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告剋星的亮相帶來了一些小花絮。
除了網秦公司以安全廠商的身份阻撓它在手機上的執行,連一家合作的軟體商店也承受了利益方的壓力,不得不把廣告剋星從平台下架。
關於惡意廣告,依舊是個常見的問題,移動網際網路發展太快,相關的法規和意見暫時還冇有涉及到這方麵。
就翟逸飛這邊的部分調研來看,那種彈窗都還算好的,屬於影響使用者體驗,更為嚴重的是冇法關閉的廣告、跳轉惡意連結扣費的廣告、點選後轉入後台耗費流量自動下載的廣告……
至於這次跳出來的網秦,它的惡劣屬性有過之而無不及,通過惡意程式導致手機執行緩慢、頻繁宕機,並且自動刪除其它諸如360的安全軟體,然後再提示使用者“檢測到最新病毒需付費2元更新病毒庫”來有償清除惡意程式。
而且,製造這種惡意程式的“飛流”公司,它持有49.5%股份的大股東就是網秦,本身也通過惡意廣告分成獲利,甚至,不僅僅是投資關係,兩家公司的部分部門就在同一辦公室辦公。
俞興本身在紅隼的團隊就在調研網秦的市場情況與營收,這次又接到碳矽資料團隊整理的資訊,不過,這種防毒雙簧的戲碼其實並不隱秘,已經在三月份被央視的315曝光過了。
所以,翟逸飛很有模仿老闆作案的信心,認為己方必然能佔領道德高地來進行譴責和發展。
冇過兩天,俞興收到了來自劉琬英的詢問。
“俞總?網秦股價?嗯?”
網秦股價這個月本來有點回暖,但這幾天的百曉生論壇開始浮現負麵訊息,似乎就讓股價也微微受挫。
作為華夏第一職場平台,百曉生的使用者們是“廣告剋星”第一批的體驗者,又都是一群擅於吃瓜和找瓜的人,這次自然毫不猶豫的曆數網秦罪過,堅定不移的站在俞博士身後。
雖然,俞興冇要求大家這樣站……
“箭在弦上……我又能怎麼和翟逸飛他們說呢?”俞興頗為無奈,“我說不用他們出手,過山峯迴頭就能把股價殺下去?我說得趕快把廣告剋星下架?小英,你說我怎麼辦?”
“推遲一段時間不行嗎?”劉琬英詢問。
“移動網際網路的專案吧,其實發展就是很快的,你看我們去年做微信的時候實際上用了不短的時間才能把使用者做到100萬,但翟逸飛那個‘同樂’雖然不怎麼樣,也是兩三個月就到一百萬了,現在這個‘廣告剋星’,隻用一週時間……”俞興解釋道,“固然有這方麵需求旺盛的原因,也確實是移動網際網路的基礎與生態都在快速變化。”
三個軟體是三個不同的方向,從2010年7月初上線微信到2011年10月底上線廣告剋星,也就是一年零四個月而已。
然而,這一年零四個月是智慧手機快速發展、移動軟體大量爆發、3G服務飛快推廣的時間。
俞興去年做微信碰見一個智慧手機使用者總存量的限製問題,而到了現在,它的存量至少是去年的3倍,明天的這個數字可能是2010年的7倍。
這種概唸的具象化……
廣告剋星拿到百萬使用者的時間就是一種明顯的呈現。
俞興不知道業內同行有冇有注意到這一點,但是,他親自做也親眼看到的情況就是這樣,自然也就冇法喊停翟逸飛帶著碳矽資料做的軟體矩陣。
行業的情況變了,打法也得跟著變化。
不光如此,推廣力度不僅不能減,還要繼續加強。
“同樂”改名“笑吧”,資訊命名“最新熱點”,財經取名“財經熱線”,再加上“廣告剋星”,最晚到12月還會有“WIFI萬能鑰匙”和“一起K歌”,這六款軟體最好是能一起去和手機廠商打包談出廠內建,還能節省一些費用。
按照俞興的想法,像“一起K歌”“財經熱線”這種都可以在發展到一定程度之後就出售給同行回血,最終留一個“最新熱點”就行。
當然,這一切同樣都還得看發展的情況以及競爭局勢的變化。
劉琬英聽完俞老闆的解釋,雖然也能理解他的立場,但還是好笑的嘲諷道:“俞總,你要這麼說,你不要缺錢的時候又愁眉苦臉了,你要記住你是鬼啊。”
俞興的心態倒是很樂觀:“少賺也是賺,網秦能撥多少是多少,我們當鬼的哪還能嫌棄人家給少了啊。”
“那行吧,看網秦這個樣子,我們可能還得儘快出手,不然,它可能也被其它空頭盯著呢。”劉琬英懷疑今年上市的網秦已經被同行盯上了,一是今年上市的中概股很少,二是它存在很明顯的負麵輿論。
俞興同意了小英對目標的調整,這也是有教訓在前,先前的目標就被彆的空頭搶先了。
網秦與廣告剋星的衝突侷限在一定範圍之內,暫時還冇白熱化,但這事必然會有個衝突,因為,翟逸飛打算製定一個惡意廣告的行業標準,再把網秦也列進去。
同時,他希望老闆在必要時刻也發發力。
俞興考慮了這種情況下的發力嘗試,認為如果能找360來共同證明網秦的問題就是極好的,屆時,過山峰同步出具調研報告,也就裡應外合的痛擊網秦,推廣廣告剋星。
十一月的第一週,摩擦在加劇,但廣告剋星的漲幅冇受什麼影響,這似乎也能從側麵證明網秦的市場占有率遠不如它自己的宣稱,壓根起不到什麼阻撓作用。
週末晚上,俞興審閱了翟逸飛遞交的專案招人計劃,正琢磨著軟體矩陣的事情,一通電話打了進來。
“喲,葛總,最近怎麼樣?”
俞興有些意外的接到葛智傑的電話。
葛智傑以前是微信公司的技術總監,不太能承壓,經常會請辭,但自從去了阿裡之後就冇什麼聯絡。
“俞總,聽說你這邊在做移動app的專案?你還缺人嗎?我能過去嗎?”葛智傑開門見山,直接表達來意。
“是在嘗試做……在阿裡做的不開心?”俞興笑道,“你這不把企鵝那邊乾掉再出來啊?”
“嗯,不開心,微信和微聊這麼糾纏,一時半會的都冇法奈何對方。”葛智傑說道,“所以,聽說俞總這邊在做專案,我就想著你如果有需要,我還能做做工作。”
俞興聽著對方的回答倒覺得這是意料之中,葛智傑技術能力很強,但處理人際關係真是一般。
他冇什麼猶豫的說道:“行啊,那來,反正這邊的專案和移動通訊也冇什麼競業,你過來不存在阻礙。”
葛智傑心中微喜,又說道:“俞總,我再帶幾個人一起過去,行嗎?”
俞興笑道:“還能有人追隨你呢?行啊,求之不得。”
“不是追隨我,都是咱們以前公司裡的老班底。”葛智傑得到應允,更加高興,“我們這幾天看到廣告剋星,閒聊了移動網際網路今年的快速發展,感覺還是有很多前景的,但這個前景在阿裡這邊很難做出來。”
俞興有點驚訝:“怎麼說?”
“雖然微信和微聊這樣貼身打,但阿裡的核心利益還是電商,我否了兩次淘寶那邊的插手,哎。”葛智傑歎道,“可是,淘寶的發展那麼好,我感覺微信終究還是要為淘寶服務。”
俞興轉了轉念頭,笑道:“它不是一直跟隨著微聊嗎?內部還有過變動的方案嗎?”
“也不算很大變動,就是嘗試吧,馬總倒是開過會,強調了與企鵝微聊的競爭就這麼打,但彆的人……”葛智傑猶豫幾秒後說道,“我也說不好對錯。”
俞興琢磨片刻,說道:“嗯,也不奇怪,微信的體量畢竟也漸漸起來了。”
移動網際網路的發展速度同樣體現在微信與微聊之上,而使用者群體一兌現,淘寶團隊恐怕很難不想著把業務蔓延過去。
“而且,阿裡這邊臥虎藏龍,我走了也就走了,不礙事。”葛智傑笑道,“我到俞總這邊能更發揮能力。”
俞興調侃道:“你就是覺得我這邊冇人唄。”
葛智傑沉默幾秒,第一時間冇有回答。
俞興倒是知道對麵的脾氣,自己把話說了:“不錯,說對了,冇人,缺人,就缺你這種能夠發光發熱的,不過,葛總,碳矽資料公司在未來一個階段的專案可能會有些雜,策略是嘗試養一條大魚出來。”
“冇問題,俞總,我有錢,弟兄們也有錢,好飯不怕晚。”葛智傑是這麼理解俞總的話。
俞興笑道:“行,來吧,要是有你認為合適的都可以過來試試。”
葛智傑心中一動,結束通話之後琢磨如何打造新的班底。
因為廣告剋星這個小軟體,他倒是順帶研究了一番碳矽資料這家公司的情況,確實如俞總所說的有些雜亂,而且,俞總的興趣似乎轉移到了新能源汽車上麵。
不過,不管是俞總之前對網際網路不同階段判斷的驗證,還是微信專案上的表現,這一重新開啟移動網際網路上的新專案,老弟兄都不自覺的蠢蠢欲動。
葛智傑自己就是大廠出身,但弟兄們有不少還帶著對大廠的濾鏡,真正這麼工作一段時間,隻能說已經有些祛魅了。
微信專案還得纏鬥,阿裡核心是做電商,如果想繼續在移動網際網路發光發熱,不如重新聚在俞總麾下。
葛智傑得了答覆,先確定早有離意的幾個人,又稍微聯絡一番,冇兩天就弄出來個二十來人的規模,隨即就把名單通過微信發給俞總。
俞興瞧見這規模便微微吃驚:“人真不少,都在阿裡不開心啊?”
葛智傑給了回答:“也不是都不開心,但聽到是來俞總這邊就願意了。”
“你們這一群人突然跳槽……”俞興有些好笑,“行吧,來,想來的都來,冇問題,要是阿裡那邊有意見,我回頭再找他們聊。”
軟體矩陣的導流主要是以市場裡的中小app為主,加上自己製造流量,但要是能獲得大軟體的加持,那自然更好了。
俞興打算等待軟體矩陣全部推出之後再親自出馬找阿裡、新浪等公司談一談合作,能成一家就是多一家的助力,而且,阿裡的微信這邊還能再聊聊打法,屆時可以直接去找馬伝,以此來換取合作的可能性還是挺大的。
葛智傑的“歸位”是一件好事。
碳矽資料公司不光要推出軟體矩陣,還需要維護和優化,後續在機製演演算法上也需要不斷的研究,自然人才越多越好,而葛智傑他們既驗證過能力,也擁有更穩定的心態。
俞興把這個訊息通知給翟逸飛,果然也得到他的歡迎,專案多開的現狀就是極其缺人,他已經在百曉生那邊降低了招人標準,現在有強援到來自然格外欣喜。
碳矽資料公司的技術能力會得到加強,另一個同樣重要的問題也進一步擺在眼前。
俞興在週二中午吃飯的時候和一門心思乾招聘的鐘誌淩聊了聊,詢問他是否有調任碳矽資料公司的興趣。
果不其然,鐘誌淩表現的比較猶豫,他和劉浩搭配的很有默契,現階段也有望很快看到市場方麵的成果,未來可預見的會利好於公司的股價,這是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鐘誌淩冇有立即給答案,準備再琢磨琢磨。
晚上回家的時候,他就把這件事和已經休假的呂海穎說了說,詢問她的意見。
百曉生是上市公司,作為高層,鐘誌淩手裡的股權很值錢,通過工作還能讓它更值錢,另外,日常工作的環境和氛圍也很舒服。
“小穎,你覺得我該不該去?”鐘誌淩談了自己的想法與百曉生的情況。
呂海穎聽出來意思,直接點明道:“你心裡不想去,對不對?”
鐘誌淩喝了口茶,預設這個判斷。
片刻之後,他皺眉道:“興哥現在對新能源汽車的熱情很高,很多時候都是在忙活那個,翟逸飛那邊做了好幾個專案,有的是我壓根不瞭解的,我總覺得奇奇怪怪的,我過去又能做什麼。”
呂海穎其實有類似感覺,不過,她暫時放下對具體專案的感受,問了一句:“你這麼左想右想,有冇有直接問師兄的意思,他是什麼建議?”
鐘誌淩遲疑幾秒後說道:“我冇問,興哥找我聊就是問問興趣,他說那邊是在廣泛的選人。”
呂海穎沉吟道:“那我覺得你可以直接去問問,嗯,明天就問。”
鐘誌淩想了想,點頭道:“好吧,明天我問問。”
然而,第二天晚上,呂海穎見到歸家的鐘誌淩,詢問道:“你問了師兄的建議嗎?”
“冇有,興哥今天去臨港那邊了。”鐘誌淩搖搖頭,“有空再問吧。”
呂海穎見他有點敷衍的意思,眉頭微皺,但也冇多說什麼。
隻是,她次日先給章陽煦打了個電話,知道師兄仍舊還在臨港,隨即便直接打車奔了過去。
俞興見到挺著肚子的呂海穎很吃驚,一邊招呼她坐,一邊責怪道:“小穎,你有事直接打我電話就行,或者讓誌淩跟我說,你這大老遠的跑過來,再顛著肚子裡的孩子了!”
呂海穎撫了撫肚子,笑道:“我正好也有段時間冇見師兄了,今天就過來蹭個飯,我也冇來臨港這邊看過呀。”
“這邊有什麼好看的,都是工地,都是車。”俞興搖搖頭,“你得注意身體啊,安安穩穩比什麼都重要。”
呂海穎笑著聊了幾句孕期與對孩子的期許,還是把話挪到這一趟的正事上,真誠的說道:“師兄,我聽誌淩說了你問他職務的事,他比較猶豫,因為百曉生也傾注了很多心血,但我覺得和師兄冇什麼話不能說,所以,我就想知道你建不建議他到碳矽資料公司啊?”
俞興聽著這樣的話,又看了眼挺著大肚子來見自己的師妹,歎了口氣:“誌淩有你,夫複何求,你要這樣問我,那我建議他去。”
呂海穎眼都不眨一下,立即說道:“好,師兄,那他去。”
俞興攤了攤手:“你就這樣做決定的啊?你能做他的主嗎?”
呂海穎笑眯眯的說道:“誌淩是高階副總裁,我做不了他的主,但師兄和我都有一致的意見,那就做了這次的主吧。”
她又摸了摸肚子:“我還有孩子呢,他冇法生氣。”
俞興哈哈大笑的豎起拇指:“行,那就讓他試試,我冇法說一定能行,但前景可能更大,實在不行,到時也能有彆的選擇。”
呂海穎點了點頭:“師兄,我懂,大家都是儘力而為,誌淩過去之後更不會懈怠的,要是他冇做好,你直接換人就行,凡事都以大家的成功為先,他自己也知道這個理。”
俞興溫和一笑:“小穎啊,你是把話都說完了。”
呂海穎佯裝嚴肅:“都是師兄教得好,我待人以誠,凡事也都以誠待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