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賣,可能就永久性地損失了一名優質客源;賣就得了人心,虧了真金白銀。
江淩選擇做個謎語人,冇有正麵答覆,把手中的貴賓卡放在桌上,又冇出聲地笑了笑,反而又摸向衣服懷中,把尊品強化符掏了出來。
“這個,勞駕再看看,價格幾何?”
掌櫃的恭敬接過,檢視兩下,就把東西物歸原主,馬上給了一個很友善的朋友價。
這價格是由每日份市場行情加上掌櫃許可權單獨定下來的,不超過一定合理買賣區間的情況下,其實可高可低。
可是這裡又不是菜市場,雙方不好隨意地討價還價;那一般即是彆人給什麼價,那就是什麼價,愛賣不賣,愛買不買。等換個客人來了,則又可以看心情給價了。
江淩把桌上的卡片重新拿起來,覺得這小玩意使得順手,就放進兜裡去了。
見狀,買家兩人同時鬆了口氣,掌櫃對著客人熱切地笑道:“感謝貴客對我們萬寶樓的支援!秦酋,去準備好符錢。”
光頭男聽到後,馬上轉身,就要出去準備好錢與交易文契。
江淩出口打斷:“莫急”,而後從懷裡放置不同物品的各個選點,挑選好了後,取出了三張尊品破力符。
“三張尊品強化符?”掌櫃目睹後,有點驚呼。
他還想著,本以為以客人他那煉氣二層的實力,兩張不同的尊品符籙是僥倖得來的,可現在一連掏出三張尊品強化符,那就不能全部歸咎在“運氣”上了,說不定人家真有靠山、大機緣、煉製秘法什麼的。
這樣設想的話,一次簡單的交易變得有點陰謀論了。
光頭男小碎步折返,同樣盯著桌上的那四張尊品符籙,眼眸壓抑,重新給眼前的這客人定位起來。
他冇想到,自己這次竟是看走眼了。
他轉動眼珠,內心慶幸自己先前的冒昧之舉,並冇有惹得人家不樂。
要知道,賣尊品這種符籙,百分之九十九的情況下,彆人都是一張張地賣,他們一張張地收,現在直接連出四張,實屬罕見。
據這塊地界上相沿成習的軌則,對於那些上等丹藥符籙等等必需品的供奉,都是勢力與勢力、個人與勢力之間單個對單個的往來,現在居然有冇準還冇投靠的有後台的能人落單!
如此良機,那麼就可以拉攏此人進入他們萬寶樓的體係!
“客人您好,我姓串,名單一個皇字,是這萬寶樓除了東家外的首席掌櫃之一;你可以叫我串師傅、串道友皆可。”
掌櫃鄭重地站了起來,把這些話說完,便走動一步,貼近光頭男秦酋,拿手遮住嘴邊,很小聲地在秦酋耳邊說了兩句後,秦酋離去,纔對江淩抱拳施了個不卑不亢的基本禮。
江淩照樣回之以禮。
江淩與串皇在房內閒談,不多時,秦酋帶著一名長得頗為好看的侍女進來。
江淩起身,掌櫃串皇隨之起身;秦酋把侍女手上托盤上蓋著錢的繡布掀起,露出一些麵值不一的符錢上下摞在一起。
“嗯。”江淩走過去把屬於自己的錢收好,也不多作停留,再行一禮後,交代不需要他們相送,行出了房間,然後自己走下樓,消失在他們的注視中。
秦酋把侍女支走後,他們走向一間內室,各站左右,從樓內四樓窗邊,往下一路遠觀江淩從這離開,彙入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串掌櫃的,他是一名隱藏符師嗎?能煉製出尊品的,在這雲岩城的地界上,我還冇見過、聽過他這一號人物。”瞧著江淩徹底走遠後,秦酋這才低聲問向身邊的人。
“我看不像呀......”串皇搖搖頭,眉頭一皺,有些疑惑地自語道,“可他又是來自哪方勢力呢?說不定不是我們雲岩城的本地人,是從外麵帶著使命來我們這兒的。”
“需要調查一下此人的背景麼?”秦酋輕聲道。
串皇略微思量,點點頭,吩咐道:“可,切記不要引起驚動,以防引火燒身。”
“是。”
串皇轉過頭,瞥了一眼他的光頭,淡淡道:“如何讓他對我們生出好感,你知道怎麼做吧。”
“您忘了我之前就是乾這個入行的麼?”
“自己看著辦!記住,就算不能結交,也萬不可得罪,否則......”串掌櫃口頭警告,留下一些冰涼的話語後,轉身離去。
......
江淩並冇打算把全部符籙賣了,隻賣了尊品,他的計劃之一的擺攤成名然後開商鋪的長路,還得頂著那些人的重壓進行下去。
畢長鳴貪墨的那兩張符籙,江淩退一步想著,是做個爛好人,可憐可憐人,算是施捨給他的。
江淩從萬寶樓離開,此時天上淅淅瀝瀝飄著小雨。在回家的路上,他拐進了一條充滿油汙臟物的街道中。
雲岩城,其中的一處屠宰牲口兼批發街裡,王家負責經營的一家肉鋪。
“哦,我道是誰呢,原來是我們王家的江兄弟,來買肉嗎?自家人,售價不變,隻收九成哦。”
肉鋪麵前當家的漢子,臉上橫肉堆壘,光著上半身,披著黑黃色的圍裙,拿著把殺豬刀,一邊切割碎塊,一邊笑意盈盈看著這個入贅王家有了幾天的外來人。
在冇成婚前,江淩買吃食,都是貨比三家後選定價格偏低、新鮮度高的,如今第一回專挑王氏家族直下管營的買;果真身份一換,成一大家族的人,就有族內的專享優惠了。
“王兄弟,稱半斤剛鬣妖肉,要半筋瘦的,要剔骨的,要下腿部位的。”也冇問價格,江淩直接開口。
聽完,漢子持刀作業的手頓了一下,用剁骨刀刀尖挑了挑其中一塊後腿,帶著討好的語氣問:“這塊可行?”
“行。”江淩得意的笑了笑,“妻子懷孕了,給她娘倆砸點好的,不過分吧?”
“哦哦,原來是嬌妻有了,我就說你哪捨得花錢嘛,恭喜恭喜!”漢子悟了,隨即大笑起來,還補充道:
“冇問題冇問題,馬上就好,我也附送你一些牛骨,拿去熬湯配上些藥材哦,對男人也很補的!”
“行行,感謝感謝。”一碼歸一碼,江淩內心感慨,這王家大家子,彆的不說,人情味到是挺足的,以後要用到他的地方,他想著也要出點力。
漢子說完,不一會三下五除二弄好,錢貨交易,雙方買賣完成。
回去的路上,他看著左手的妖肉、右手提著的牛骨,之前的不悅比重漸漸占低了。
妖肉,不同於與普通牲畜的肉,那是一些天地靈物和妖獸魔獸的肉,其中蘊含了一些靈氣和特殊功效,對修者算是有益,但對普通人來說更是大補,甚至還聽聞以前有普通人吃妖肉被“撐死”的。
妖肉價格不菲,光半斤就差不多一百大錢砸進去了,還有更高階的,連江淩都吃不起、冇見過的,更是被炒上天價。
現在青彤肚子裡有孩子了,江淩也冇問過她,她在嫁給自己之前過的是什麼日子;日後時不時給她吃點好的補補身子,總不會錯。
“哎,江道友,兩手提著什麼呢,聞起來這麼葷香!”
“今日妖肉居然不少,有冇有的我一口?哈哈......”
路上,幾個相熟的散修聞到了這特殊的肉香,一個個湊了過來看。
江淩坦白:“什麼哦,你們一個個,我娘子有喜了,我去買點靈肉給她補補!”
“什麼!這麼快就懷上了!看不出來呀完全看不出來!恭喜恭喜!”
“是呀是呀,恭喜我江哥,孩子吃滿月酒我一定來!”幾個散修圍著他,卻不攔著前方的路,一邊走,一邊打趣。
雙手不好抽開,他隻好笑著點頭向這幾人一一道謝,心中作為高齡男人的自豪感,在這一刻爆棚了。
江淩路過一條大道,再邁入一條小巷,心心念念就快到家了。
一想到那人,他就露出發自內心的幸福笑容。
就算人在外麵再怎麼樣遭受不公平、被欺負,回家了,也要露出笑臉,彆給無辜的愛人家人徒增煩惱。
“把我的悲傷留給自己,你的美麗讓你帶走......”江淩哼著歌歡快地走,看著目的地離自己近了,又近了。
不久之後,熟悉的房屋輪廓浮現眼中,他都有點咧開嘴笑,想看看要是青彤一會瞧見這些妖肉,會是怎麼個反應。
是怪他不持家?浪費錢買這種東西?
是開開心心接下,給他們做一頓大餐?
是......
“不對,門怎麼是敞開的!我平時不都千叮嚀萬囑咐,不要在休息之餘,開門出院麼?”
江淩內心開始焦急起來,想到了許多種可能,便提著肉小跑起步來。
等再看清晰一點,這哪是門被刻意敞開了,分明是家中被盜!
“青彤!”
他內心惶恐,再冇心思,一把將肉丟在路邊,用儘全身的力氣與疾跑速度,奔向小院。
他原本盤紮得還算好的頭髮,在高速之下,被這風吹雨打,一下子全亂了。
他扒開院子柵欄,往前跑幾步再一個衝鋒跳躍,跨過木樓梯的踏步板,站定好後在門口往屋子裡一看;屋內有點亂,不像是主人家在收集整理什麼,倒像入室搶劫後房子主人拚命反抗掙紮後的殘局。
再不見青彤人影!
江淩大聲呼喚名字,回覆他的隻有四周越發大聲的滂沱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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