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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州城外三十裡校場,百萬大軍列陣如林。玄甲映著晨光,旌旗遮天蔽日,連士兵的呼吸都似擰成一股勁,甲葉碰撞聲滾過曠野,驚得遠處飛鳥四散。
將台高築,韓信身披鎏金戰甲,腰懸七星劍,目光掃過下方陣列。他冇喊傳令兵,聲音卻像驚雷般砸進每個人耳朵裡:都給我把腰桿挺直了!今日不單是閱兵,更是定北伐烏桓的規矩!
台下瞬間靜了。東陣曹操舊部裡,曹仁按緊腰間佩劍,眉頭擰成疙瘩;南陣孫策麾下,程普悄悄拽了拽周瑜的衣袖,眼神裡滿是不安。
韓信抬手,身後親兵展開丈餘寬的軍圖。他指著重疊的色塊:你們自己看,曹將軍的青州兵善守,孫將軍的江東兵善水,西涼騎兵善奔——可若各打各的,遇上烏桓騎兵集群,就是堆散沙!
這話剛落,東陣頓時起了騷動。曹仁往前跨出兩步,甕聲甕氣開口:韓元帥,我青州兵隨主公征戰五年,兄弟間一個眼神就知要做什麼,打散了,戰力怕是要降!
南陣的黃蓋緊跟著附和:是啊元帥!江東子弟同生共死過,混編了怕生嫌隙,到時候戰場上誤了大事怎麼辦?
韓信冇動怒,反而轉頭看向西陣:龐德,你是西涼老將,說說看,若讓你帶江東步兵,能不能破烏桓的聯營?
龐德翻身下馬,單膝跪地:末將敢保證!江東步兵善結方陣,讓他們正麵擋敵,我騎兵繞後衝陣,烏桓聯營必破!
韓信又掃向北陣趙雲:子龍,你白馬義從若摻些青州弓箭手,能不能防住烏桓夜襲?
趙雲拱手應道:當然能!青州弓箭手箭法精準,夜襲時先放箭阻敵,義從再衝鋒,萬無一失!
曹仁還想爭辯,韓信突然提高聲調:曹將軍,你是不信弟兄們的本事,還是不信本帥的安排?若覺得舊部厲害,不如讓你手下人跟其他部將比一場,贏了,我就依你!
曹仁臉一紅,咬牙喊了聲:李典,你上!讓他們瞧瞧青州兵的能耐!
李典手提環首刀大步出列,往演武場中央一站:誰來賜教?
西陣裡突然竄出個銀甲白袍的年輕將領,手裡挺一杆亮銀槍,正是文鴦。他勒住馬,聲音清亮:文鴦,請李將軍指教!
李典見他年紀輕,撇了撇嘴:小子,小心彆被我刀劈了去!
鼓聲驟起,李典大刀橫掃,刀風颳得文鴦衣袍獵獵。文鴦卻不慌,挺槍斜挑,精準架住刀身,手腕猛地一翻,槍尖直刺李典心口。李典急忙回刀格擋,可文鴦動作更快,腳下一夾馬腹,戰馬繞到李典側麵,長槍從腋下穿過,槍尖穩穩抵住了李典的咽喉。
全場嘩然!李典是曹操麾下老將,竟被個年輕人一招製敵?
文鴦收槍翻身下馬,對李典拱手:李將軍承讓!
李典臉色通紅,卻也光棍:我輸了!這混編,我服!
東陣的騷動平息了,南陣卻還有人嘀咕。這時北陣突然傳來一聲大喝:某家也來試試!
眾人轉頭,隻見個身材魁梧的將領提著兩柄銅錘走出,正是王雙。他徑直走到校場中央那尊三千斤的銅鼎前——那鼎平時要十個士兵才抬得動。
王雙搓了搓手,雙臂一振,大喝:起!
銅鼎“嗡”的一聲離地,王雙竟單手托著鼎,繞演武場走了一圈,臉不紅氣不喘,最後“砰”的一聲放回原位,地麵都震了三震。
孫策麾下的周泰忍不住叫好:好力氣!
王雙抱拳道:末將王雙,願隨韓元帥調遣!不管跟誰編在一處,隻求殺烏桓、保大漢!
韓信點頭,聲音更響:瞧見了?不管是老部還是新將,隻要是大漢的兵,就得擰成一股繩!從今日起,每支軍團裡,必有青州兵、江東兵、西涼兵,互相學本事,互相補短板!誰敢以舊部為由牴觸,軍法處置!
台下將士齊聲應和:遵元帥令!
聲音撞得旌旗獵獵作響,曹仁低著頭不再多言,程普拍了拍周瑜的肩膀,眼神裡的不安散了大半。
演武場的事定了,韓信讓人分發新編名冊,各將領領命散去。夕陽西下時,校場的人漸漸少了,隻剩幾隊巡邏兵提著燈籠走動。
孫策的大帳裡,燭火搖曳。孫策捏著酒盞坐在案前,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周瑜掀簾進來,手裡還攥著份混編名冊。
伯符,還在想混編的事?周瑜坐下,給自己倒了杯酒。
孫策歎了口氣:公瑾,你說韓元帥這招是不是太急了?我江東子弟跟著我從吳地打到冀州,現在要跟青州兵、西涼兵摻在一處,兄弟們心裡能痛快嗎?
周瑜放下酒壺:你是怕兄弟們受委屈,還是怕咱們的勢力散了?
孫策抬頭,眼神裡帶著點無奈:我不是怕勢力散,是怕兄弟們寒心。你看黃蓋兄今日那神色,他跟我爹打天下時就在了,現在要跟不認識的人搭夥,能不堵得慌?
周瑜喝了口酒,緩緩道:伯符,你忘了主公在長安說的話?咱們要的不是江東的天下,是大漢的天下。烏桓在北邊燒殺搶掠,多少百姓冇了家?若咱們還抱著“舊部”的念頭各懷心思,北伐怎麼贏?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孫策捏著酒盞的手緊了緊,冇說話。
周瑜又道:再說,江東兵善水,可到了塞外哪來那麼多水?跟西涼騎兵混編,他們教咱們騎馬,咱們教他們結陣,這不正好互補?韓元帥是什麼人?他的眼光還能錯?
孫策抬眼看向周瑜,語氣鬆了些:我不是不信韓元帥,就是心裡有點悶。
周瑜笑了,把酒杯推到他麵前:悶就喝了這杯。明日一早,咱們就去給韓元帥回話,說江東舊部全聽調遣。再讓兄弟們跟其他部的人多走動,熟悉了,就冇那麼多事了。
孫策拿起酒杯一飲而儘,重重放下:好!就聽你的!咱們是大漢的將,不是江東的將!北伐烏桓纔是頭等大事!
周瑜點頭,又倒了杯酒:這纔對。等平定了烏桓,咱們再請主公賜酒,好好慶祝!
帳外晚風捲著簾角,漏進校場的燈火。遠處傳來士兵整理甲冑的聲音,還有人低聲交談,說的是明日要跟新同伴練配合的事。
另一邊,韓信的大帳裡還亮著燈。他對著軍圖,手指在烏桓王庭的位置輕輕點著。親兵進來稟報:元帥,曹將軍和孫將軍都派人來,說舊部願意服從混編安排。
韓信嘴角勾起一抹笑:知道了。去把文鴦和王雙叫來,明日起,讓他們帶中層將領先練半個月協同作戰。
親兵應聲退下。韓信看著軍圖,眼神銳利如刀:烏桓,這次讓你們見識見識,大漢百萬雄師的厲害!
校場上的燈火一夜未熄。百萬大軍正從各自為戰的佇列,慢慢擰成一股無堅不摧的力量,隻等北伐的號角吹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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