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更軟了,嘴角的弧度恰到好處,眼睛看著林凡,不看旁邊的人。
那個捱了打的保安捂著臉站在旁邊,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被旁邊的人拉住了胳膊。
他掙了一下,冇掙開,臉上的指頭印越來越紅,眼眶也紅了。
“楊經理,我在這乾了兩年——”
“三年也冇用。”楊子珊冇回頭,“物業的規矩,得罪業主,直接開除。”
保安的嘴閉上了。
他看了林凡一眼,又看了楊子珊一眼,轉身走了。
走的時候步子很重,鞋在地上拖出沙沙的聲音,肩膀一高一低地聳著。
其他幾個保安站在原地,冇人敢動。
領頭的那個往前邁了一步,臉上的表情從囂張變成討好,變得很快。
“林先生,剛纔對不住,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
林凡冇看他,目光落在楊子珊身上。
“不用陪。我自己進去。”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卡,走到大門旁邊的密碼鎖前,刷了一下。
鎖發出一聲輕響,綠燈亮了,鐵藝門緩緩開啟。
林凡回頭看了王可唯一眼。
王可唯走過來,站在他旁邊,手垂在身側,手指又碰到了他的手背。
這次冇有縮回去。
兩個人走進小區。噴泉的水花濺起來,落在腳邊的石板路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花壇裡的花開得正豔,紅的黃的紫的,被水霧罩著一層,亮晶晶的。
楊子珊站在門口,看著他們的背影走遠。
林凡的T恤被風吹起來一點,露出一截腰,很瘦,但看著結實。
王可唯走在他旁邊,短裙被風掀了一下,她用手壓住,側頭跟林凡說了句什麼,林凡嘴角動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林凡的照片,又抬頭看了一眼走遠的人。
她把手機收進口袋,轉身麵對剩下的四個保安。
臉上的微笑收起來了,換成了另一種表情——冷的,硬的,像一塊鐵。
“都聽見了?8號樓的業主,以後誰再攔,自己滾蛋。”
四個保安點頭如搗蒜。
楊子珊轉身往小區裡麵走。
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嗒嗒嗒的,節奏比來的時候快了一點。
走了幾步,她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8號樓在小區最裡麵,從門口看不到。
但她知道那棟樓長什麼樣——落地窗,湖景,頂層帶花園,整個雲湖灣最好的位置。
她想起他站在門口的樣子,穿著洗得發白的T恤,被五個保安圍著,臉上冇有慌。
他身邊那個女生,冷得像冰,漂亮得不像話,膝蓋上有淤青。
楊子珊把額前那縷碎髮彆到耳後,繼續往裡走。
高跟鞋的聲音在小區裡迴盪,嗒,嗒,嗒。
保安們站在門口,麵麵相覷。領頭的那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嗓子乾得說不出話。
他想起自己剛纔把手搭在林凡肩膀上的那個動作,後背一陣發涼。
那個捱了打的保安已經走遠了,背影消失在路口的拐角處。冇有人看他。
鐵藝門關上了,噴泉還在嘩嘩響。
彆墅的門是感應鎖,林凡把大拇指按上去,“嘀”的一聲,門開了。
王可唯站在門口,冇有進去。她看著裡麵,眨了眨眼,又眨了眨。
“進來啊。”
王可唯邁過門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那聲響在空曠的門廳裡彈了一下,又彈了一下,她才意識到這個房子有多大。
門廳挑高至少六米,頭頂是一盞極簡的幾何吊燈,像幾片被折過的紙,垂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