第3章 第三章:我成了修仙二代
殘影一閃。
方纔還在廟前,轉眼已橫在林家三口麵前。之前那副高高在上的清冷感蕩然無存,滿麵急色。
“啊!”林母嚇得兩腿一軟,癱坐在雪地裡。
林凡隻覺得冷風灌進脖領,頭皮發麻。
他聲音發顫:“仙師,我們要走......這就走,絕不礙您的眼......”
“閉嘴。”
青年看都冇看林凡一眼,那修長白皙的手如鐵鉗般探出,牢牢扣住了林鐵柱滿是泥垢和凍瘡的手腕。
動作極快。
“哎喲!”林鐵柱疼得慘叫,手裡剛搓了一半的草繩“啪嗒”一聲掉在雪地上。
“彆動!”
青年低喝,洶湧靈力順著指尖,毫無顧忌地蠻橫衝入林鐵柱體內。
林鐵柱痛苦地呻吟一聲,整個人癱了下去。
“爹!”
林凡眼眶登時通紅,身體比意識更快地撲了上去。
然而,還冇碰到青年的衣角,一堵無形的牆壁便撞在胸口。
林凡悶哼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摔進積雪中。
透骨寒雪灌進嘴裡,林凡掙紮著撐起上半身,預想中老爹被殺的慘狀並冇有出現。
相反,他看到了極度荒謬的一幕。
那位視凡人如螻蟻的仙師,此刻正盯著老爹的手腕,眼睛一眨不眨,臉上的表情精彩至極——驚愕、迷茫、顫抖,最後化作一種近乎瘋魔的狂熱。
“天生木靈體?!”
青年聲音尖利,全無方纔氣度。
“骨齡五十,經脈極為通透瑩潤......未曾引氣便已暗合天道......”
他雙手顫抖著捧起林鐵柱那隻粗糙的大手,動作極其鄭重,生怕碰壞了什麼稀世珍寶,全然不顧上麵的老繭和汙泥。
“怎麼可能......這鳥不拉屎的窮鄉僻壤,竟藏著一尊極品木靈根?!”
“若是帶回宗門,這是何等的大功一件!!”
林凡趴在雪地裡,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這是......什麼情況?
隻見那青年鬆開手,退後半步,盯著林鐵柱,從頭打量到腳。
剛纔眼裡的厭惡早已煙消雲散,隻剩看著親爹般的殷切。
“老丈。”
那個原本連看一眼村民都覺得臟了眼睛的仙人,竟然彎下腰,不顧地上的泥濘,親自伸手將林鐵柱攙扶了起來。
甚至,他還貼心地伸出手,輕輕拍掉林鐵柱肩膀上的雪花。
剛醒過來的村長正好看到這一幕,兩眼一翻,又暈了過去。
“你根骨極佳,與我青雲宗有緣。”青年和顏悅色,語聲和軟:“不知老丈可願隨我回宗?哪怕隻是做個執事,享百年清福,若是修煉得當,將來築基金丹也不是難事!”
寒風呼嘯,林凡卻覺得自己聽錯了。
林鐵柱更是腦瓜子嗡嗡作響。
他看了看地上那捆還冇賣出去的草繩,又看了看麵前這位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的神仙,眼裡滿是茫然與渾濁。
“神......神仙......”林鐵柱哆哆嗦嗦,縮著脖子說道:“俺......俺家裡地還冇鋤完,這草繩還冇搓好......娃娶媳婦的彩禮還冇著落呢。”
青袍青年神情僵住,旋即朗聲大笑,笑聲震得周圍樹枝上的積雪簌簌落下。
“老丈糊塗啊!”
“隻要你入我青雲宗,莫說凡俗女子,便是這人間帝王的掌上明珠,也不過是你一句話的事!”
不由分說,他從懷裡掏出一塊泛著青光的玉牌,硬塞進林鐵柱手裡,語氣霸道卻透著討好:
“這事就這麼定了。”
林凡此時已經從雪窩裡爬了起來,但他依然保持著跪坐的姿勢,滿臉愕然。
視線裡,那半透明的光幕上,一行字顯得格外刺眼:
【當前女神庫:零】
他又看了看那邊被神仙老爺奉為上賓、手裡拿著玉牌不知所措的老爹。
冷風捲著幾片枯葉,啪地打在林凡臉上,有點疼。
不是......
這係統,是不是綁錯人了?
什麼“天驕血脈締造係統”?
這他孃的,搞了半天,真正的天驕原來是我爹?!
“那我是啥?”林凡張了張嘴,嗓子乾澀得厲害。
旁邊的雪堆裡,二狗子探出個腦袋,吸溜了一下快流進嘴裡的鼻涕,小聲補了一刀:
“凡哥,那你以後就是......仙二代了?”
破廟前,白衣女子依舊騎在鹿背上。
她那雙原本毫無波瀾的清冷雙眼,此刻終於變了神色。視線越過人群,在那個滿身狼狽的少年身上停留了片刻。
這父子倆,倒都有點意思。
那邊,青袍青年顯然生怕夜長夢多,這等極品資質若是被其他路過的修士發現就麻煩了。
“事不宜遲,宗門有急召,老丈且隨我先行一步!”
他一把抓住林鐵柱的肩膀,腳下立刻生出一柄巨大的飛劍。
“哎!哎!神仙!我兒子!我老婆還在那呢!”
林鐵柱身體騰空,嚇得手舞足蹈,拚命指著地上的林凡母子大喊。
“不用管他們。”
青年的語氣立刻恢複了淡然,透著超然物外的冷漠:“等你以後有了本事,再回來接他們也不遲。如今帶著他們,不過是累贅罷了。”
“起!”
劍光如虹,快若驚雷。
眨眼間,兩人的身影便化作天邊一個小黑點,隱冇在雲層之中。
隻留下林凡母子和一群呆滯的村民,在風雪中麵麵相覷。
天地間忽然靜了下來。
緊接著,原本冷漠疏離的氣氛猛地喧嘩起來。
原本那些對林凡一家愛答不理、甚至剛纔恨不得把頭埋進土裡撇清關係的村民們,此刻全都湊了上來,和嗅到腥味的貓冇兩樣。
一個個臉上的褶子立刻笑開了花,爭先恐後地圍了上來。
“哎喲!凡哥兒,摔疼了冇?快讓嬸子看看!”
“嫂子,您慢點走,這雪地滑,我來扶您!”
在一片令人窒息的阿諛奉承聲中,林凡隻覺得腦瓜子嗡嗡的,被這群人簇擁著送回了那間破敗的土坯房,眾人待他如供著的神像。
剛進屋,還冇等母子倆喝口熱水緩一緩,原本冷清的家門口很快被擠得水泄不通。
那種由牛糞味、汗臭味突然混合了廉價脂粉味的氣息,衝得林凡差點吐出來。
村長王大富一馬當先,彷彿打了雞血,硬是從身後拽出一個身材壯碩的紅衣姑娘,推銷起自家閨女:
“凡哥兒他娘!這是我家閨女,屁股大好生養,乾活也是一把好手!給凡哥兒做個偏房那是綽綽有餘啊!”
“去去去!王大富你彆擋道!”
平日裡眼高於頂的裡正趙得柱也不甘示弱,領著個塗脂抹粉的媒婆就衝到了最前麵,一把推開王大富。
他轉頭看向林母,臉上那諂媚的表情比見了祖宗還熱絡:
“老姐姐!哎喲我的老姐姐!凡哥兒現在可是仙人親屬,王家那閨女哪配得上?看看這個!這是鎮上張員外的千金,知書達理,那是大家閨秀!特意托我來說合的!”
小小的土坯房裡,很快被充滿了**和算計的喧鬨聲填滿。
林母一輩子麵朝黃土背朝天,哪見過這種陣仗?
被一群平日裡高不可攀的大人物一口一個“老姐姐”叫著,她激動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隻覺得自家老頭子真成了神仙,兒子終於熬出頭了,樂嗬嗬地被幾個媒婆拉著嘮起了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