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書館。
林凡坐在靠窗的位置，麵前攤著一本《市場營銷學》。
腦子裡想的卻是奶茶店的裝修進度。
水電已經改完了，明天牆麵就能刷好，裝置後天進場。
三天後，“唯一”奶茶店就能開業。
他正算著賬，樓下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林凡探頭往下看，挑了挑眉。
趙天豪捧著一大束紅玫瑰，少說九十九朵，站在圖書館大廳正中間。
他穿著一件logo巨大的潮牌衛衣，頭髮抹了髮膠，油光鋥亮，整個人像一隻開屏的公孔雀。
周圍的學生們開始竊竊私語，有人掏出手機拍照。
趙天豪渾然不覺，昂著頭，目光直直地鎖在一個人身上。
王可唯就坐在林凡旁邊，麵前攤著一本專業書，頭都冇抬。
“可唯！”趙天豪大步走過去，把花往她桌上一放。
聲音大到整個圖書館都能聽見，“我喜歡你，做我女朋友！”
圖書館裡安靜了三秒，然後炸開了鍋。
林凡坐在邊上，雙手插兜，嘴角微微勾起。
這戲，有點意思。
王可唯終於抬起頭。
她看了一眼那束花，又看了一眼趙天豪，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我有男朋友。”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遍了整個大廳。
趙天豪臉上的笑僵了一下，但很快又堆起來：
“陳宇軒？就他那條件，配不上你。你跟了我，想要什麼我給你買什麼。”
林凡聽到旁邊有人小聲議論：“趙天豪也太狂了吧，人家有男朋友還這樣。”
“人家家裡有錢唄，開了個五金廠，幾千萬身家呢。”
“那也不能這樣啊……”
王可唯站了起來。她比趙天豪矮了半個頭，可那股氣勢，硬是把趙天豪壓了下去。
“我說了，我有男朋友。”她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你聽不懂人話？”
趙天豪的臉色徹底變了。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被拒絕，麵子上掛不住了。他咬了咬牙，指著王可唯：
“你給我等著。”
王可唯連看都冇看他，坐下來繼續看書。
趙天豪憋了一肚子火，轉身要走，一抬頭看見了似笑非笑的林凡。
“你一個窮小子，離王可唯遠點。”
趙天豪的聲音很大，故意讓周圍人都聽見，“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
林凡冇動，臉上的表情也冇變。他隻是看著趙天豪，像在看一個小醜。
趙天豪被他這種眼神看得更來火了，正要再說什麼——
“我和誰來往，不需要你管。”
王可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冷得讓整個大廳的溫度都降了幾度。
趙天豪愣住了。林凡也愣住了。
王可唯站在桌邊，手裡拿著那本專業書，目光越過趙天豪，落在林凡身上。
她的話是對趙天豪說的，可眼睛看的卻是林凡。
“我的事，跟你無關。跟他，也跟你無關。”
趙天豪的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了兩下，最後一甩袖子走了。
那束九十九朵玫瑰被丟在地上，花瓣散了一地。
圖書館裡重新安靜下來。
王可唯坐下來繼續看書，好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林凡看著她低下去的側臉，忽然覺得心裡被什麼東西輕輕撥了一下。
係統彈出一條提示——
王可唯沉淪值 5%，當前42%
狀態分析：目標潛意識裡已經開始維護宿主。這是情感依賴的重要訊號。
林凡關掉麵板，嘴角微微翹起來。
她站了他。
當著所有人的麵。
那個曾經連看都不願意多看他一眼的冰山校花，今天在圖書館裡，居然開始維護自己……
看來晚上得加鐘，好好“報答”一下她……
下午三點，學校北門。
林凡站在“唯一”奶茶店門口，看著工人把最後一塊招牌裝上去。
“唯一”兩個字用的是簡約的手寫體，底色是乾淨的米白色，比旁邊那些花花綠綠的招牌順眼多了。
一個紮著馬尾的女生從店裡探出頭來，臉上帶著笑，眼睛亮亮的。
“老闆，你看這招牌行不行？”
趙宣，大二，市場營銷專業，是林凡在兼職群裡找到的店員。
麵試的時候，林凡問她為什麼想來奶茶店打工，她說“因為喜歡喝奶茶，而且我覺得這家店會火”。
就衝這句話，林凡留下了她。
“挺好的。”林凡走進店裡，檢查了一遍裝置，“操作流程記住了嗎？”
“記住了！”趙宣掰著手指頭數，“茶底現煮，珍珠不能超過兩個小時，每一杯都要拍照發群裡給你檢查。”
林凡點頭：“第三條去掉，太麻煩了。”
趙宣嘿嘿笑：“不麻煩不麻煩，老闆你給了雙倍工資，我得對得起這錢啊。”
林凡看了她一眼：“還有一件事。”
“什麼事？”
“彆跟任何人說老闆是我。”
趙宣眨了眨眼，八卦之魂熊熊燃燒：“為啥？怕被追殺？”
“你就當是。”
“行吧行吧。”趙宣比了個OK的手勢，“放心吧老闆，我的嘴比珍珠還嚴。”
林凡忍不住笑了一下。這姑娘，挺有意思的。
他在店裡又待了一個小時，把原料的擺放順序、收銀係統的操作流程都過了一遍。
趙宣在旁邊拿著小本本認真記，偶爾問幾個問題，腦子轉得快，手腳也麻利。
“對了老闆，”趙宣忽然湊過來，壓低聲音，“今天圖書館那事兒你聽說了嗎？”
“什麼事？”
“趙天豪跟王可唯表白，被拒了！當著好幾十號人的麵，王可唯說‘我有男朋友’，趙天豪臉都綠了。”
趙宣捂著嘴笑，“你是冇看見他那表情，跟吃了蒼蠅似的。”
林凡冇接話，低頭檢查冰櫃的溫度。
趙宣冇注意到他的表情，繼續說：
“不過王可唯也是真的冷，那眼神，嘖嘖，能把人凍成冰棍。
聽說她從來不跟男生多說一句話，除了她男朋友陳宇軒。
不過陳宇軒……”
她頓了頓，左右看了看，聲音壓得更低了。
“聽說陳宇軒在外麵有彆的女人，好幾個呢。王可唯估計還不知道。”
林凡的手指在冰櫃門上停了一下，然後繼續除錯溫度。
“你聽誰說的？”他的語氣很隨意。
“我一個學姐，跟陳宇軒同班，親眼看見他跟彆的女生摟摟抱抱。”
趙宣撇了撇嘴，“這種人渣，也就王可唯被矇在鼓裏。”
林凡冇有接這個話茬。
“三天後開業，你提前一個小時到。”他轉移了話題，“開業活動是買一送一，彆搞錯了。”
“明白！”
林凡走出奶茶店的時候，天已經暗了。美食街上的燈一盞一盞亮起來，人群熙熙攘攘。
他走了幾步，手機震了一下。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聽說你在學校開了家奶茶店？有點意思
林凡停下腳步，盯著螢幕看了三秒。
他回了一條：“你是誰？”
訊息發出去，石沉大海。
等了三分鐘，冇有回覆。
林凡把手機揣進口袋，臉上的表情冇什麼變化，可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
知道他開奶茶店的人冇幾個。
這條訊息是誰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