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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閣頂層的觀星台,夜幕已悄然降臨。銀灰色的穹頂在月光下泛著淡光,周圍的星象紋被燈籠照亮,中原的二十八星宿與瑪雅的金星軌跡交相輝映,勾勒出一片跨越文明的星空圖景。劉裕手持卷展開的星際航海圖,金線標註的比鄰星係座標在燈光下格外醒目,他身後跟著張良、宋應星、劉伯溫,還有剛轉變態度的崔烈與幾位老臣。
“陛下,如今全球一統,律法通行,百姓安居樂業,連這通天閣都裝滿了文明寶貝,咱們也該歇一歇了。”戶部侍郎揉著發酸的腿,望著樓下的長安夜景歎氣,“要是再搞什麼星際開拓,怕是又要花不少錢,國庫雖足,也經不起這麼折騰啊。”
這話讓幾位老臣紛紛點頭,連之前支援建閣的崔烈也麵露猶豫:“侍郎說得有幾分道理。星際那地方太遠,連比鄰星係在哪都看不清,萬一探索失敗,不僅白費力氣,還可能讓將士們白白送命——不如先守好這地球的太平。”
劉裕冇有立刻反駁,隻是抬手將航海圖鋪在觀星台的石桌上,指著紅圈標記的類地行星:“你們看,這顆行星距離太陽係4.2光年,有大氣、有水源,是欽天監和瑪雅祭司一起算出來的。劉伯溫,你給大家說說觀測資料。”
劉伯溫上前一步,指著旁邊的渾天儀:“陛下,臣等用改良的渾天儀觀測三個月,再對照瑪雅曆法石的金星週期,確認比鄰星係的那顆行星,軌道穩定,溫度適宜——就像咱們地球的江南,很可能長得出莊稼,住得了人。”
“可去那地方,得坐船吧?”戶部侍郎還是不放心,“現在的蒸汽明輪船連東海都剛能渡,哪能飛到星星上去?”
“現在不能,不代表以後不能。”宋應星立刻接話,手裡還攥著蒸汽機圖紙,“臣的團隊已經在改蒸汽機了,要是能把蒸汽動力換成‘反物質動力’(前章《文明進化指南》隱含概念),再結合希臘的力學、印度的數學,說不定真能造出能飛的船!而且這通天閣的觀星台,就是咱們的‘起點站’,以後觀測星河、測算航線,都能在這弄。”
劉裕看著眾人的神色,知道他們不是反對,隻是怕風險。他拿起航海圖,走到觀星台邊緣,望著漫天繁星:“朕當年在冀州起兵時,誰能想到咱們能一統地球?那時大家也說‘打烏桓太難’‘渡海征日不可能’,可最後不都成了?”
他轉身看向眾人,語氣沉穩卻有力:“這地球再大,資源也有耗儘的一天。咱們這代人享受了一統的太平,難道要讓後人守著枯竭的土地,再走回戰亂的老路?這星際開拓,不是朕要折騰,是為了給子孫後代留條活路,給大漢文明找個新家園。”
崔烈看著航海圖上的金線,又想起底層萬寶廳裡那些來自全球的文物——埃及的黃金麵具、瑪雅的曆法石,這些文明當年要是隻守著自己的土地,恐怕早就消失了。他躬身道:“陛下遠見,臣之前還是短視了。這星際開拓,臣支援!戶部的錢,隻要是為了文明延續,該花就花!”
戶部侍郎也紅了臉,連忙道:“臣知錯!要是真能找到新家園,彆說花錢,臣還願去工坊幫忙算賬目,絕不讓經費浪費一分!”
眾人的疑慮消散,觀星台的氣氛頓時熱烈起來。宋應星拉著劉伯溫,趴在航海圖上討論:“反物質動力需要穩定的能量源,說不定能從比鄰星係的恒星上借能量,得先在觀星台裝更精準的望遠鏡。”
劉伯溫點頭:“還得讓瑪雅祭司多來幫忙,他們算金星週期比咱們準,說不定能算出更短的航線。”
張良則看著劉裕的背影,輕聲道:“陛下,您是不是早就想好了?從建諸子百家學院融文化,到造蒸汽機打基礎,再到修通天閣存文明,都是為了這星際征程鋪路。”
劉裕回頭,臉上露出一抹笑容:“文明不是守出來的,是闖出來的。咱們這代人打下了地球的根基,接下來,就得為後人搭起去星星的橋。”
他抬手舉起星際航海圖,聲音傳遍觀星台:“今日這通天閣,是文明的總彙;明日這觀星台,就是星際的起點。全球一統不是終點,隻是咱們征程的第一步——我們的征程,纔剛剛開始!”
話音落下,夜空中突然劃過一道流星,拖著長長的光尾,正好掠過比鄰星係的方向。眾人紛紛抬頭,眼中滿是激動與憧憬。崔烈看著流星,突然笑道:“陛下您看!連老天都在為咱們指路呢!”
“不是老天指路,是咱們自己選的路。”劉裕望著流星消失的方向,手中的航海圖彷彿有了重量,“從明天起,欽天監和工部聯合成立‘星際探索局’,劉伯溫任局長,宋應星任技術總管,負責測算航線、改良動力;諸子百家學院開設‘星際專課’,讓希臘學者講力學、印度學者講數學、瑪雅祭司講星象,培養能去星星的人才。”
“臣遵旨!”劉伯溫與宋應星齊聲應和,眼中閃著光。
觀星台的燈籠漸漸多了起來,照亮了眾人忙碌的身影:有人在調整望遠鏡,對準比鄰星係;有人在航海圖上標註新的測算資料;還有人在記錄星象變化,準備明日與瑪雅祭司覈對。樓下的長安城內,蒸汽工坊的煙囪還冒著輕煙,諸子百家學院的窗戶裡仍有燈火——整個帝國,彷彿都在為這新的征程蓄力。
劉裕站在觀星台邊緣,望著漫天星河,又低頭看了看手中的航海圖。金線勾勒的座標,是文明延續的希望;腳下的通天閣,是跨越時空的根基;身後的眾臣與百姓,是並肩前行的力量。他知道,通往星星的路一定很長,會有風雨,會有挑戰,但隻要這股文明傳承的勁頭在,大漢的旗幟,終有一天會插在比鄰星係的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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