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技能有冷卻,雷炎爆裂彈20秒,絕對零度之握25秒。
在冷卻的空窗期,他隻能用最原始的方式戰鬥。
一隻蟑螂趁他技能冷卻,從側麵撲了過來,大顎咬向他的手臂。
葉肖來不及躲,本能地啟用了初級硬化。
他的小臂麵板表麵瞬間形成一層薄薄的硬質薄膜,像一層透明的盔甲。
蟑螂的大顎咬在上麵,發出「嘎吱」一聲刺耳的摩擦聲,硬膜被咬得凹陷了一塊,但沒有破。
葉肖咬牙忍住疼痛,右手一拳砸在蟑螂的頭部,把它打飛了出去。 【記住本站域名 ->.】
他低頭看了一眼小臂,硬膜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咬痕,但麵板沒有破。
F級的初級硬化,救了他一命。
戰鬥持續著。
葉肖在技能冷卻的間隙裡,用拳頭、用腳、用地上的石頭、用一切能用上的東西抵擋蟑螂的進攻。
他的手臂上、腿上、背上多了好幾處咬痕和抓痕,初級治療術被他用了三次,每次都是綠光一閃,傷口加速癒合,留下一道粉色的疤痕。
他的黑色背心被撕破了好幾處,蟲血和人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但他的腳步沒有退過。
車頭前方五米,是他劃下的紅線。
任何蟑螂越過這條線,他都會用身體擋回去。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三個小時。
葉肖不知道自己殺了多少隻。
他的意識裡隻剩下機械的迴圈,
雷炎爆裂彈,絕對零度之握,初級硬化扛傷害,初級治療術回血,然後重複。
【精力無限】讓他不需要休息,但他的身體是血肉之軀,會疼,會累,會受傷。
初級治療術隻能治小傷,那些深一點的咬痕還在滲血,他的左肩被咬了一口,血順著胳膊往下淌,滴在泥土裡。
但他沒有停。
淩晨四點,天邊開始泛白。
蟑螂群終於出現了變化。
它們不再像之前那樣瘋狂地衝鋒,開始猶豫,開始後退。
第一縷晨光穿過密林縫隙的時候,不知道是哪一隻先轉身逃跑的,剩下的蟑螂像是被按下了開關,齊刷刷地掉頭,朝密林深處瘋狂逃竄。
最後徹底消失。
葉肖站在原地,看著最後一隻蟑螂消失在灌木叢中,才慢慢地蹲了下來。
他一個人,守了一整夜。
殺了幾百隻蟑螂。
太陽升起來了。
晨光穿過密林的縫隙,落在教練車的擋風玻璃上,落在滿地蟲屍的空地上,落在葉肖沾滿血汙的臉上。
他靠坐在車頭旁,閉著眼,初級治療術的綠光在掌心一閃一閃地亮著,正在慢慢癒合左肩的傷口。
他不需要睡覺,但他需要恢復。
精力無限讓他不困,但身體的傷口需要時間。
……
秦婉是被鳥叫聲驚醒的。
她猛地睜開眼,坐直身體,透過擋風玻璃往外看。
然後她愣住了。
車頭前方,空地上,火堆已經熄滅了,隻剩下一堆白色的灰燼。
但火堆以外的地方,整個空地,都被蟑螂的屍體覆蓋了。
灰褐色的甲殼碎片、綠色的體液乾涸後留下的暗色痕跡、斷裂的腿、碎裂的大顎……
屍體堆成了一個個小丘,層層疊疊,從車頭一直延伸到密林邊緣,一眼望不到頭。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焦臭和血腥味,混著清晨的露水氣息,令人作嘔又令人震撼。
秦婉捂住了嘴。
「怎麼了……」劉芸揉著眼睛從後座坐起來,順著秦婉的目光看向車外,然後她的聲音消失了。
她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林晚晴被秦婉的動靜吵醒了,迷迷糊糊地抬起頭,碎花裙從身上滑落。
她看向窗外,瞳孔猛地放大。
許清然最後一個醒。
她睡覺很輕,但昨晚太累了,一覺睡到了天亮。
她睜開眼,發現其他三個人都在盯著車外看,臉色各異。
她皺了皺眉,湊到車窗邊往外看了一眼。
幾百隻蟑螂的屍體,鋪滿了整個空地。
四個女人幾乎同時從車裡沖了出來。
秦婉第一個跑到葉肖麵前,蹲下身,顫抖著伸出手,想碰他又不敢碰。
她的眼眶紅了,嘴唇在抖,聲音帶著哭腔:「小肖……你受傷了?你有沒有事?」
她的手終於落在了他沒有受傷的右肩上,隔著那層乾涸的血汙,她感覺他的身體是溫熱的、活著的。
她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
「你一個人在外麵拚命……
我……
我什麼都做不了……
我隻能躲在車裡……」
她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葉肖的臉。
「如果我也有技能,哪怕隻是能幫你擋一下,幫你吸引一隻兩隻的注意力……」
「你就不會受這麼嚴重的傷。」
葉肖張了張嘴,想說自己沒事。
秦婉沒有給他機會。
「葉肖,要了我吧。」
葉肖的瞳孔微微放大了。
「我想和你一起戰鬥,」
「我想站在你身邊,我不想永遠躲在你身後。
我想變得更強,想在這個該死的世界和你一起活下去。」
兩個人的距離很近,近到葉肖能看到她眼底自己的倒影,近到她呼吸的溫度他能感覺到。
她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黑色蕾絲上衣的領口因為蹲下的姿勢微微敞開。
他伸手,一把將她摟進懷裡。
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手指插進她的長髮裡,然後低頭吻了下去。
秦婉閉上眼,嘴唇微微張開。
葉肖的舌頭便趁虛而入。
身後,三個女人站在原地,表情各異。
「我們去那邊看看有沒有能用的東西。」許清然小聲說。
林晚晴如夢初醒,連忙小碎步跟了上去。
……
葉肖鬆開了秦婉的嘴唇,他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兩個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秦姨。」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
「叫我秦婉。」她的聲音比他更啞,「別叫秦姨了。」
葉肖看著她。
她的臉泛著潮紅,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尖,蔓延到脖頸,蔓延到黑色蕾絲領口以下看不見的地方。
睫毛上還掛著淚,嘴唇被吻得微微紅腫。
她比他大十七歲。
她是林辰的媽媽。
她是他的長輩。
此刻,她在他懷裡,仰著臉看他,眼睛裡隻有一個女人看男人的、**裸的渴望。
葉肖沒有再說話。
他彎腰,一隻手穿過她的腿彎,另一隻手托住她的背,將她整個人打橫抱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