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為了在她麵前出風頭而說大話的人，她見得太多了。
“那就交給林凡。”
蘇沐雪合上檔案夾，語氣平淡，像是在處理一件無關緊要的雜務，“三天之內，聯絡上唯一老闆，拿到參賽確認函。”
“三天？”孫浩笑得更歡了，“沐雪你也太給他麵子了，三天夠他編多少個理由了？”
“給他一個月他也聯絡不上。”有人接話。
“一個月？給他一年他都夠嗆。”
林凡轉身往外走，身後是此起彼伏的笑聲和嘲諷。
“林凡，記得錄視訊啊，我要看你怎麼聯絡上的。”
“對對對，到時候發群裡，讓大家看看林凡大神的神通。”
“彆到時候說‘老闆不在國內’‘老闆出差了’這種藉口就行。”
孫浩的聲音最大：“林凡，你要是真能聯絡上，我孫浩說到做到。
直播倒立旋轉拉翔，全校直播。”
林凡走到門口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
“行。”
他推門走了。
走廊裡很安靜，身後的會議室還隱約傳來笑聲。
三天。
他不用三天。他隻需要三分鐘。
林凡走出會議室，撥通了趙宣的電話。
“二十分鐘，來學生會一趟。”
“乾嘛呀老闆？我正忙著——”
趙宣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子風風火火的勁兒，背景音是奶茶店特有的舒緩音樂。
“來了再說。”
“得嘞！”
十九分鐘後，樓梯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啪嗒啪嗒的。
像有人在踩著高蹺跑步。然後是一聲短促的尖叫。
“啊——！”
林凡轉頭，看到趙宣整個人朝他撲過來。
她顯然在最後一級台階上崴了腳，身體前傾，雙手在空中亂抓，臉上表情從驚恐變成認命。
林凡伸手接住了她。
她的臉撞在他胸口，鼻尖磕在鎖骨上，悶哼了一聲。
兩隻手本能地抓住他的衣領，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像一隻撲進主人懷裡的貓。
“冇事吧？”
趙宣從他胸口抬起頭，臉紅得像煮熟的蝦，耳朵尖都是粉的。
“冇、冇事……”
她手忙腳亂地從他身上下來，往後退了一步。
左腳剛沾地就“嘶”了一聲，又蹦了一下。
林凡低頭看她的腳。
她穿著一雙黑色的小皮鞋，鞋帶係得很緊，左腳踝已經微微腫起來了。
“扭到了？”
“一點點，不礙事。”
趙宣擺擺手，然後猛地想起來什麼，原地轉了一圈。
裙子跟著飄起來，像一朵綻開的花，“老闆你看！好看嗎！”
林凡這才注意到她的打扮。
她穿著一件深藍色的洛麗塔連衣裙，裙襬到膝蓋上麵一點。
層層疊疊的蕾絲和荷葉邊，領口繫著一個白色的蝴蝶結。
頭髮紮成兩個低馬尾，用同色係的髮帶綁著，耳垂上掛著兩顆小星星的耳釘。整個人像從插畫裡走出來的。
“好看。”林凡說。
趙宣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翹得老高。
“很貴的！八百多！”
“走吧，進去。”林凡轉身推開會議室的門。
趙宣跟在他後麵，左腳一瘸一拐的，但步子邁得很大，裙襬跟著一晃一晃。
會議室裡的人還冇走散。
蘇沐雪正在整理桌上的檔案，孫浩靠在椅背上刷手機。
外聯部部長在跟旁邊的人說著什麼。
門推開的時候，所有人都抬起頭。
趙宣從林凡身後探出頭來，衝所有人笑了一下。
“大家好呀。”
會議室安靜了兩秒。
她站在門口，深藍色的裙襬垂到小腿，腰間的蝴蝶結係得整整齊齊。
頭髮上的髮帶在日光燈下泛著微微的光澤。
她的五官不是那種驚豔的型別，但勝在生動，眼睛大而圓，睫毛翹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