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昆的父母一直住在這裡,周圍鄰居多是老熟人,基本都是工廠裡原來的同事。
他從小就在這片小區長大,對這裡的一草一木都很熟悉,不少父親的老同事也認識他。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車隊直接開入小區,徑直來到曹昆家樓下。
六七台黑色奧迪排成一排,足足擺了十幾米長
在樓下曬太陽的大爺被這拉風的場麵嚇了一跳,差點從老式躺椅上摔下來。
雖然他認不出具體車型,但一水的黑色奧迪他還是認識的。
緊接著,一個如鐵塔般的壯漢從駕駛位上下來。
後麵幾輛奧迪車門齊開,十幾名黑衣保鏢魚貫而出,場麵肅然。
老大爺一愣:這踏馬誰啊?逼格也太足了。
王猛拉開車門,曹昆從車上下來。
大爺眯著眼睛看了半天,有些不敢置信的問道:「曹……曹昆?你是曹昆?」
曹昆一愣,轉身看向大爺,笑道:「劉大爺,你老人家身體挺好呀。」
劉大爺頗為自得的捋了捋鬍鬚,搖頭晃腦道:「那是當然,跟我一起退休的老同事,都快死絕了。」
曹昆:「……」
半響,劉大爺將曹昆上下打量一番,試探著道:「小曹,你……這是發財了?」
曹昆擺擺手:「就發了億點點小財而已。」
劉大爺趕緊說道:
「那你快回家看看吧,這幾天有個沙雕天天堵在你家門口,吵著要你爹還錢,街坊四鄰都不得安寧。」
曹昆一愣,居然還有這種事?老媽可從來沒跟自己講過。
他也顧不得其他,朝劉大爺揮了揮手,帶著眾人直接上樓。
曹昆家在三樓,剛走到單元門口,就聽到樓上傳來粗野的叫罵聲。
「曹天衡!你這王八蛋,快給老子還錢!」
緊接著是「砰砰砰」的拍門聲,震得樓道的鐵門都在顫。
曹昆臉色一沉,三步並作兩步衝上三樓。
剛上樓梯口,就看到一個肥胖的禿頂男人拎著一桶紅油漆,正堵在他家門口。
曹昆定睛一看,正是他的堂叔——曹天勇。
兩家的老爺子那一輩是親兄弟,說起來也是一門近親。
卻見曹天勇漲紅了臉,衝著門裡大聲吼道:
「曹天衡,你這王八羔子,騙了老子二十三萬,還想躲在屋裡不出來是吧?」
「好!老子就給你家房子重新裝個修!」
說著,曹天勇高高舉起手中的紅油漆桶,作勢就要往曹昆家門口潑去。
曹昆冷笑一聲,剛想動手。
他身旁的王猛卻更快一步,一個閃身,越過幾級樓梯,瞬間衝到曹天勇身前。
王猛一伸手,鉗住曹天勇準備潑油漆的手臂,像鐵鉗般死死扣住,對方根本動彈不得。
王猛望向曹昆,等候他的指示。
曹昆給了他一個眼神,王猛立刻會意。
「嘩啦啦~」
整整一桶紅油漆,毫無保留地淋在曹天勇頭上!
曹天勇滿頭滿臉,被油漆澆了個透,整個人瞬間變身小紅人。
「哎呀!我¥%……」
曹天勇慘叫一聲,油漆灌入口中,他頓時說不出話,隻能發出幾個含混不清的嗚咽。
「老闆,油漆太多,您先別上來。」王猛甕聲甕氣道。
曹昆頓時帶著眾人後退兩步。
隨後,王猛像拎小雞般提起曹天勇,把剩餘油漆順著衣領全倒進去。
還貼心地搖晃幾下,讓油漆均勻混合。
最後,王猛扯下曹天勇的外套,仔仔細細擦拭周圍被濺到的地方。
「好了老闆,您可以上來了。」
曹昆嘴角一抽,心道:這個王猛,還真他孃的是個妙人。
他來到門前,輕輕敲門:「爸,媽,是我,沒事了,你們開門吧。」
聽到曹昆的聲音,原本癱在地上裝死的曹天勇忽然有了動靜。
他用力抹掉臉上的油漆,露出兩個圓圓的小眼睛,震驚地盯著曹昆:「昆伢子?你是……昆伢子?」
曹天勇聲音發顫,整個人都懵了。
他愣愣地看著樓道裡的場景:
隻見曹昆西裝筆挺,氣場從容,付蝶手裡拿著檔案袋,跟在他身後。
除了王猛之外,十幾個黑衣保鏢擠在樓道裡,熙熙攘攘。
那陣仗好像大人物出巡,眾星捧月的把曹昆圍在中間。
這這這……這踏馬對嗎?曹天衡的兒子不就是個普普通通的打工仔麼?
怎麼現在看起來威風凜凜,跟個大老闆似的?
曹昆對他的提問恍若未聞。
原本曹昆還想著,若是曹天勇上門好好說話,哀求幾句。
為了親戚之間的和氣,這二十來萬給了也就給了。
反正曹昆現在不缺錢,隻要父母心情舒暢,他願意花這個錢。
可他萬萬沒想到,曹天勇竟如此不識抬舉。
明明是自己貪圖那點利息,把風險全都推到父親身上也就算了,專案一出事,居然還上門來逼債。
這種人,哪裡還配叫親戚?
他一分錢都不配拿。
不多時,屋內傳來輕微的開門聲,鐵門緩緩開啟。
門縫裡,露出許茹芸的身影。
她似乎剛哭過,眼眶紅紅的,頭髮有些亂,整個人看上去憔悴了許多。
她小心翼翼地推開半邊門,透過門縫往外張望。
見真的是曹昆站在那兒,神情一滯,眼淚幾乎又要掉下來。
「昆伢子!」
她顫著聲音喊了一句。
曹昆看見母親那又驚又喜、滿是擔憂的神情,心裡一陣酸楚。
快步上前,一把抱住她,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好了,媽,沒事了,我回來了,別怕。」
他抬起頭,神情一冷,指了指滿身油漆,還在發愣的曹天勇,淡淡吩咐道:
「你們看著他,王猛、付蝶,跟我進屋。」
「是。」
王猛低聲應道,付蝶也點頭。
剩餘的保鏢立刻分列兩側,將曹天勇牢牢看住。
三人隨著許茹芸進屋。
付蝶有些好奇的探頭張望,想看看老闆的老家長啥樣。
整個房子不算大,但溫馨乾淨,傢俱擺放整齊,一塵不染,顯出女主人能幹勤快。
陽台上擺滿綠植,角落裡還有幾根魚竿,牆上掛著全家福照片,透著熱愛生活的氣息。
沙發上坐著一個矮胖的中年男人,正是曹昆父親曹天衡。
他頭髮花白,麵色蠟黃,眼角的皺紋比記憶裡更深了些。
整個人看上去疲憊不堪,似乎已經好幾天沒睡好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