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頂的夜風帶著微涼,吹散了城市的熱氣。
曹昆和嶽昕並肩站在山巔,遙望金寧的夜空。
天空中無數顆星星在眨眼,與地上的金寧夜景相映成趣。
嶽昕神情有些傷感,她輕輕開口:「你在金寧的事情都忙完了吧?是不是……要走了?」
她知道,曹昆的行程已經安排妥當。
過兩天,他就會離開金寧,返回長藤。
可她也明白,曹昆畢竟是幹大事的人,這種事情沒辦法挽留。
沉默片刻,她輕嘆一聲,眼底浮現出一絲無奈。
十五年前他們錯過了一次,如今才剛重新走到一起,短短幾天,又要分離。 想追小說上,精彩盡在.,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曹昆淡淡一笑:「我隻是暫時離開金寧,又不是不回來了,以後見麵的機會多得是。」
他確實已經把金寧的事情全部處理妥當。
父母在這裡得到了妥善的安置,有許林和嶽昕照顧,他們的生活會很舒心。
安保公司金寧分部的訓練基地也已經建立起來,安全方麵再無隱患。
對曹昆來說,留在金寧的理由,已經沒有了。
趕緊回到長藤纔是正經事。
嶽昕靠在他肩頭,嬌嗔道:「你這個沒良心的,到了長藤,不會把我給忘了吧。」
曹昆笑笑:「那……我就讓你留下一個永生難以忘懷的回憶好了。」
「啊!在這兒?」
「別呀,唔——」
……
翌日清晨。
曹昆特意一大早將許林叫來。
在餐桌上,他正式任命許林為金寧分公司的總經理,直接受蘇悅節製。
曹昆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現在也算是一方大員了,好好乾。」
許林笑著道:「我這不還是在給你這個皇帝打工麼。」
他心裡清楚,曹昆給他的權力確實很大。
尤其是等曹昆回到長藤之後,金寧這邊就算是「天高皇帝遠」。
可他心中並沒有任何異動。
畢竟曹昆雖然離開金寧,但蘇悅的人卻留下來,名義上是輔佐,實際上是監督。
許林也不在意,因為他從來沒想過要背叛曹昆,更不會去做貪汙那種蠢事。
他是個知恩圖報的人。
曹昆信任他,把他從一個外賣員,提拔成金寧分公司總經理。
位置可以說是二人之下、萬人之上。
資源待遇都不缺,他還有什麼必要胡亂伸手?
曹昆的手段,他也不是沒見識過。
當初曾剛多麼囂張跋扈,一句話得罪了曹昆,如今還在打零工還貸。
而許林呢?
隻因為做了正確的選擇,現在離婚官司還沒打完,就有三四個小妹妹貼上來了。
這種情況下,除非他腦子壞掉了,才會背叛曹昆。
……
送走許林後,曹昆下了樓。
客廳裡,父親曹天衡和母親許茹芸早已等在那裡。
母親欲言又止,眼神中既有驕傲,又有一絲不捨。
兒子有了出息,她自然欣慰,可一想到他要離開家去外地,心頭卻免不了空落落的。
曹昆笑了笑,語氣輕快:「媽,我又不是不回來了,這麼難過幹嘛?」
「打嘴,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許茹芸連忙瞪了他一眼,隨即用手擦了擦眼角的淚珠,笑道:「你去了長藤,要好好照顧自己。」
「媽,我身邊這麼多人呢,別把我當小孩啊。」
曹昆佯作不滿的樣子。
許茹芸終於破涕為笑,嘴裡又叮囑了他一大堆,從飲食起居到天氣變換,說個沒完。
曹昆就那樣靜靜地聽著,嘴角始終帶著笑。
等母親說得口乾舌燥,忽然想起什麼,猛地站起身來:「哎呀,我去給你包你最愛吃的韭菜雞蛋餃子。」
「媽,家裡有廚師呢,你讓他們做就行。」
曹昆連忙攔著。
可許茹芸一臉堅持:「別人包的哪有我包的香。」
說完轉身去了廚房。
客廳裡頓時安靜下來。
曹昆看著父親,沉默片刻。
父親鬢角的白髮在燈下格外顯眼,眉宇間的紋路深刻而蒼涼。
他走過去,遞上一根煙。
曹天衡接過,點燃,卻什麼也沒說。
煙霧繚繞中,二人沉默良久。
或許,中國式的父子關係,大抵就是如此吧。
往往要到父子倆相對無言之時,才能真正讀懂彼此的心意。
……
臨上車前,曹昆忽然皺了皺眉。
總覺得……好像有什麼事被他給落下了。
他站在車門旁,目光微微一凝,努力回憶著最近幾天的安排。
分公司的事交代完了,許林的任命也辦妥了,父母安頓好了,嶽昕那邊也安排好了……
「奇怪……」
曹昆摸了摸下巴:「我是不是忘了點什麼?」
……
「曹天勇,出來吧,出去以後,要好好做人,別再偷人內褲了,明白嗎?」
看守所的鐵門開啟,曹天勇被押送著走了出來。
陽光刺眼,他一時間竟有些暈眩。
被拘留了三十天,讓他整個人都處於一種懵逼的狀態。
門外,妻子早已等候多時。
看到他的一瞬,女人「哇」地一聲哭出來,撲上去抱住他,泣不成聲。
「當家的,家裡的錢沒了,那二十三萬被偷了!」
曹天勇怔住,臉色瞬間煞白,嘴裡隻擠出一句:「啥?」
下一秒,他眼前一黑,整個人「吱兒」一聲就暈了過去。
「天勇!你醒醒啊,天勇!」
等他再醒來,已經躺在派出所的接待室裡。
他一骨碌爬起來,紅著眼睛大喊:「警察同誌,我要報警!我被偷了!有人騙了我的錢!」
民警聽完,也隻是嘆了口氣,把檔案翻給他看。
「你老婆已經報過警了,你看看資料。」
「那個周瑞國,已經退贓退賠完畢,現在人在坐牢。」
「至於你那二十三萬,我們已經登記了,會幫你找,但你這邊沒留下任何證據,恐怕希望不大。」
曹天勇兩眼一翻,癱坐在地上,抱著老婆嚎啕大哭。
哭著哭著,他忽然想到什麼,猛地抬起頭。
「不對……不對!肯定是曹天衡那個兒子!是曹昆那小子害的我!」
曹天勇爬起身,悶著頭就往外走。
他媳婦一愣:「當家的,你要幹啥去啊?」
「我去村裡告他!」
曹天勇頭也不回的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