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瑾萱終於迴過神來，她看著葉靈仙，聲音裏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女帝，這……這究竟是……”
加上之前的姬月、瑚媚，還有那對秦家母女、白虎皇女……這已經是第幾個了？
至高聖體什麽時候變得這麽不值錢了？
就算是女帝所處的神話時代也沒這麽多過吧？
怎麽到了江家，就像是地裏的大白菜，一茬接著一茬地冒？
這怕不是隻有仙逝時代才能和江家比一比誰數量多了。
葉靈仙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將上午在太古琴閣，和這兩天的所見所聞一五一十地道出。
從江淵隨手一指幫姬月捅破，那萬古鐵律般的至尊魔咒。
到他身邊疑似天音女帝的侍女，
後來僅憑一顆丹藥，便讓蘇綠璃脫胎換骨，成就特殊至高聖體——紅蓮紅塵樂體。
現在更是又多出個神音女帝柳神音……
每說一句，水瑾萱臉上的血色便褪去一分。
待到葉靈仙說完，這位平日裏執掌偌大瑤池聖地，八麵玲瓏的聖主，已經僵硬在原地，美眸失神。
“很難以置信，是吧？”
葉靈仙看著三人共同的反應，心中竟然生出一種詭異的平衡感——看吧，不是本帝定力不夠，實在是那個男人太變態。
“事實證明，本帝推測的沒錯，那江淵手裏，確實掌握著一種可以批量製造至高聖體的手段。”
葉靈仙的聲音很輕，卻像是一記記重錘，砸在水瑾萱，月淩溪、陸青兒三女的心口，
“隻要他願意，隻要那個女人肯聽話，他就能讓麻雀變鳳凰，即使那人的資質……不過區區神體。”
她指的既是一開始隻有先天琴音體的柳神音。
也指修為和資質在瑤池聖地隻能排的上核心弟子，甚至不如親傳弟子的蘇綠璃。
可不論哪一位……
那江淵那鬼斧神工的手段下，都輕輕鬆鬆打破原有限製，成就在帝仙曆史上都能名留千史的至高聖體！
如此手段，比創世都要誇張！
水瑾萱癱坐在椅子上，如果說普通的聖體她們這些勢力還可以爭一爭，努努力。
可到了至高聖體這個量級，就已經不是努力可以覆蓋的了。
如果至高聖體可以量產，那諸天萬界引以為傲的底蘊，那些精心培養的天驕，在江家麵前算什麽？
笑話嗎？算她們能幹？
“而且，
”葉靈仙補了最後一刀，
“你們全都忽視了一件事，那柳神音雖然隻是偽帝，可也已經超脫於準帝境了。雖未於天心合一，但卻於天道相融……資質，根基早已被鎖死。”
“可這種情況下，江家帝子的手段仍對其有效，我隻怕……那手段，對大帝境都有效。”
“一旦真的如此，江家……不，應該說江淵，他掌握了，量產大帝初期的手段！”
大帝境有限，一個蘿卜一個坑。
可放眼帝仙大世界，偽帝數量卻要多不少，真正如十大帝族之類的帝級勢力，或多或少都有幾尊。
偽帝境一般分兩種。
掌握玄妙的，和一輩子都掌握不了的。
後者就是廣泛意義上的‘可以和大帝扳手腕，然後被大帝拍死’的代名詞。
前者則強大許多。
能保證自己不至於被大帝初期給拍死。
當然，僅此而已了。
一旦大帝境的存在達到了中期，甚至隻是初期巔峰。
哪怕是掌握玄妙之力的偽帝也遠不是對手，三五招下就會落敗。
可以說，有沒有掌握玄妙之力的偽帝，是兩個概念。
更意味著，江淵的手段如果對另類證道的偽帝都作數，將她的體質提升到至高聖體的層次……
那麽……至高聖體，獨占鼇頭，佔領一條大道路大半。
這種情況，領悟玄妙之力，幾乎就是板上釘釘！
……
窗外的琴音愈發高亢，彷彿在向整個世界宣告著一位新的堪比大帝初期的存在誕生。
而在這聽濤玉閣內，死寂蔓延。
陸青兒低著頭，死死盯著尋找著自己看不到地的腳尖。
她對蘇綠璃這個名字印象不是很深。
但柳神音，這位鼎鼎大名的音道準帝，她可是瞭解頗深。
當她聽自己的師祖提到這兩位……
一位前輩，一位後輩。
全部都在江家帝子的滋潤下，突破到了至高聖體……
一種名為嫉妒的毒草，在心底瘋狂滋長。
那是至高聖體啊！
是一步登天的大道啊！
如果跪下就能得到，如果放棄所謂的矜持就能擁有……
陸青兒咬了咬嘴唇。
她突然覺得，她們這些守著所謂的清高，卻隻能在台下仰望的看客實在太傻了。
拜師要磕頭。
見父母也要磕頭。
凡間成婚依舊要磕頭……
現在隻不過是換個人磕，就有機會成就至高聖體……為什麽到這一步，就那般反對，不願意？
……
另一邊的水瑾萱隻覺得頭暈目眩，還在想著腦袋裏葉靈仙的話。
“量產大帝的手段……”
這七個字，每一個字都重如帝山，砸得她頭暈目眩。
她不想相信，可說這話的是自家女帝。
由不得她不信。
霎時，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瞬間攫住了水瑾萱的心。
“不行！”
她猛地站起身，在閣樓內焦躁地來迴踱步，
“女帝陛下，不能再等了！夢瑤的處境太危險了！”
水瑾萱越想越是心驚，但思路反而變得無比清晰。
“您看，這天帝行宮內，各方勢力盤根錯節！那秦月白與秦婠婠，是母女連心，又是罕見的創世青蓮聖體，根基深厚。
大衍神朝的洛漣漪與姬月，同樣是母女，一個另類證道，一個更是萬古第一，現在第二的混沌聖體！
還有天音宗柳神音和蘇綠璃師徒……和您說的那位疑似天音女帝的存在……還有那蒼梧大世界的樹精靈一族，天妖殿的妖修……等等！”
她掰著手指，每數一個，心就涼一分。
“她們要麽是母女，要麽是師徒，要麽是整個族群，彼此扶持，早已擰成了一股繩。
可夢瑤呢？她隻有一個人！帝子寵愛再多，可終究勢單力薄。長此以往，夢瑤在這宮中，豈不是要被她們排擠得連立足之地都沒有？”
水瑾萱的話，讓三女都一顫。
月淩溪隻覺得：“原來師父在帝子宮壓力這麽大啊，我是她的徒弟，一定要想辦法幫她幹點什麽！”
瑤池女帝沉默不語，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而陸青兒想的就多了。
她看著師父那焦急的模樣，心中卻泛起了別樣的漣漪。
師父說的對，秦師妹確實需要幫手啊！
既然要派人，那自己身為瑤池大師姐，修為已至十三境，難道不比那些尋常弟子更有資格？
若是能藉此機會入了帝子的眼……
一想到那種種神異的手段，陸青兒的心跳就不受控製地加速，白皙的臉頰上浮現出一抹不正常的潮紅。
“那依你之見，該當如何？”
葉靈仙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水瑾萱斬釘截鐵，看向葉靈仙的目光灼灼：
“必須立刻從聖地內挑選資質絕佳、心性純良，最優秀的人以照顧夢瑤的名義送入帝子宮中。
一來可以陪伴夢瑤，為她分擔壓力；二來也能組成我們瑤池自己的勢力，在這宮中，為聖地爭奪話語權！”
“這個人最好是和夢瑤有關係，實力還得強，身份也不能低，並且根據我的觀察，這人最好還擁有特殊體質，起碼得是神體以上……”
女帝：“……”
這人聽起來怎麽這麽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