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爺躲在一輛翻倒的汽車後麵。
手裡舉著手槍,喘著粗氣,有些驚疑不定地問道: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選,.超省心 】
「死……死了沒?」
旁邊一個滿臉是血的兇徒嚥了口唾沫,不確定地道:
「不知道……應該……死了吧?」
「剛才咱們十幾桿槍對著那個位置打,
就算是個鐵人,也被打成篩子了吧?」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誰也不敢第一個冒頭。
標爺這種人精,更是惜命到了極點。
他覺得還是有些不保險。
他轉過頭,眼神兇狠地盯著身旁的一個小弟,惡狠狠地命令道:
「你!站起來看看!去試試那個方向還有沒有人!」
那小弟一聽,臉都綠了,拚命搖頭:「標爺,我不……」
「少廢話!」
標爺臉上露出猙獰的表情,飛快地把手槍上了膛。
冰冷的槍口直接頂在那小弟的腦門上:
「你不站起來,老子現在就崩了你!給老子站起來!」
那小弟被槍頂著,甚至能感覺到槍管的熱度。
橫豎都是死。
他沒辦法,隻能哭喪著臉,顫顫巍巍地從掩體後麵慢慢站了起來,閉著眼睛等待死亡的降臨。
一秒。
兩秒。
三秒。
沒有任何槍聲響起。隻有夜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那小弟慢慢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還活著,身上也沒有多出幾個窟窿。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由衷地感覺到一種劫後餘生的狂喜,大喊道:
「標爺!沒事!我沒事!那傢夥肯定死了!」
聽到這話,標爺和眾人都鬆了一口氣。
「媽的,嚇死老子了。」
大家都罵罵咧咧地站了起來,準備繼續步行逃跑。
王勝利也長鬆了一口氣。
他擦了擦頭上的冷汗,扶著樹幹剛想站起來。
就在這時。
「砰!砰!」
兩聲極有節奏、間隔不到半秒的槍聲,再次驟然響起!
這一次,槍聲竟然是從另一個方向傳來的!
「噗!噗!」
兩名剛剛還在傻笑的兇徒,胸口同時爆出血花,如同兩截爛木頭一樣應聲而倒。
「啊!!他還在!他還在!!」
「他在那邊!快打!!」
剩下的兇徒們瞬間炸了窩,慌張到了極點。
他們拚命地轉身,朝著新的槍聲方向射擊。
一邊大吼大叫,試圖用噪音來掩蓋內心的崩潰。
子彈擊打在樹幹上,木屑紛飛。
……
此時,樹林的陰影中。
魯大海身穿黑色風衣,如同幽靈般在林間穿梭。
他感受著幾顆流彈擊打在身邊的樹幹上,樹皮碎片劃過他的臉頰,帶起一絲血痕。
他的心臟跳得很快,那是腎上腺素飆升帶來的戰慄感,但他握槍的手卻穩如磐石。
這幾天巴特爾那種地獄式的特訓,讓他找回了當年在山林裡與野豬搏命的感覺。
他手中的這把雙管獵槍,在近戰時可以填裝霰彈,一打就是一大片。
而在這種中距離的獵殺戰中,他填裝的是威力巨大的特製「鹿彈」(獨頭彈)。
這種子彈,打野豬是一槍一個,打人更是不必多說。
「哢嚓!」
行進間,魯大海熟練地一甩槍身,兩顆冒著熱氣的紅色彈殼飛出。
他從口袋裡摸出兩顆新子彈,瞬間塞入槍膛,合上槍管。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過三秒。
他快速移動到一個新的射擊位,舉槍,瞄準。
「砰!砰!」
又是兩槍。
又是兩個人倒下。
每次都是兩發,每一發子彈,都要帶走一條罪惡的性命!
這簡直就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魯大海利用樹林的掩護,打完就跑,換個地方再打。
如同死神一般。
一分鐘。
僅僅不到一分鐘的時間。
所有的亡命徒,除了此時已經嚇破了膽、死死趴在一塊大石頭後麵不敢露頭的標爺和王勝利之外。
剩下的人連魯大海的影子都沒看清,就直接死了一地,鮮血染紅了荒草。
四周終於徹底安靜了下來。
隻剩下風聲,和王勝利那粗重的、拉風箱般的喘息聲。
魯大海靜靜地站在一棵樹後,默數了三十秒。
確定沒有還擊,也沒有動靜後。
他把槍扛在肩上,慢慢從黑暗的樹林中走了出來。
「哢嚓……哢嚓……」
沉重的軍靴踩碎枯枝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王勝利的心頭上。
躲在石頭後麵的標爺和王勝利聽到腳步聲逼近,絕望地抬起頭。
借著慘白的月光,他們終於看清了那個「死神」的臉。
「是……是你?!」
標爺嚇得渾身哆嗦,本能地一把抓住身邊的王勝利,將他擋在自己身前。
試圖把自己那肥碩的身軀儘量隱藏在王勝利身後。
但走出來的魯大海,卻根本連看都沒看標爺一眼。
他的目光,穿過空氣,死死地釘在了王勝利的臉上。
王勝利瞳孔猛地放大,借著月光,他終於看清楚了。
麵前這個如魔神降臨一般的男人。
居然是自己從來沒放在眼裡的窩囊廢——魯大海!!
魯大海看著王勝利,嘴角慢慢上揚,露出了一個讓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王勝利,好久不見。」
「我來取你的狗命了。」
「魯……魯大海?!」
王勝利看著周圍那一地的屍體。
再看著眼前的魯大海,心中種巨大的荒謬感讓他幾乎窒息。
他怎麼也想不到,今天把自己逼入絕境、要取自己性命的人,居然是他!
這一刻,他無比的後悔。
後悔自己當初為什麼心慈手軟,沒在監獄裡直接弄死魯大海!
但更後悔的,是為什麼要聽信賀家那個瘋子的蠱惑,去招惹曹昆這個煞星!
要是沒有得罪曹昆,他又怎麼會落到今天這步田地?!
魯大海並沒有急著開槍。
他像是一個耐心的獵人,欣賞著王勝利臉上那精彩紛呈的表情。
從震驚,到恐懼,再到絕望和悔恨。
良久,魯大海緩緩舉起手中的雙管獵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王勝利的胸口。
他淡淡地開口道:
「好了,王勝利,既然不想死得不明不白,那就說出你的遺言吧。」
王勝利看著那彷彿通往地獄的槍口,雙腿一軟。
強烈的求生欲讓他不顧一切地想要抓住這最後一根稻草。
他嘴唇劇烈顫抖,拚命擠出一絲討好的笑容:
「大……大海!」
「這可不是鬧——砰!」
魯大海根本沒等他說完,眼神一冷,手指猛地扣動了扳機。
一聲巨響。
一發霰彈帶著復仇的怒火,直接轟在了王勝利的心口。
巨大的動能瞬間擊碎了他的心臟。
這還不算,子彈直接穿透了王勝利的身體。
直接打在他身後的標爺身上。
「呃……」
王勝利臉上的表情凝固在那個討好的笑容上,隨後慢慢變得僵硬。
標爺連吭都沒吭一聲,和王勝利一起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撲通。」
世界徹底清靜了。
魯大海麵無表情地放下槍,輕輕吹滅了槍口冒出的一縷青煙。
他看著王勝利那死不瞑目的屍體,冷冷地吐出一句話:
「我開玩笑的。」
「你踏馬也配有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