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扶著蘇婉往陳家大殿走去。
然而,當他們來到大殿時,裡麵卻隻站著十五人。
蘇婉看了一眼,而後開口詢問道:“六長老蘇四海他人呢?”
隊伍之中,有人回答說道:“回主母的話,六長老之前被家主打了,還在生悶氣。”
“他說,如果家主不上門給他道歉,再主動去請他,他是不會來此集結,更不會為陳家出力量。”
“他好大的膽子。”蘇婉氣憤的說道。
如今大敵來臨,此人竟如此的小肚雞腸。
蘇婉看向陳青雲:“現在怎麼辦?”
陳青雲說道:“不來的,就不必等了。”
隨即,他目光看向陳家集結的十五人。
五六十歲的有兩人。
三四十歲的有一人。
二十出頭的有一人。
其餘的。
都是十幾歲的少年和少女。
其中,年齡最小的隻有十四歲。
但他們都擁有煉氣一層二層修為。
武道友等武家一眾精英被殘殺之後,這些人就是當下陳家最強戰力團隊。
他將以這些人員,與王家鬥個不死不休。
他目光掃過全場,聲音沉穩而有力,開始戰前動員道。
“諸位,我陳家與王家,早已到了水火不容、不死不休的地步。不是王家踏平我陳家,便是我陳家覆滅王家。你們,更想看到哪一種局麵?”
眾人神情一振,齊聲喝道。
“我等絕不容許王家踩在我陳家頭上!我等一定誓死守護陳家!”
陳青雲滿意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好!我陳家有你等這般雄心壯誌,必能於絕境之中尋得生機!從今日起,你們便是陳家的精銳,守護陳家安危的精銳,攻伐王家的精銳!”
“我要你們如一把出鞘的尖刀,直插敵人心臟!你們怕不怕?會不會退縮?”
“絕不退縮!”
“絕不退縮!”
“誓與家族共存亡。”
眾人聲音整齊劃一,震得大殿微微作響。
陳青雲重重頷首,開口說道:“我相信你們,我陳家因有你們而驕傲。”
隨後,他大手一揮拿出一些丹藥和符籙。
“既然如此,那大家便排好佇列。我為你們分發修煉資源,你們且以最快都速度提升實力,準備迎戰外敵!”
陳青雲抬手一揮,給每人分發了四粒丹藥。
分彆是一枚煉氣丹,一枚凝氣丹,一枚淬體丹,一枚養氣丹。
以及,每人一階下品小火球符籙四張。
一階中品小火球符籙人手一張。
當眾人看到手中的丹藥和符籙時,雙目圓睜,滿臉的不可置信。
這些丹藥和符籙,隨便一個,在萬寶樓其價格都是數十靈石。
他們整日拚死拚活在外曆練、打理家族事務,一個月也隻能領到一至兩塊靈石。
想要攢夠買一枚丹藥或者一張符籙,簡直難如登天。
甚是……,就連武家主活著的時候,他都隻會在過年時服用一顆丹藥而已。
可如今,陳家主一出手就給他們如此之多。
當然,他們也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他們齊齊單膝跪地,聲音鏗鏘而有力說道。
“多謝家主厚賜!我等願以性命追隨家主,誓死守護陳家,絕無二心!”
陳青雲滿意點頭,此刻陳家這股繩子算是被他擰在一起了。
這些人,終將成為決戰王家的一把利劍。
…………
當然,人群之中最震驚的還是蘇婉。
她原本以為,陳青雲隻能製作符籙。
可眼下,他竟隨手拿出如此多的丹藥,顯然他還會煉丹。
而且,那些丹藥表麵丹紋清晰,色澤瑩潤,毫無雜質,妥妥的一階正品丹藥!
這般品質的丹藥,在雲溪城都是十足的稀罕物,萬寶樓價格更是貴得離譜。
“天佑陳家。”
蘇婉來到陳青雲身邊欣賞著她的男人,心中暗道。
“同時,天也佑我,讓我得到如此郎君。”
她摸著肚子:“孩子,看到了吧,你父親是那般的優秀。”
不過,蘇婉很快便又一本正經起來。
她深知此事一旦泄露出去,必然會給如今的陳家和青雲招來無儘禍端。
她當即上前一步,神色凝重的看向十五名弟子,聲音清冷而威嚴。
“諸位,今日青雲賜丹賜符之事,隻能你知我知,自行服用,絕不可向外泄露半分風聲。”
“若是有人膽敢傳揚出去,引發禍事,後果自負,家族規矩絕不輕饒!”
“遵命!”
十五名精英弟子神色堅定的回答道。
他們不是愚笨之人,自然明白其中利害。
再者,他們清楚,陳家主所行是在栽培他們。
這等難得翻身機遇,他們又豈會白白錯失?
相反,他們會加倍儘心做事,誓死追隨陳家主,守護陳家。
陳青雲微微一笑,還是蘇婉認真細緻,能想到這些。
他讓眾人散去後,便來到蘇婉麵前拉起她的手。
蘇婉看向陳青雲道:“又要外出了?”
陳青雲點了點頭。
蘇婉微微一笑道:“郎君在外定要萬般小心,我在家等你回來。”
陳青雲點頭。
這或許就是蘇婉的一大魅力所在吧。
不多言,隻支援,心掛念。
陳青雲點頭道:“你也在家照顧好自己,照顧好我們的孩子。”
…………
離開陳家後,陳青雲此行目的自然是前往萬寶樓。
售賣丹藥,換取靈石,煉製更高階彆的丹藥和符籙。
一階下品小火球符籙的殺傷力還是太低了。
他必須儘快煉製中品甚至正品小火球符籙,才能滿足火力要求。
等和王家開戰時,陳家精英人手一階中品、正品小火球符籙,不轟死王家弟子纔怪。
…………
當陳青雲走在雲溪城街頭時。
卻忽然被前方不遠處的一幕給吸引住。
此時。
雲溪城街頭上,圍著一群人。
他們時而交頭接談。
時而指指點點。
且不斷有刺耳的辱詞自他們口中傳出。
“騙子!”
“裝可憐!”
“博同情!”
“惺惺作態!”
“……”
陳青雲倒是好奇,他走過去,從人群之中扒開一道缺口。
隻見眾人前麵跪著一個女子。
女子莫約二十五六歲樣子,一身樸素長裙早已被鮮血浸透,暗紅色黏稠的黏在她身上。
衣襬撕裂處還掛著未乾的血珠。
她手持一杆長槍,槍尖崩口斷裂,槍桿上還染斑駁血跡,淩亂的髮絲貼在她臉頰上。
一身殺伐之氣,一看便是剛從屍山血海中廝殺歸來。
她雙膝跪在堅硬的青石地麵上。
麵前還立著一塊血淋淋的字板。
上麵寫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