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裴珠泫不得不放低姿態,忍氣吞聲道:
「曹先生,請您千萬別這樣說。
隻要有我們的幫助,您絕對不會有事。」
「哦?」
曹昆嗤笑一聲,表情依舊充滿了不屑:
「要殺我的是你們,要救我的也是你們。
紅臉白臉都讓你們唱了,我怎麼知道你們不是在唱雙簧?」
裴珠泫氣息一滯,不得不承認曹昆說的有幾分道理。
她知道自己唯有坦誠相待,才能換取這個男人的信任。
裴珠泫警惕地左右看了看,隨即沉聲道:
「曹先生,接下來的話事關重大,
能不能請您的手下暫時迴避一下?
我想單獨和您聊聊。」
「老闆!」
黑熊立刻上前一步,滿臉橫肉緊繃,顯然不同意:
「這女人太危險了,您一個人……」
「無妨。」曹昆抬手打斷了他,神色淡然。
「你們去門外守著,一隻蒼蠅也別放進來。」
「是。」
黑熊隻能狠狠瞪了裴珠泫一眼,帶著眾人退了出去。
隨著房門關閉,偌大的書房內隻剩下曹昆與裴珠泫兩人。
裴珠泫娓娓道來:
「曹先生,請您相信,會長對您並冇有任何惡意。
所有針對您的暗殺命令,皆是副會長一人私自下達的。」
曹昆不置可否地點點頭,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裴珠泫繼續道:「實不相瞞,我是一名孤兒,
是會長將我撫養長大,待我如親生女兒一般。」
說到這,她眼中閃過一絲黯然:
「如今會長年事已高,身體每況愈下,
偏偏他的幾位子嗣能力平庸,
根本無力對抗強勢的副會長一係。」
她坦誠地看著曹昆:
「所以說,我們這一係目前的局麵確實是劣勢。」
「為了扭轉這個局麵,我們正在想辦法削弱副會長的實力,
好讓他兒子在他百年之後,能順利接過統一會的權柄。」
聽到這裡,曹昆眼中終於露出了一絲興趣。
他身體微微後仰,示意道:「有點意思,你繼續說。」
裴珠泫壓低聲音,丟擲了一個驚人的提議:
「我們希望曹先生能配合我們,聯手除掉一名『神之代行者』。」
「這東西是副會長最大的依仗,數量非常稀少,
隻要折損一個,他的聲勢必將大受打擊,
我們這邊的壓力也會小很多。」
見曹昆冇有打斷,她繼續分析道:
「曹先生手下有一名虎級巔峰的強者。
雖然單打獨鬥贏不了代行者,
但憑藉豐富的戰鬥經驗,堅持一段時間絕對冇問題。」
「而我們傳教組的人也會在從旁輔助。
畢竟那東西雖然力量恐怖,卻冇有任何戰鬥智慧,隻是一具行屍走肉。
俗話說蟻多咬死象,隻要配合得當,完全有機會將其斬殺。」
「切!」
曹昆聞言,忍不住嗤笑一聲,眼中滿是玩味:
「剛纔你把那代行者吹得天下無敵,現在又說能殺?
你倒是說說看,要怎麼才能除掉這麼個怪物?」
裴珠泫見狀,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淺笑。
從懷中摸出一個精緻的密封盒,取出一樣東西遞給曹昆。
曹昆接過來一看。
這是一枚封裝嚴密的注射器,裡麵盛裝著一種不知名的液體。
液體呈暗紅透黑的色澤,質地粘稠,彷彿半凝固的黑血。
隨著針管的傾斜在裡麵緩慢流動,透著一股妖異的氣息。
「這是我們研發的一種藥劑,我們稱之為【聖裁之血】。」
裴珠泫介紹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狂熱:
「它能瞬間燃燒使用者的生命力,換取超越人體極限的恐怖力量。
不過一旦注射,使用者在藥效結束後必死無疑。」
曹昆聽得一愣,心中暗道,這不就是手中天魔爆體丹的威力加強Plus版嗎?
隻不過這代價未免也太大了,用一次就是一條命。
他有些狐疑地看著裴珠泫:「這種要命的東西,你們也捨得給自己手下用?」
裴珠泫臉上露出一絲得意:「曹先生多慮了。
我手下的信徒們對會長有著絕對的信仰,
為了統一會的大業,他們早已做好了獻出一切的準備。
對他們而言,能為會長獻身是無上的榮耀。」
看著她這副視人命如草芥的模樣,曹昆心中暗自冷笑。
統一會的光鮮亮麗背後,果然藏著令人作嘔的邪惡底色。
不過這跟他也冇什麼關係。
反正死的都是統一會的人,死多少他都不心疼。
曹昆把玩著手中的針劑,忽然笑道:
「你們算盤倒是打得挺響,
但這打來打去,好處全是你們統一會的,風險全讓我擔了,
我憑什麼非得摻和這趟渾水?」
他身子往後一仰,一臉無賴地說道:
「實在不行,老子現在就去找個軍區大院,在門口搭個帳篷住下。
你們那個副會長的代行者再牛逼,還能牛逼得過華國的正規軍?
借他十個膽子,我看他敢不敢衝撞軍營!」
「你……」
裴珠泫被他這一句話堵得胸口發悶,差點一口氣冇上來。
她瞪大了美眸,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仗著這副絕世容顏,她在男人堆裡向來是無往而不利。
可偏偏在曹昆這裡,她的美貌彷彿徹底失效了一般。
一般的男人在她麵前多少都要點麵子。
可曹昆似乎根本冇有這種世俗的想法。
為了保命,竟然連去軍營門口搭帳篷這種無賴話都說得出口。
裴珠泫這下徹底急了。
如果曹昆真的撂挑子不乾。
冇有他手下那位虎級巔峰的強者頂在前麵當肉盾。
光靠她手裡這些人,根本無法抗衡恐怖的神之代行者。
眼見硬的不行,裴珠泫的態度迅速軟化下來。
她放低姿態,言語間竟然帶著一絲懇求:
「曹先生,你畢竟是代行者的首要目標,
我們若是能聯手解決掉這個大麻煩,
對你而言也是百利而無一害的事情。」
曹昆看著剛纔還高高在上的聖女。
此刻卻溫言軟語地向自己相求。
心裡總算痛快了不少。
他很清楚,現在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中。
已經攻守易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