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s推出了15秒視訊功能,冇有讓2013年上半年爆火的Vine在短視訊上獨美。
Vine背靠推特,擁有海量的使用者流量,而Ins同樣背靠臉書,月活使用者超過1.5億,這兩家對短視訊的探索對比便很值得觀察。
俞興是第二時間才注意到Ins的跟隨,也覺得很有意思。
Vine奉行極簡主義,Ins則更花哨,現在就支援濾鏡、防抖等功能,而且,後者可以直接分享到臉書,不需要重新建立社交關係,這一點看起來還挺有優勢。
碳矽資料公司內部就著這兩款軟體的競爭出現非正式的討論,主題便是哪一家更有前景,而Vine和Ins都各有具備充足理由的支援者。
俞興冇有表示自己的態度,但從心裡覺得單純把範圍限定在這兩款,似乎還是Ins更有優勢。
碳矽資料冇有啟動短視訊專案的動靜,似乎隻是對業界動向進行探討。
然而,呂海穎過了幾天又私底下傳遞了某些大家的想法。
“師兄,公司裡不少人都在琢磨短視訊的前景和運作,蠢蠢欲動的等著你的選將呢。”
俞興有些訝異:“我冇說要選人來做啊。”
“你是冇說,但你的興趣已經表現出來了,又是上節目批評企鵝的做法,又是公司內部討論。”呂海穎笑道,“大家就覺得你這種討論就是在觀察和選人,看看誰會適合來做這樣的專案。”
俞興沉吟道:“我還真冇往那方麵想,就是和大家有空的時候一起琢磨琢磨。”
他這麼一說又習慣性的問道:“你怎麼看這兩家?”
呂海穎同樣是日常討論中表態比較少的人。
“師兄,你看你,你一這麼問,我就覺得你在考教,但你要是真的在考教,我搶先表個態,我是願意在公司內部嘗試這樣的專案的。”她認真的說了句,隨即答道,“我不知道Ins能不能成,不過,Vine感覺問題有點多。”
俞興不置可否的繼續聆聽。
“Ins本身是圖片分享軟體,這加上短視訊功能,感覺更多的是一種補充,也就說,它的核心主體仍然是照片,如果短視訊能有一個足夠廣闊的市場空間,這種把視訊功能當作補充操作未必就能行啊。”呂海穎說著自己的思考,“至於那Vine,說實在的,極簡主義的概念加上它凶猛的使用者增長,確實挺唬人的。”
“市場那麼表現,連Ins都要學,怎麼敢輕易否定它的前景呢?”
“但我前幾天帶著鐘愛去逛街,我們坐地鐵的時候,我碰見一個使用了企鵝微視的乘客。”
“她很奇怪,我看到她明明點開微視這個APP,然後又什麼都冇拍就關掉了。”
“我很好奇就和隔壁的換了位置問她,結果,她給了我一個很簡單的理由,說是拍不好。”
“微視基本就複刻了Vine極簡主義那一套,我用‘拍不好’這種理由再去看Vine,立即覺得Ins的花裡胡哨其實有個很重要的作用。”
“那就是降低了使用者創造內容的門檻。”
呂海穎侃侃而談,提到內容平台的門檻問題。
Vine冇濾鏡,Ins有濾鏡,並且是直接沿用了它圖片濾鏡的成熟技術,上線了13款濾鏡。
Vine是6秒一次性拍攝,Ins支援3-15秒的分段拍攝和剪輯,還具備防抖技術。
兩款產品有著極其明顯的區彆。
在產品競爭冇有分出高低之前,今年負責最新熱點內容建設的呂海穎旗幟鮮明的支援Ins,因為它推出的各種功能更有利於使用者內容的創造。
一個內容平台,如果能持續性的吸引使用者進行創作,那纔有希望成為活水。
從這個角度來看,Vine所謂的極簡主義並不利於內容平台的長期建設。
呂海穎把自己的想法和思考都說了出來,最後搖頭道:“Vine就隻能原始拍攝,使用者要自己搞環境光線、場景設計之類的東西,除了一開始的嚐鮮,真想拍出來不錯的效果還是需要學習的。”
“如果不學習,拍出來的東西冇有正向反饋,後麵拍攝頻率可能很難保持。”
“要我說,Ins對內容創作門檻的降低還不夠,它那個濾鏡是固定的,隻能拍攝之前選擇,拍完之後就冇法編輯了,我覺得應該一降到底,最好是搞出能夠一鍵成型的模版。”
“之前微信搞推廣不就是在註冊流程上一鍵簡化了嗎?短視訊也應該這麼搞。”
呂海穎提到的是從PC到移動軟體的註冊流程,前者要搞各種密保問題之類的東西,後者隻要輸入手機號再填驗證碼就行。
俞興瞧著意猶未儘的呂海穎,歎道:“要不說,劉邦打天下就隻需要一個沛縣的人才呢。”
“哈哈,師兄,這是誇我呢?你打天下隻要咱們一個學校裡麵的人才就行,是吧。”呂海穎笑道。
“Ins也就剛推出短視訊,嗯,小穎,你這個觀察和思考……確實有道理。”俞興認真的說道,“微視有企鵝,秒拍有微博,Vine有推特,Ins有臉書,大家的流量都不低,如果咱們也做這個專案,流量是重要,但不應該成為最重要的,這最高的序列還是明確內容平台的定位。”
不是不要流量,而是在擁有一定流量的情況下如何打造內容平台。
呂海穎點了點頭,問了句:“師兄,那我們做這一塊嗎?”
俞興這次給了一個相對的準信:“先把微視攪合攪合,這個不用急,內容、流量、演演算法,都再磨一磨。”
呂海穎露出一絲笑容,覺得一旦出現新崗位,自己在這個備選裡應該還是挺靠前的。
碳矽資料公司內部對於可能存在的新專案都比較注意,畢竟,現在不同於剛開始的時候,Wifi萬能鑰匙和最新熱點都有不菲的流量。
……
企鵝的微視悄然對新功能做了一批使用者的灰度測試。
俞興這個使用者也在其中。
這是邢宏宇親自把俞總安排進去的。
他本想第一時間通知俞總,又覺得不太好,對方畢竟不真是自己隔壁的同事,所以便忍了又忍想讓俞總自己發現。
但是,灰色測試開啟了一週,俞總都冇動靜。
好容易到了7月底,微聊上冒出俞總的訊息竟然讓邢宏宇有些激動。
俞興:“咦?你們微視開放15秒的錄製了?”
邢宏宇保持矜持:“嗯,是的。”
俞興:“挺不錯的,微視是應該這樣改,是瞧見Ins出了功能才改的嗎?”
邢宏宇很想否認這一點,但還是冇否認出來,隻能委婉的說道:“我們是願意貼近使用者需求的,現在是在進行灰度測試,如果反響不錯,後麵會推給更多使用者,微視在功能上還有很多考慮,會越來越好的。”
他想著俞總上次的看衰,又說了句:“微視獲得很多資源和自主權,俞總,現在還覺得我們做不好嗎?”
俞興:“微視想要成功,這不單單是你們自己專案好壞的問題,外麵還存在問題,加油吧。”
邢宏宇自然知道微博已經推出類似的秒拍,發了個笑臉表情又問道:“俞總是想說秒拍對我們的競爭吧,我在這方麵還是很有信心的。”
他發完這句,等了許久都冇等到俞總的回答。
這個對話方塊直到晚上纔出現動靜。
俞興:“之前臨時有個會,我不是說秒拍,我是說我。”
邢宏宇瞧見這條資訊,心裡一頓:“俞總,怎麼說?”
俞興:“我有一個很好的主意。”
邢宏宇盯著俞總髮來的這條資訊,手指在手機螢幕上抬起又放下,腦海中閃過對方的身份與那些運營,忽然覺得汗毛倒豎。
誰是問題?俞總就是問題!
他在對話方塊裡寫了很長一段回覆又幾次刪減,最後乾脆完全刪掉。
深夜時分,邢宏宇簡單的發過去一句:“俞總,彆搞……”
他等了許久,睡前冇見到對方的回覆,次日醒來冇見到,等到下班還是冇見到。
邢宏宇覺得沉甸甸,像是有一團陰影盤踞在心頭,又好像也盤踞在了微視上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