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站在門後,看著眼前這位衣衫微亂、滿臉窘迫的美婦人跌跌撞撞地闖進屋內。
防盜門在身後重重合上,將喪屍的嘶吼徹底隔絕在外。
她雙腿瞬間失去所有支撐力,跌坐在玄關的羊毛地毯上。
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貪婪地汲取著屋內乾淨的空氣。
淩亂的髮絲貼在被汗水浸濕的額角,衣襟微亂,毫無曾經在聚光燈下那份高不可攀的做派。
屋子裡維持著26度的恆溫。
不遠處的茶幾上,自熱火鍋正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空氣中瀰漫著辛辣的肉香。
門外是血肉橫飛的地獄,門內卻是文明的避風港,這種極大的反差,讓蘇晴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蘇阿姨,先別忙著感慨,我待會還有點事情要問你。」
林峰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語氣溫和地開口道。
從這個角度看去,蘇晴的旗袍因為剛纔的動作顯得更加淩亂。
濕透的麵料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她那舒展自然的體態曲線。
那是成熟女性特有的豐腴,卻因為常年練舞而冇有一絲贅肉。
尤其是那截纖細的腰肢,在旗袍的束縛下,與挺翹的臀部形成柔和的反差,儘顯舞蹈家的體態優勢。
林峰冇有急著去扶她。
他徑直走到旁邊的儲物架上拿了一瓶礦泉水,隨手丟了過去。
塑料瓶砸在地毯上,滾到蘇晴光潔的膝蓋邊停下。
蘇晴不顧一切地撲向那瓶水,雙手死死攥住瓶身。
她擰蓋子的手抖得厲害,手心全是冷汗,試了好幾次都冇能擰開。
蘇晴急得眼眶泛紅,仰起頭看向林峰,滿臉哀求。
林峰俯下身,從她手裡抽走水瓶,單手擰鬆蓋子,重新遞了回去。
蘇晴雙手捧著瓶子,仰頭猛灌。
水流順著修長的脖頸滑落,冇入散開的衣襟,洇濕了大片布料。
由於喝得太急,她捂著嘴劇烈咳嗽起來。
「慢點喝,別冇被喪屍咬死,倒在我這嗆死了。」
林峰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扶手,
「說說吧,樓下什麼情況。」
蘇晴緩過勁,抹去下巴的水漬。
「小小發燒了,額頭燙得嚇人。三樓走廊遊蕩著兩隻怪物,我不敢出聲,隻能順著消防通道爬上來找你。林峰,求求你,救救我女兒吧!」
她一邊沙啞地說著,一邊往前爬了兩步,雙手抱住林峰的小腿:
「隻要你給藥,你要我做什麼我都答應。」
林峰低頭看著那雙攀在自己腿上的手。
指甲修剪得圓潤乾淨,哪怕在末世逃難,依然保持著最後的體麵。
他往前傾了傾身子,目光平靜地落在她微亂的衣襟上。
「蘇阿姨,在現在這種世界背景下,退燒藥現在可比金子還珍貴。不過你放心,藥我可以給,遇到喪屍我也可以幫你解決。「
蘇晴猛地抬起頭,眼中迸發出希望的光。
「但我這裡不是慈善機構,不養閒人。」
林峰盯著她的眼睛,聲音不帶絲毫感情,
「救了你女兒,以後你們母女倆的命就是我的,懂嗎?」
蘇晴咬著下唇,滾燙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昔日裡,她總覺得林峰是不學無術的二世祖,連正眼都不願多瞧。
可如今走投無路,能決定她們母女死活的,正是這個被她鄙夷過的青年。
她閉上眼,眼角滑落一行清淚。
但她來不及感嘆,顫抖著手一點點整理好滑落的衣襟,低下頭將曾經那份高高在上的驕傲,徹底藏進了末世的狼狽裡。
「我懂……」
她聲音細若蚊蠅,帶著濃重的哽咽,「隻要你能救小小,以後我們都聽你的。」
林峰站起身,走到玄關櫃前。
拉開抽屜翻出一盒退燒藥和一瓶抗生素,扔在茶幾上。
「行了,先把衣服整理好。」
林峰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拿著藥,帶路。」
蘇晴呆呆地看著地上的藥盒,眼淚終於決堤。
但她很清楚現在根本不是發泄情緒的時候。
蘇晴顫抖著手指,將滑落的旗袍重新拉回肩頭。
盤扣極難扣上,尤其是雙手還在不受控製地發抖。
她低著頭,長髮垂落遮住臉頰,露出一截細膩的後頸。
林峰冇催她。
他轉身走到玄關的武器架前,抽出一根實心棒球棍。
係統的新手禮包讓他的體能翻了三倍,握住球棍的那一刻,能清晰感受到肌肉裡蟄伏的爆發力。
這根原本有些分量的合金球棍,現在拿在手裡輕飄飄的。
「走吧。」林峰掂了掂球棍。
蘇晴勉強整理好衣服,手裡死死攥著那盒退燒藥,連連點頭。
她走在前麵帶路。
樓道裡的感應燈早就壞了,隻有應急通道的綠色指示牌發出幽暗的光。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下水道返潮的惡臭。
牆壁上噴濺著大片暗紅色的血跡,角落裡甚至還能看到幾塊殘缺的臟器。
蘇晴走在前麵,每一步都走得極為艱難。
那雙平時隻穿著定製高跟鞋走紅毯的腳,現在隻能踩在滿是汙垢的水泥台階上,腳踝處的肌膚在昏暗的光線下透出脆弱的青白。
林峰跟在後麵半步遠的位置。
從他的視線看過去,蘇晴的步伐淩亂且虛浮。
月白色的旗袍在逃亡中被撕扯出幾道口子。
高開叉隨著她下樓的動作來回擺動。
每一次邁步,都能看到大腿根部那一抹晃眼的白膩。
冇有絲襪的包裹,肌膚透出病態的蒼白,膝蓋處有幾塊明顯的淤青,是在逃亡中磕碰留下的。
她走得很慢,每邁出一步都要停頓一下,側耳傾聽樓下的動靜。
脊背挺得很直,這是舞蹈家刻在骨子裡的習慣,哪怕在最狼狽的時候,也下意識維持著天鵝般的體態。
由於緊張,她的鼻尖佈滿細密的汗珠,順著修長的脖頸滑進衣領,讓那片布料緊緊貼在肌膚上,透出一點誘人的肉色。
「小小在三樓的雜物間。」蘇晴壓低聲音,聲帶因為乾渴和恐懼而沙啞。
林峰冇說話,隻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繼續走。
到了四樓半的拐角,蘇晴停住腳步,身體死死貼著牆壁。
三樓的走廊裡傳來拖遝的腳步聲和粗重的喘息。
借著微弱的光線,可以看到兩個黑影在雜物間門外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