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二十章：含淚血賺五百兩
林凡開啟【黴運透視】往村口方向掃了一眼。
隻見濃黑如墨的煞氣正裹挾著血光滾滾而來，但在那黑氣之中，卻夾雜著耀眼的金銀之氣——那是極度貪婪的財運。
貪財好啊，貪財就有弱點。
“趙叔。”
林凡起身，走到篩糠般的趙得柱麵前，一把將那塊價值連城的“寶貝”硬塞進他懷裡。
“幫個忙。”林凡的聲音聽不出情緒：“抱著這玩意兒往村口跑，裝作被嚇破膽的樣子，一定要‘不小心’撞上鄭萬金。”
趙得柱下意識地接住石頭，低頭一瞅。
那碧綠通透的光澤差點晃瞎他的眼。
他在村裡活了大半輩子，雖冇見過世麵，也知道這東西貴得嚇人。
“這......這......”
“記住了，”林凡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神情淡然：“一定要讓鄭萬金看見這東西。去吧，演得像點。”
趙得柱嚥了口唾沫，看著林凡那平靜的眼眸，心頭莫名一定。
他把牙一咬，像是抱著個炸藥包，轉身就往外狂奔。
......
村口土路上，馬蹄聲碎，泥雪飛濺。
鄭萬金騎在一匹棗紅大馬上，身穿錦緞貂裘，臉色緊繃。
他揮舞著馬鞭，眼中的凶光幾乎要凝成實質。
兒子被打成豬頭，至今還在床上哼哼唧唧，這口氣他鄭萬金要是咽得下去，以後在青牛鎮還怎麼混？
“都給我聽好了！”鄭萬金咆哮道：“進了村，不用廢話！把那姓林的家給我拆了！男的打斷四肢，女的綁回去給我兒泄火！”
“是！”十幾名凶神惡煞的打手齊聲高喝，殺氣騰騰。
就在這時，前方的拐角處突然衝出一個慌不擇路的人影。
“哎喲我的娘咧！”
趙得柱埋頭狂奔，這回他是真冇演，那是真怕啊！
這一衝，正好一頭撞在鄭萬金馬前的護衛身上。
趙得柱整個人像滾地葫蘆一樣跌坐在雪地裡，懷裡的東西冇抱住，“骨碌碌”滾了出去。
此時大雪初晴，陽光正好。
那一抹翠綠在皚皚白雪的映襯下，顯得無比刺眼。
原本正要揮鞭抽人的鄭萬金，到了嘴邊的“找死”二字，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
他是做當鋪起家的，這輩子過手的寶貝不知凡幾，眼力毒辣至極。
就在那石頭滾落的刹那，他的眼珠子像被磁鐵吸住的鐵釘，牢牢黏在了雪地上，再也挪不開半分。
這水頭......這色澤......這通透度......
正陽綠？不對！
這是帝王綠！而且是毫無雜質、渾然天成的極品玻璃種帝王綠！
鄭萬金的心臟劇烈抽搐了一下，難以言喻的狂喜壓過滿腔怒火。
這種成色的翡翠，隻要指甲蓋大小就值百兩紋銀，足以做成傳家寶。
而地上那塊......足有拳頭大！
這哪裡是石頭？這分明是一座金山！
是這一趟就能買下半個青牛鎮的富貴！
“籲——”
鄭萬金翻身下馬，幾步衝過去想撿那石頭，手伸到一半卻又生生頓住，霍然抬頭看向發抖的趙得柱。
“這東西......哪兒來的？”
鄭萬金嗓音沙啞，死命按捺住心頭的狂跳。
趙得柱慌得牙齒打顫，指了指林家方向：“是......是林半仙家院子裡的......我......我偷拿了一塊想跑......”
“偷拿了一塊？”鄭萬金敏銳地捕捉到了話裡的重點，氣息急促：“你是說，還有？”
趙得柱結結巴巴：“當......當然！林家院子裡......還有好幾塊呢！”
還有好幾塊？
鄭萬金腦中嗡的一聲，半晌冇回過神。
他早聽說林凡會算命，是個半仙，難道是真的？若非神仙手段，誰家能有這種稀世珍寶？
又有誰家能把這種寶貝像爛石頭一樣扔在院子裡？
必須去看看！哪怕是假的，也要去看看！
“帶路！去林家！”
鄭萬金也不喊打喊殺了，翻身上馬，眼睛裡透出的貪慾藏都藏不住，比剛纔還要駭人。
......
不過幾息功夫，一幫氣勢洶洶的打手衝到了林家小院。
剛一進門，本來還殺氣騰騰的鄭萬金，膝蓋登時就軟了一下。
隻見院中積雪被掃開一塊空地，林凡正揹著手站在那。
而在他腳邊不遠處，一個醃鹹菜的陶土缸旁——
一塊比剛纔那塊還要大、還要透、色澤還要濃鬱的“綠色石頭”，正隨隨便便地壓在鹹菜缸的木蓋子上！
竟然用來壓鹹菜缸！
暴殄天物！這是遭天譴啊！
鄭萬金隻覺得肉疼得直抽抽，痛心疾首。
這強烈的視覺衝擊，徹底擊碎了他僅存的懷疑。
若非真正的神仙中人，誰能視金錢如糞土到這個地步？
林凡看著鄭萬金那副貪婪的嘴臉，心底發笑，還是那副平靜淡然的模樣。
“鄭老爺帶這麼多人，拿著刀槍棍棒，是大過年的來給我拜年？”
林凡語調平淡，鄭萬金後脊梁直冒冷氣。
他心思急轉，忙陪笑臉，拱手作揖：“誤會！全是誤會啊！”
鄭萬金一邊抹了把腦門上的虛汗，一邊不住地往那鹹菜缸上瞟：“聽聞犬子近日衝撞了少俠，鄙人這是特意來賠罪的！順便......順便聽說少俠這裡有些雅物，想求兩件回去鎮宅！”
林凡順著他的視線望去，隨手抓起鹹菜缸上那塊“帝王綠”，像扔磚頭一樣在手裡拋了兩下。
這動作嚇得鄭萬金心懸到了嗓子眼，雙手下意識地在空中虛托，生怕林凡手滑給摔了。
“你說這個啊？”林凡一臉嫌棄，像手裡拿著塊爛泥：“這就是後山撿的破石頭，除了好看點，也冇啥用。剛纔正好缺個東西壓蓋子。鄭老爺要是喜歡，儘管拿走。”
破石頭？
鄭萬金狂喜得想要尖叫：這小子雖然有點邪門，但終究是個不識貨的土包子！
這可是你說的破石頭！
“我是個生意人，不白拿你的東西！”
鄭萬金連忙從懷裡掏出一疊厚厚的銀票，又回頭衝著那群發呆的手下吼道：“都愣著乾什麼！把身上的銀子都掏出來！快！”
一群打手麵麵相覷，但也隻能照做，紛紛解囊。
片刻後，一個沉甸甸的包裹放在了磨盤上，銀票加碎銀，堆得像個小山包。
“少俠，這裡是銀票四百兩，加上現銀，湊個五百兩整！”
鄭萬金眼巴巴地盯著林凡手裡的石頭，重重地嚥了口唾沫：“就當是......鄙人買這塊‘破石頭’的錢，您看......”
林凡皺眉，麵露難色：“鄭老爺，我這是真話，這玩意兒真不值錢，就是塊石頭......”
“值！在我心裡它就是無價之寶！”
鄭萬金急了，唯恐林凡回過味來。
他直接撲上去，把那一包銀子強行塞進林凡懷裡，然後一把奪過那塊“石頭”，緊緊摟在懷裡，像抱著剛出生的親兒子。
入手微涼，那沉甸甸的分量讓他心花怒放。
賺翻了！五百兩換這塊帝王綠，拿到城裡起碼能翻十倍！二十倍！
“錢貨兩訖！少俠不可反悔！”
鄭萬金大喊一聲，轉身就跑，動作之快令趙得柱都望塵莫及。
“撤！快撤！”
一群人來得快，去得更快，捲起漫天雪煙，轉眼就冇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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