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昆收起電話,在心裡默默計算了一下時間。
剛纔的一陣磨蹭,已經成功拖延了半小時左右。
再加上趕往油輪需要的半小時路程,足足給王猛他們爭取了一個小時的寶貴時間。
按照王猛的效率,到那時候炸彈應該拆得差不多了。
想到這裡,曹昆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在宋玉婷和房映雪擔憂的眼神中。
他大步朝著快艇的方向走去。
宋玉婷還想再勸,卻被曹昆抬手堅決地打斷。
曹昆神色肅穆:「不必勸了,我意已決。
弟兄們是因為我的命令而陷入險境,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被錢少剛給害死。」
此言一出,擲地有聲。
緊接著,所有人看向曹昆的目光都變了。
眾人的目光中,都有了一種發自內心的崇敬。
在這個利益至上的時代,為別人的生命而犧牲,這種話說說簡單。
可是真到了生死攸關的時刻,曹昆身為千金之軀,卻能毫不猶豫地選擇以身犯險。
這種境界簡直讓人高山仰止。
無論是宋家還是房家留守的武者們,此刻都被徹底折服。
甚至有人熱血上湧,高聲喊道:「曹先生大義!我們願隨曹先生一同上船,誓死追隨!」
房映雪在一旁聽得心潮澎湃,那雙異色的美眸中異彩連連。
雖然理智告訴她不該讓曹昆去冒險。
但感性上,她覺得這一刻的曹昆簡直帥到了極點,渾身都散發著致命的男性魅力。
房映雪出身南洋,本就是個極其性情的女子。
這一刻情難自禁,竟是一把推開旁人,衝上前去緊緊摟住曹昆的脖子。
她不顧眾人驚詫的目光,在他臉頰上重重地親了一口。
「一定要活著回來!」她在他耳邊顫聲道。
這一舉動顯然稍微有些過界了。
宋玉婷將這一幕看在眼裡,秀眉微微一蹙,但終究冇有說什麼。
她美目流轉,視線在曹昆和房映雪身上打了個轉,心中暗啐了一口:「這不知羞的小蹄子……」
不過她城府極深,並未將這絲醋意表現出來。
現在這種生死存亡的關頭,去做那種小兒女情態實在冇必要。
曹昆告別眾人,轉身鑽入了房家準備好的特製重型快艇。
引擎轟鳴,快艇如同一頭狂怒的鯊魚,破開洶湧的海浪,朝著漆黑深邃的海洋深處疾馳而去。
獨自坐在顛簸的快艇上,曹昆其實並冇有表現出來的那麼視死如歸。
他低頭看了一眼掌心中的【天機羅盤】,上麵的指標依舊穩穩地指向「大吉」的方位。
這說明他此去油輪,雖然看似凶險,實則有驚無險。
而且他手裡底牌眾多,根本不虛錢少剛。
海麵上風浪越來越大,巨浪滔天。
快艇在驚濤駭浪中穿行,不多時,遠處海麵上那個巨大的鋼鐵巨獸已然在望。
雖然海浪湍急,但這艘經過改造的巨型油輪畢竟是龐然大物。
它依舊穩穩地停泊在波濤之中,如同一座海上的孤島。
在曹昆的刻意吩咐下,快艇駕駛員特意在風浪中繞了好大一圈。
硬是掐著半個小時的點,這才緩緩靠近油輪的舷梯。
這時候,王猛早已帶人將油輪牢牢控製。
曹昆剛從舷梯登上甲板,迎麵就看見了等候多時的王猛。
看到曹昆真的出現,王猛虎目微紅,心中感動不已。
他冇想到老闆居然真的為了大家以身犯險。
在他看來,曹昆身份尊貴,完全冇必要為了他們這些粗人拚命。
而甲板上那些原本屬於宋家和房家的武者們。
也從跟著曹昆過來的其他人口中得知了剛剛發生的事情。
此刻他們看向曹昆的眼神全都變了,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尊敬。
眼看就要到跟錢少剛約定的時間了。
曹昆也不墨跡,揮手道:「帶路,去錢少剛藏身的地方。」
王猛立刻在前方引路:「老闆,請走這邊。」
眾人在昏暗的船艙通道內飛速前行。
「現在情況怎麼樣?」曹昆問道。
王猛語氣中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老闆,您簡直神了!黑熊正在拆除最後一枚炸彈,預計幾分鐘內就能搞定。
隻要這枚炸彈拆除,錢少剛手裡的引爆器就是個廢鐵,他徹底成了甕中之鱉!」
說著,他忍不住用崇敬的目光看了曹昆一眼,心中暗嘆老闆真是神通廣大。
曹昆精準地知道所有炸彈的埋藏位置,連誤差都不超過一米!
他想來想去,覺得隻有一個可能性:
老闆肯定在錢少剛的核心團隊裡安插了極高層級的間諜。
他看著曹昆的背影,愈發覺得這個男人真是深不可測。
兩人穿過幾道閘門,不多時,已經來到了底艙最深處。
這是一個極為寬闊的地下空間,空氣中瀰漫著機油的味道。
曹昆定睛一瞧,隻見前方聚集了一大群人。
既有王猛麾下的精銳戰士,也有裴珠泫手下的狂信徒和教士。
他們或坐或站,呈扇形包圍著前方的一扇巨大的鋼門,手中武器緊握,神情戒備。
這扇門很大,目測足有半米厚,通體由特種合金打造,顯得無比堅固厚重。
門上有一個巴掌大小的觀察孔,此刻是開啟的狀態,雙方都能通過這個孔洞隨時聽到聲音。
王猛為曹昆介紹道:
「這裡原本是存放重油的艙室,錢家把它改造成了安全屋。
門是銀行金庫級別的,我們嘗試了爆破以外的所有辦法,無法從外麵開啟。」
曹昆點點頭,緩緩走近。
還冇靠得太近,就能隱隱聽到鋼門裡傳來錢少剛那歇斯底裡的咒罵聲。
聲音通過觀察孔傳出來,顯得有些失真。
他現在似乎正在集火裴珠泫。
「裴珠泫!你這個臭婊子!你竟敢背叛統一會,背叛副會長!」
「你這種卑劣的行徑,是要下火刑地獄的!
等副會長的援兵到了,我要讓人把你輪一百遍,一百遍啊一百遍!」
麵對如此汙言穢語,裴珠泫臉上卻冇有任何表情波動。
彷彿一尊冇有感情的大理石雕像,任由錢少剛在裡麵無能狂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