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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能還真有點頭緒。
張牧硬著頭皮將這句話說了出來。
“什麼？”
趙衍之露出迷茫的神情，皺著眉頭仔細打量了一圈張牧。
“你再說一遍？”
張牧表情尷尬，撓了撓頭說道：“我還真有點頭緒。之前那些人圍攻的時候，我好像聽到了他們交談的內容。”
“那些人？你是說燈火教會裡的那些餘燼？”
趙衍之上下掃視著張牧，顯然是不太相信。
冇辦法，剛纔張牧可是信誓旦旦地說出了自己並不知道相關情況，現在好傢夥還冇出門，突然一拍屁股就想起來了，這簡直就是在耍人啊。
“你可要好好說啊，若是貽誤戰機給出不實的訊息，可是要上軍事法庭的。”
趙衍之眯著眼睛笑了笑。
張牧尷尬地一笑：“確實是剛剛纔想起來，那些人當中吧，其實有一個還是頗通人性的。那人有宗師境修為，一直在追殺柳峰。我當時跑得比較快，但是也聽到他說了那麼一句，好像他們的人在大長安鎮西部的一個廢棄工廠。”
趙衍之皺眉想了想，問道：“西部？廢棄工廠？難道是神木集團的那個？”
張牧卻是搖了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對林海市周圍的縣鎮並不熟悉，不過確實是聽到了這麼一句！”
“這樣啊……”
趙衍之手托下巴，略微沉吟了片刻：“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倒還是說得通。”
那些圍攻張牧的人裡，若是真的有一個保留神誌的中層教會成員，那說不定這條訊息還真有準確性。
趙衍之看著張牧問道“你對這訊息有幾分把握？”
張牧有些猶豫。
這該怎麼說？
訊息是百分百準確的，但他總不能說這來源是係統給的吧？不過現在解決獸潮的事情要緊，也顧不上許多。
“大概能有個七八成吧……”
趙衍之看著他的眼睛，略微沉默片刻，而後緩緩點頭：“好。”
“反正現在也冇有其他的訊息，試一試也好。”
“他們有說過那裡有多少人，什麼實力嗎？”
“這就不知道了。”張牧有一說一，實話實說道。
“既然如此，我就親自陪你走一趟吧。”
趙衍之站起身來，走到了帳篷外：“你們幾個在我後麵跟著，另外叫些人去正麵戰場繼續抵禦獸潮……”
趙衍之對外邊的工作人員簡單吩咐了兩句，而後拎起張牧的衣領，嗖的一聲朝天空掠去。
“臥槽！”
張牧大叫一聲，緊接著便是一股強烈的失重感傳來。
他的身體直接來到了數百米的高空之上，飛快地朝大長安鎮的方向掠去。
這就是高階武者強行禦空的能力嗎？太霸道了！
張牧強忍著腦海中傳來的陣陣眩暈，四下打量著這處地方。
趙衍之因為帶著他的緣故，還刻意壓低了速度，但張牧仍覺得體內外傳來陣陣劇烈的壓力。
不過在這裡，整個大長安鎮的景象都收入了眼中。
這是一處相當繁茂的城鎮，隻不過從西側開始，就點起了陣陣硝煙。
那裡的燈滅了一片，還時常有灰塵沖天，一副淪陷的樣子，看上去極為慘烈。
“這就是獸潮？”
張牧麵露驚訝之色，雖然也聽說過不少有關獸潮的描述，但親眼見識，這還是頭一次。
“看到了吧？這就是人族經曆的天災。”
趙衍之目視前方，淡淡的說道：“你們這一代已經很少見到這種景象了，但這獸潮卻是我們當年幾乎每天都會經曆的事情。”
“感謝那些人族的先賢們吧，若非他們斬殺掉那些異常強大的凶獸，並且跟其他的獸王劃下道道，否則說不定你們這個年紀就要親自上戰場也說不定……”
張牧心神震驚，鄭重地點了點頭：“學生明白……”
說話間，兩人的身影便飛速掠到了大長安鎮邊緣的一處廢棄廠房外。
這裡遠離獸潮，並且人跡罕至，若非刻意尋來，還真是屬於燈下黑的區域。
整座廠房早就已經廢棄，那神木集團，早在十多年前就因為一些行業醜事經營不下去，其境內的資產也被龍騰塵光和紫雲等大集團瓜分。
這處廠房連帶著附近的街道都是一片漆黑，看上去已經有好多年冇有人跡了。
趙衍之和張牧身形站定，在離廠房不遠處的地方停下。
趙衍之目光幽幽地注視著這裡，釋放出靈識將這裡籠罩，很快便發現出不對的地方。
“哼哼，有意思，竟然是掩飾氣息的裝置。”
“竟然還有這樣的東西？”張牧疑惑。
趙衍之笑笑，抬手在張牧的眉心一點。
張牧的視野陡然一變，眼前原本正常的景象忽然變成了一幅黑白三維立體的結構。
而在這一片背景當中，一道道細渺小的光在跳動著，那是一個個生靈的氣息——
路邊正在哈氣的流浪貓，圍牆上振翅飛走的麻雀……
一切儘收眼底。
這就是高階武者的靈覺嗎？
張牧心中極為震撼，他的靈覺雖然也到了一定程度，但跟這種比起來還是小巫見大巫了。
此時，他定睛朝那廠房看去——
隻見廠房像是籠著一層蛋殼上的薄膜一樣，隱隱約約，看不透徹，竟是形成了一種類似不規則扣罩的形狀。
張牧麵露恍然之色。
原來如此！
趙衍之所說的奇怪之處，就在此處！
若是正常來講，這裡應當什麼都冇有，或是有一些小小的生物在其中，可現在卻什麼都看不見，這便是做了手腳了。
趙衍之抬起手臂，朝那裡屈指一彈。
一道流光猛地射出！
“砰！”
頓時一道無形的漣漪在工廠上方泛起，
“轟轟轟轟——”
數道爆破聲音傳來，無形的遮罩被轟得粉碎！
張牧眼前的景象一變。
在那遮罩破碎的一刻，視野中有著數道如火焰一般的光點，猛地顯現出來！
“果然在這裡！”
趙衍之冷笑一聲。
廠房內的人顯然也發現了這個情況，當即就要四散而逃。
但趙衍之豈會讓他們如意？
他冇有說話，腳尖輕輕一點，身形瞬間躍至半空之中。
方一抬手，一道璀璨至極的白色光束便朝天射去，領域瞬間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