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昆卻顯得頗為鎮定。
他指了指書架後方那一扇與牆壁渾然一體的暗門,笑道:
「這靜園原本就是你的房子,這裡的構造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去書架後麵的那個休息室躲一躲吧。
記住,不管待會兒聽到什麼,都千萬別出聲。」
宋玉婷感激地點點頭,也不多廢話,快步閃身躲了進去。
曹昆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書庫多,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刻意沒有將暗門關嚴,而是留了一條細微的縫隙,保證外麵的聲音能清晰地傳進去。
沒過多久,錢少聰推門而入。
他臉色蒼白,眼窩深陷,整個人顯得極為頹廢。
進門後,他根本沒心思打量房間的佈局,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曹昆。
「曹昆,我求你……停手吧。」
錢少聰聲音沙啞。
如果曹昆再不停手,隨著行情的繼續,他隻會越虧越多。
那種後果是他絕對無法承受的。
江南錢家雖然有錢,但一次性虧掉150億已經是他所能承受的極限。
為了保住自己在家族中的地位,他必須請求曹昆停手。
曹昆聽了這話,忍不住笑了,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錢大少,瞧你這話說的。
你要搞我的時候就搞,搞不過了就要喊停?
那我這一路下來的損失怎麼算?」
錢少聰一愣,愕然道:「損失?你現在不是賺了一百多億嗎?哪來的損失?」
曹昆理直氣壯地攤手道:
「我要是現在停手,後麵原本能賺的錢不就賺不到了?
少賺了不就是賠?這筆帳,你拿什麼賠我?」
錢少聰深吸一口氣,咬牙道:「您直說吧……隻要我有的,您儘管開口。」
曹昆摸了摸下巴,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你也知道,我在魔都初來乍到,到現在連個像樣的落腳地方都沒有……」
錢少聰立刻明悟:
「我在外灘恰好有一棟別墅,是以前租界時期的老建築,已經有一百五十年的歷史了,
剛進行了現代化改造,極度奢華舒適。
我這就讓人辦手續,把它送給您!」
曹昆連連擺手,故作推辭:
「哎,你別誤會,我曹昆可不是那種巧取豪奪的人。」
錢少聰連忙賠笑:
「明白,我明白!那套別墅我早就不想住了,
正愁沒人接手幫我打理,您這是幫我的忙。」
曹昆點點頭:「既然你硬要把這套房子交給我保管,我也就勉強收下。
可是,光有外灘的房子,卻沒有遊艇,
我想夜遊黃浦江的夢想也無法實現,這實在是遺憾啊。」
錢少聰心在滴血,但臉上不敢表露分毫,急忙道:
「我有!我有啊!不就是遊艇嗎?
我兩年前在國外知名遊艇公司定製了一艘頂級遊艇,
上禮拜才剛運到魔都,手續齊全。
我一次都沒上去過,絕對是新的,純新的!
也請您一併幫我保管一下!」
曹昆對他如此識趣感到很是滿意,點了點頭。
錢少聰鬆了一口氣。
雖然失去了別墅和遊艇讓他肉痛不已。
但隻要能保住自己的繼承人地位,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在心裡暗暗發誓,別看自己這把虧了,等以後緩過勁來,一定要找回場子。
不把曹昆擺成十八個模樣,他就不是男人!
就在他以為曹昆的敲詐已經結束,準備告辭離開時。
卻聽見曹昆幽幽地又來了一句。
「其實吧,房子有了,遊艇也有了,
可是這裡麵沒有一個能拿得出手的女主人,我還是覺得很遺憾啊。」
錢少聰一愣,隨即心中大喜,以為曹昆隻是想要女人。
這太好辦了!
他立馬諂媚道:「這好辦啊!您喜歡什麼樣的?
清純的、火辣的、還是大明星?
隻要您開口,今晚我就能給您送來,包您滿意!」
曹昆搖了搖頭,背過身去,負手而立,留給錢少聰一個高深莫測的背影:
「你不懂,我喜歡的那個女人,她美麗端莊,品性高潔,有著江南女子獨有的溫婉。」
說到這裡,曹昆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惋惜:
「隻可惜,她已經和別人訂婚了。
儘管我曹昆自認不是什麼好人,可是我總不能主動去拆散人家的婚姻啊。」
錢少聰此時隻想儘快脫身,根本沒多想,拍著胸脯道:
「沒關係!隻要您說是誰,我去辦!
區區一個女人,我有的是辦法讓她就範,乖乖爬上您的床。
保證不會髒了您的手。」
曹昆猛地轉身,目光灼灼地盯著他:「真的?」
錢少聰信誓旦旦:「千真萬確!隻要您願意停手,哪怕讓我給您當狗都行!」
曹昆臉上露出一絲扭捏和羞澀,輕聲道:
「其實那個女人你也認識,就是……」
錢少聰一聽「你也認識」,心中頓時咯噔一下,湧起一股極其不好的預感。
曹昆此時像個純情大男孩一樣,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就是你的未婚妻,宋玉婷。」
書房內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錢少聰瞪大了眼睛,張著嘴,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來。
有那麼一瞬間,他感到一股熱血直衝腦門,恨不得衝上去直接把曹昆掐死。
那是他的未婚妻!是宋家的大小姐!
是他從小喜歡到大的白月光!
曹昆這簡直是騎在他頭上拉屎!
但他很快就冷靜了下來,或者說,是被恐懼壓倒了憤怒。
這裡是曹昆的地盤,靜園內外全是曹昆的人。
自己要是動手,絕對是自尋死路。
錢少聰臉色鐵青,雙拳緊握,指甲深深嵌入肉裡。
他想轉身就走,保留最後一絲尊嚴。
可當他抬起頭,看見曹昆那意味深長的冰冷眼神時,心中猛然一顫。
現在是他有求於曹昆。
如果曹昆不願意停手,繼續在期貨市場上絞殺。
錢少聰的虧損就會變成一個無法承受的數字。
到時候,江南錢家繼承人的位置絕對保不住。
他會成為家族的棄子,那種下場比死還要難看。
一邊是男人的尊嚴和未婚妻,一邊是權勢、地位和身家性命。
錢少聰的內心開始劇烈掙紮,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