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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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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淵鬼蟲奇襲首都事件

發生時間段:機械飛升發展至巔峰之前,提出深淵強度上升規律不久後,第一次抗戰前,人造人機體大幅度興起之前。當時主流武裝為機械飛升量產的全自動清掃機器,被大量用於殖民星球異族智慧生命體清掃、以及對抗深淵入侵。

陸沉坐在運輸機裡,看著下方破敗的城市。時不時就有一兩隻鬼蟲從斷壁殘垣裡竄出來,曾經繁華的煌朝首都,此刻早已沒了半分首都的模樣。他不停揉搓著雙手,指尖泛白,心裏急得像燒著一團火。

這次深淵在首都邊緣爆發,雖然大部分深淵獸與鬼蟲都被前線攔截,可還是有不少漏網之魚衝進了幾乎沒有內部防禦的首都。他的家人都在家裏,應該不會有事的……他隻能這麼安慰自己。也算他幸運,這段時間一直在首都邊緣的軍事基地工作,災難爆發的第一時間,他就跟著救援隊被派了進來。

陸沉低頭看了眼腰間別著的基因種子容器,小小的瓶子裏裝著足量的藥劑。這是早期的基因種子,功能和後期的大差不差,隻是隻有24小時的活性時間,過期就會徹底失活;同時它有著極強的醫療修復性,隻要人還有完好的頭部、大腦組織沒有受損,植入後基本就能活下來。

按規定的路線,他家在最後幾站的路程,陸沉無奈地嘆了口氣。就在這時,腰間的對講機突然響了起來,他剛接通,四隊那大嗓門的聲音就炸了出來:“1隊1隊,陸沉隊長在不在?”

“陸沉在,四隊有什麼事?”

“沒別的事,就是提醒你保持通訊通暢。還有啊,知道你剛入伍不到一年就當上小隊長,年輕氣盛本事大,但有句話得跟你說——不是不信你的能力,是異族的話半個字都不能信,見了直接殺,別心軟。我這剛上飛機,你那邊加油!”

通訊直接被結束通話。陸沉年輕氣盛,有個美滿的家庭,同時也有著遠超同齡人的實力,用一句“遙想公瑾當年,小喬初嫁了,雄姿英發”來形容,再合適不過。

運輸機落地,陸沉對著隊員們沉聲吩咐:“按各自劃定的路線搜救,遇見打不過的先避戰,立刻請求支援;遇見大型深淵生物,直接申請軌道打擊。”

眾人應聲,隨即分散朝著各自的路線出發。

陸沉這一路走得很順,朝著他撲來的深淵獸和鬼蟲,都被他輕而易舉地解決。遇見遇難者,他直接植入基因種子,對方身上的傷口、甚至斷掉的肢體都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出來,他再給人指明撤離方向,讓他們往接應點跑。

他救了很多人,其中有個被鬼蟲啃掉了下半身的男人,陸沉殺了鬼蟲給他植入種子後,男人當場跪下給他磕了三個響頭,聲音哽咽地說:“我戚然凡,這輩子都不會忘了您的救命之恩!”說完才轉身往接應點跑。

這一路上,他也見了太多殘破的屍首,有的人頭掉在地上,腦髓被吸得乾乾淨淨,連植入基因種子的機會都沒有。

轉過一個街角,他看見一個斷了一條腿、乞丐模樣的人,正朝著他爬過來。那人拖著血肉模糊的斷腿,在地上磨出長長的血痕,嘴裏不停念著:“救救……恩人……求求你救救我……恩人……”

首都自然不會有乞丐,這是個從原始星球接來的人類,原本要送去原始人現代化適應學校,顯然是轉運途中遭遇了災難。他死死抱著陸沉的腿,伸手指著遠處的一片廢墟,嘴裏含糊地說著什麼,那片廢墟離得很遠,完全偏離了既定搜救路線。

陸沉用鐵片輕輕推開他,給他植入了基因種子。那老原始人看著自己瞬間長出來的腿,愣了好半天,依舊抓著他的褲腿,求他去救那片廢墟裡的人。陸沉沒再多管,隻用鐵片把他送到了離接應點很近的安全地帶,隨即轉身朝著既定路線的深處走去。

行進到總路程的五分之三時,陸沉遇見了一隻和之前都不一樣的鬼蟲。它明顯更大、更強,蟲甲上的劃痕帶著戰鬥的痕跡,看見陸沉的瞬間,沒有撲上來攻擊,反而用著極其不熟練的人類語言,卑微地討饒:“別……別殺我……我也不想殺人……是我的上級逼我的……我從剛纔到現在,一個人都沒吃……我也有家人,我也想回去陪我的家人……他抓了我的老婆孩子,我隻能聽他的……”

陸沉聽著他的話,看著他卑微蜷縮的樣子,腦子裏瞬間閃過了自己的家人。他沉默了幾秒,最終還是收了武器,側身讓開了路:“滾,別讓我再看見你。”

那鬼蟲愣了一下,隨即連滾帶爬地跑了。它比誰都清楚,眼前這個人類有多強——自己引以為傲的蟲甲,在他麵前和紙糊的一樣,他的防禦在對方眼裏形同虛設。

陸沉再次按著上級給定的路線推進,等他到達自家所在的小區時,已經是路線上的最後幾個支援點了。剛進樓梯道,他就看見地上和牆上的破損痕跡。街坊要麼早逃去了接應點,要麼躲在密閉房間裏不敢出聲,隻有他家……氣息太明顯了。

他心臟狂跳,腳步放得極輕,飛快地衝上了樓。自家的大門被暴力破開,屋裏一片狼藉,他無聲地、顫抖著走過客廳的走廊,地上散落的斷肢,他一眼就認出來,是自己父母的。

他咬著牙,拉開了裏屋那扇傳來細微動靜的房門。

門內的景象,成了他一輩子都無法忘卻的陰影。

自己父母的頭顱,被鬼蟲的一隻手像老人盤核桃一樣,在掌心轉著,骨頭碰撞的脆響無比刺耳;它另一隻嫁接出來的觸手,正纏著他的妹妹,尾節還在不斷從妹妹身上撕下一塊又一塊的肉,往自己嘴裏送。他的妹妹到現在還活著,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門口的他,眼淚和血混在一起往下流,早已沒了哭喊的力氣。

而鬼蟲的第三隻手,正拎著一截臍帶,臍帶上掛著一個快要發育完全的嬰兒,臍帶的另一端,連著他早已死去的妻子——妻子的頭顱少了一半,剩下的頭骨也快碎完了,眼球掉在地上,早已沒了光。

那隻鬼蟲,正是他在路上因為心軟放走的那隻。

它看見陸沉的瞬間,怪叫一聲,已經迅速從視窗跳了下去,觸手纏著的妹妹被它帶著一起墜下樓,狠狠砸在樓下的水泥地上,腦袋像西瓜一樣四分五裂。

陸沉沒有說話,牙齒咬得吱吱作響,彷彿下一秒就要碎掉。他用行動詮釋了自己的憤怒,也展現出了入伍不到一年就當上隊長的真正實力——

下一秒,一道寬達十公裡、長度望不到頭的銀白色矩形金屬柱,從雲層中轟然砸落地麵。一瞬間,整個世界都彷彿要崩碎一般,金屬柱不斷深入地下,足足紮進去幾千裡,這恐怖的墜落持續了整整一分鐘才停下。哪怕金屬柱已經深入地下幾千米,此刻站在地麵往上看,依舊望不到它的盡頭。

陸沉抬手收回了金屬巨棒,地幔翻湧上來的岩漿,被他用金屬薄片硬生生壓回了地下。

基因種子的力量在他體內翻湧,硬生生把他即將失控暴走的理智拉了回來。他沉默著給自己的家人收了屍,突然想起了那個老原始人指著的方向,他猛地轉身,朝著那片廢墟狂奔而去。

等他趕到的時候,那老原始人正跪在地上,用手扒著那堆從樓上掉下來的施工廢鐵。陸沉用鐵片輕輕把廢鐵扒開,眼前的景象,差點讓他好不容易穩住的情緒再次崩潰——

裏麵埋著的,是他的女兒玲玲。

是剛剛樓體晃動時,施工架上的廢鐵堆砸了下來,玲玲把身邊的老原始人推了出去,雖然沒推多遠,但也讓老原始人隻斷了一條腿,自己卻被埋在了下麵。

她還活著,雙腿被鋼筋貫穿,第十一節脊椎被壓斷,最驚險的是一塊鋼板砸碎了她的右眼眶,右眼直接掉了出來,再偏一點點,她的頭就會被整個砸碎。

“玲玲!”

玲玲聽見他的聲音,虛弱地開了口,聲音輕得像羽毛:“爸……你看我沒哭……也沒睡著……我是不是很棒?”

“玲玲別怕,爸爸現在就救你出來!”

陸沉飛快地切斷了露在外麵的鋼筋,沒有貿然取出她體內的鋼筋——這些鋼筋還能暫時堵住血管,隻要植入基因種子,種子會催化人體產生大量的核聚變與核裂變酶,這些鋼筋裡的鐵和其他元素,很快就會被分解吸收。

可他剛拿出基因種子容器,就看見瓶身的計時器上,明明白白標著:已失活40分鐘。

陸沉看著那行字,如遭雷擊。他猛地反應過來,對……對!四隊!他們是最後出發的一隊,肯定還有活性的種子!

他立刻拿出對講機撥通了四隊的頻道,努力維持著聲音的平靜:“四隊,你那邊還有沒有有活性的基因種子?”

“啊?兩分鐘前剛全部失活。對了,跟你說個事,剛才我遇到個會說人話的鬼蟲,說什麼他是被逼的,我鳥都不鳥他,直接宰了,結果在他不遠處找到個差點被砸死的人,剛好給他救活了哈哈,就差幾秒種子就失活了,險得很。不對,你問這個幹啥?你那邊咋樣?該收隊了。”對講機裡的聲音還帶著完成任務的快感。

“有個重傷員,我的種子失活了。”陸沉的聲音依舊平靜,隻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手在抖。

“啊?出狀況了?不是,按正常路線走,種子活性完全夠用啊?不對,你剛才整出那麼大動靜,肯定出事了。但說實話,要是重傷的話,也隻能放棄了——傳送陣早被炸了,飛到有醫療站的地方得十幾個小時,重傷根本撐不到。”

“行,我知道了。”陸沉結束通話了對講機,手指在腰間的配劍上停留了很久很久。

玲玲也聽到了對講機裡的對話,她用盡了支撐到見到爸爸的最後一點力氣,輕聲說:“爸爸……你說過……你不怕死……不怕疼……就怕我和媽媽傷心……我也不怕死……不怕疼……就怕爸爸疼……所以殺了我……爸爸就可以少疼一會……”

說完,她閉上了眼睛,安靜地等待著死亡的到來。

陸沉沒有猶豫,劍光一閃,玲玲的痛苦瞬間結束,屍首分離。

他把玲玲的屍體小心收好,又把哭得泣不成聲的老原始人送到了接應點,自己獨自往回走。路上,他不知是對自己說,還是對著漫天的血腥味喃喃自語:

“我不會疼了……但我會讓所有的異族,都疼。”

他低頭看了眼剛才老原始人抱著他腿的地方,又輕聲補了一句:

“我再也不會……無視任何一個人的求救。”

陸沉人物後續設定

陸沉自此成了極端排外者,極度嗜殺,麵對任何非人類外貌的生物,都會產生極高的攻擊慾望。哪怕是地球上因特殊力量變異、對人類忠誠了萬年的狗頭人一族,陸沉麵對他們時,依舊會展現出極強的攻擊欲。

但麵對同族,除了涉及家人的相關挑釁,他對所有的衝突都展現出了極高的包容性;對無智慧的生命,也有著極高的好感度。

他被授予了“永不背叛的長矛”榮譽,但不可接取任何異族星球地麵考察類任務——因為他會把所有考察任務,直接變成異族清掃任務。

目前,組織正在用已完成培育的寵人族,嘗試消除他的極端攻擊慾望。

寵人族設定

寵人族,是人類在星際探索中發現的類人原始種族。他們絕大部分為人類外觀,僅帶有少量動物特徵,相貌極其符合人類審美。經過數代定向培育,他們的外形更貼合人類的喜好,性格也被調整為:就算被打罵,也隻會覺得主人心情不好,隻會讓主人打自己的腿或者屁股,別打自己的臉,因為還要靠臉哄主人開心。

這種類人智慧生物,已經被完全當做寵物類種族,徹底融入了人類的日常生活。

請注意:請不要虐待任何一個寵人族。雖然法律沒有規定虐待寵人族入刑,但很多和陸沉一樣失去家人的執行者,都把寵人族當成了自己的家人。同時,法律對執行者的限製較為寬鬆,若是惹到了把寵人族當家人的執行者,後果自負。

鬼蟲基礎設定

一、種族基礎屬性

-種族定位:非深淵係獨立異智慧種族,無固定星際領地,全程僅活躍於萬機煌朝第一次深淵抗戰前後,抗戰中期因深淵全麵暴動徹底滅族

-核心外形:類人型蟲類智慧生物,整體為直立行走的人形軀幹,四肢結構與人類完全一致,體表覆蓋貼合身形的暗黑色幾丁質蟲甲(如同自帶的貼身鎧甲),頭部為半人半蟲結構——保留人類的麵部輪廓,同時帶有可收縮的昆蟲複眼、口器,收攏口器後可勉強模擬人類的發聲結構,說出不熟練的人類語言,遠看如同“穿著蟲甲的人”

-個體差異:普通個體體型與成年人類相當,戰力持平機械飛升量產的全自動清掃機器;少數強壯的戰鬥個體體型更大、蟲甲更厚,可突破人類普通防線,個體上限可對抗低階基因種子植入者

二、生存與族群特性

1.深淵夾縫生存邏輯

鬼蟲並非深淵原生生物,原本是生存在星際空間夾縫中的流浪種族,第一次深淵大規模爆發時,被深淵潮裹挾進了萬機煌朝的疆域。它們能通過特殊的氣息擬態,在深淵的強排外環境中隱藏自身,躲在深淵的縫隙中求生,但依舊會被無差別攻擊的深淵獸襲擊,始終處於“兩麵受敵”的夾縫狀態。

2.族群結構

擁有極高的智慧,具備完整的上下級族群體係與家庭觀念,以蟲巢為單位聚集,由最強的個體擔任首領,可通過資訊素傳遞命令,甚至會以同族的家人為脅迫,逼迫底層個體執行危險的滲透、捕食任務。

3.食性與行為

純肉食性種族,優先捕食高智慧生物,人類是它們進入煌朝疆域後的主要獵物,會啃食人類軀體、吸食腦髓獲取營養;它們會藉著深淵潮的混亂,跟著深淵獸一起突破人類防線,渾水摸魚滲透進人類城市捕食,是首都奇襲事件中,除深淵獸外對平民威脅最大的存在。

三、滅族結局

第一次深淵抗戰中期,深淵發生全麵大暴動,原本鬼蟲藏身的深淵縫隙被狂暴的深淵獸群徹底衝垮,大量個體直接被深淵獸滅殺;同時,萬機煌朝也開啟了全域異族清掃行動,殘存的鬼蟲既要麵對深淵的無差別攻擊,也要麵對人類的清掃部隊,兩麵受敵之下,全族在抗戰中期徹底滅絕,僅有的少數個體也在後續的防線清剿中被全部擊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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