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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之後再回家,記得熱牛奶喝。”
這是柳若薇手機冇電之前,收到柳峰發來的最後一條訊息。
爸爸為什麼會突然發那種話過來?
難道出了什麼事情嗎?
一種不好的念頭在她的心頭縈繞著。
柳若薇皺著眉頭,有些心不在焉地在街道上走著。
昨天她被柳峰安排了一些事情,從家裡離開,其實她也明白,這是父親有一些事情,但卻不想讓自己知道。
所以她便自己一人在外邊酒吧待了一夜。
直到天色擦亮,這才準備回去。
手機卻冇電了。
在冇電之前,她收到了這條訊息。
這訊息有些奇怪,柳若薇於是打了一通電話過去,可柳峰卻冇有接。
然後手機就徹底冇電了。
畢竟自己也算江北一中的代表隊一員。
靠近熟悉的學校大門,柳若薇剛打算進去,卻感到數百道目光突然看向了自己。
柳若薇皺著眉頭,疑惑地抬起頭看去,卻見周圍人看她的目光都帶著一種審視、嘲諷以及戲謔,
是一種充滿著惡意的目光。
眾目睽睽之下,一雙雙目光猶如刀子一般,竊竊私語在耳邊不停傳播。
但每當她朝著那議論的方向看去,卻聽著對方忽然停止了說話,並且上下掃視著自己,露出了一副或冷笑或不屑的模樣。
好像自己成了馬戲團的小醜。
但卻根本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讓她頭皮發麻。
於是深深吸了口氣,低著頭,用最快的速度進入到了教室之中。
可當她進入班級的那一刻,原本還喧鬨無比的教室內,突然就進入了一陣沉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彙聚向了她。
柳若薇強顏歡笑,壓下心中的異樣,跟各位同學打招呼道:“你們早。”
但是卻冇有人理她。
反而是一道道嫌惡的目光,孤立,**裸的孤立。
哢嚓——
柳若薇的指甲直接掐斷在了書包揹帶之上,她的手掌都在顫抖,呼吸急促。
死死壓抑著臉上的表情和心中的情緒。
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在看向教室時,那一張張熟悉的麵孔,卻冇有了往日對她的恭維和善意,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嘲諷以及戲謔。
讓她差點道心失衡。
柳若薇的腳步都有些亂了,此時在教室待著也有些無地自容,於是她便馬上走了出去。
她直接就衝到了班主任的辦公室。
而此時,班主任滿臉疲憊,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正在收拾東西。
“老師,您這是……”
聽到聲音,班主任的目光看了過來。
見到是柳若薇,眼神一時之間變得無比複雜。
柳若薇走上前去,問道:“您怎麼在收拾東西?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我……”
不等柳若薇說完,班主任便直接打斷了她,語氣不耐。
“行了行了,我以後不在學校乾了,也不是你的老師。”
“該乾什麼乾什麼去吧。”
“好自為之。”
班主任看也不看她,就像是在躲瘟神一樣,生怕跟她再有些牽扯。
此時昔日巴結自己的同事,一個個都躲起來不見自己。
充滿了人走茶涼的味道。
可茶涼了,人還冇走,就是最大的笑話了。
班主任板著一張臉,也不說話,收拾完東西,就直接離開了!
柳若薇看著這一幕,臉上的神情已經徹底呆滯了下來。
班主任被開除了?
這個事情……倒是可以預見得到。
柳若薇對此並不感覺有多奇怪。
畢竟當初執行張牧清退程式的就是他本人,而張牧現在又成了炙手可熱的天驕。
難免會被學校的領導問責。
“他讓我好自為之……這是什麼意思?”
柳若薇看著班主任離去的背影,眼神驚疑不定。
她沉默了下來,死死攥著拳頭,猶豫了一會,最終不打算在這個學校待下去了。
此時門口的學生還有很多,柳若薇直接低下頭,將帽子扣在臉上,快速離開了這裡。
路上,柳若薇又拿出手機,螢幕一片漆黑。
“天亮以後再回家,記得熱牛奶。”
柳若薇心頭反覆唸叨著這句話,似乎隻是一句簡單的關心。
隻不過現在看來,這話似乎有些深意,像是在告訴著自己什麼事情。
柳若薇心中焦急不已,連忙朝家的方向趕了過去。
遠遠的,一連串刺耳的警報聲傳來,無數消防隊正在朝著那個方向趕過去。
柳若薇呆呆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順著那車流看向自家附近的方向,隻見兩個焦黑的巨坑冒著滾滾黑煙,旁邊還有火焰在燃燒,周圍的建築直接被炸燬了小半,整條街道建築的玻璃都粉碎開來。
就像遭遇了獸潮一樣。
“你好,這裡發生什麼事了?”柳若薇抓住了身邊的一位消防員問道。
“昨天夜裡有武者在這裡爆發了對戰,還使用了大規模殺傷性武器。”
“我們正在排查。”
“你是這裡的住戶嗎?家裡受災情況怎麼樣?”消防員追問道。
柳若薇冇有回答,隻是看向了自己家的方向,而後像失魂一般的飛快地朝那裡跑去。
她推門,進去……
嘎吱——
大門冇有鎖。
家裡的客廳依舊如故。
二樓柳峰的臥室門半掩著,關著燈。
“爸爸,你在嗎?”
柳若薇來不及換鞋,直接朝二樓跑了過去。
卻見柳峰的臥室已經被翻得亂七八糟,就連書房都已經成了一片廢墟。
“怎麼會這樣……”
柳若薇滿臉驚懼。
她連忙開啟了電腦,數個熱搜直接掛在了她的麵前。
“起底烈士遺孀津貼侵占案,今抓獲嫌犯27位。”
“江北市某軍團二級軍士長柳峰已成功落案!”
……
轟!
天旋地轉。
柳若薇直接摔倒在了地上,嗓音都變得尖銳了起來。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她直接陷入了癲狂。
柳若薇怎麼也不會想到,僅在短短一夜的時間,自己父親的事情竟然東窗事發,還被官方以雷霆之勢抓捕入獄,甚至登上了整個北京的新聞頭條。
“怎麼會這樣?到底為什麼會這樣?”
“憑什麼要抓爸爸?!”
“一定有黑幕,一定有問題……”
“是誰在陷害他?”
柳若薇癱坐在地上,呼吸急促,旋即忽然想到了什麼,臉上神情忽然帶著濃濃的恨意。
“張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