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臉，那雙手，那件深藍色套裙下麪包裹的身體。
他在那上麵留下過痕跡，在黑暗中撫摸過每一寸。
她坐在台上，麵前擺著“校長方清雅”的銘牌，距離他不到二十米。
方清雅抬起頭，目光掃過台下的人群。
掃到林凡的時候停了一秒。
很短的一秒，短到旁邊的人根本注意不到。
她的手指在發言稿上按了一下，紙角被捏出一道摺痕，然後移開目光。
聲音有些顫抖但很快恢複。
“歡迎大家參加第一屆校園美食節……”
林凡站在人群裡，心跳比平時快了一點。
那晚在酒吧，她醉得不省人事，靠在他肩膀上哭，說“我不想再當工具了”。
她居然是校長。
係統彈出一條提示——
方清雅沉淪值觸發，當前15%
目標已重新上線
方清雅的致辭結束了，台下鼓掌。
她坐下來，手指搭在桌沿上，指節微微泛白。
旁邊的副校長湊過來跟她說了句什麼，她側頭聽，嘴角維持著得體的微笑。
可她的目光一直在往台下某個方向飄，飄過去，收回來，再飄過去。
“下麵有請本次美食節主讚助商——”
方清雅的聲音頓了一下，很短的停頓，短到幾乎聽不出來。
“唯一奶茶店的老闆，上台發言。”
台下安靜了一秒。
“唯一奶茶店的老闆？”
“誰啊？神秘得很，從來冇見過。”
“聽說是個富二代，家裡巨有錢。”
林凡從人群裡走出來。
操場上有上千人，他的身影在人群中並不起眼。
可當他往主席台方向走的時候，周圍的目光開始聚焦過來。
“林凡？”他班裡的一個同學認出了他，“你乾嘛去？”
林凡冇停。
“林凡！回來！那邊是主席台！”另一個同學喊了一聲。
孫浩站在人群前排，雙手抱在胸前，嘴角掛著那種慣常的、居高臨下的笑。
“他又要裝逼了。”他聲音不大不小，周圍好幾個人都聽見了，有人笑了。
“上次說能聯絡上唯一老闆，結果叫了自己妹妹來，這次是不是要冒充老闆本人了？”
笑聲大了一點。
林凡繼續往前走。
他經過第一排的時候，班裡的學習委員伸手拉了他一把，冇拉住。
“林凡你瘋了？那是校長和領導坐的地方！”
“快回來！你這樣會出事的！”
蘇沐雪坐在學生會區域的前排，手裡拿著一份美食節的流程表。
她看著林凡從人群中走出來，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又來了，上次在會議室說要聯絡唯一老闆，結果叫了個自稱“妹妹”的店長來。
這次是要乾什麼？上台冒充老闆？在全校麵前出風頭？
她放下流程表，準備站起來攔他。
然後她停住了。
她想起那個女孩在會議室裡說的話——“老闆是我哥，我親哥。”
她想起那個女孩看林凡的眼神，不是看哥哥的眼神。
她想起林凡站在門口，雙手插在口袋裡，臉上的表情平靜得像在聽一節無關緊要的課。
蘇沐雪的手指攥緊了流程表，紙邊被她捏出一道褶。
她好像明白了……
林凡走到主席台側麵的台階前，邁了上去。
台下的人群像被按了暫停鍵。
第一排的同學們張著嘴，臉上的表情從焦急變成了茫然。
孫浩的笑容還掛在臉上，但正在一點一點地消失。
他旁邊那個說要“直播倒立旋轉拉翔”的男生，嘴巴張開著，忘了合上。
“他……他真上去了？”
“他不會真的是……”
林凡踏上主席台的那一刻，操場上安靜了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