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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牧短暫休整了片刻。
然後又重新跳進了靈渺泉當中。
無數清明氣流再度朝他的靈識體衝擊而來。
這次跟剛接觸的舒適不同，他隻感覺自己被衝擊得頭昏腦脹，甚至有種爆炸的感覺。
但張牧咬牙撐了下來。
武者的精神和肉身，相輔相成。
一般來說，並不會相差太多。
除非天生覺醒靈覺。
尋常武者，在叩關成功，進入真正的武者境之前，一般不會特彆去錘鍊精神力。
而此時張牧的靈識顯然超過了這個境界應該有的範疇。
所以增長起來十分痛苦。
張牧一邊忍耐，一邊考量著自己的最大極限。
每當感到徹底受不了的時候，就會從靈渺泉中爬上來，短暫休整。
然後重新跳進去。
這種機緣，十分難得！
他這段時間一直在靈界戰網當中。
但每日情報也就重新整理了一次，關於此界的情報。
更何況還是能直接提升武者精神力的機緣，實屬難得！
張牧不會放棄任何一個機會。
來來回回，反反覆覆。
不知不覺間，竟過了兩個多小時。
張牧能感受到自己的精神力在瘋狂提升。
隱隱約約之間，似乎能感受到某種壁障。
但隨著一次次的衝擊，這壁障越發薄了起來。
最終！
哢嚓——
一陣破碎的聲音傳來。
張牧腦海瞬間轟鳴，成了一片白光。
意識好像破碎了一樣。
所有的痛楚煎熬瞬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通透之感。
“嗯？”
張牧閉上眼睛，驚奇地發現他竟能看清此時體內的狀況了。
肌肉、骨骼、經絡、竅穴。
分毫畢現。
“這是內景？”
張牧露出了一絲驚喜的笑容。
能看清內景，這就代表著自己已經進入了靈覺武者的門檻。
張牧心神轉動，體內那些原本躁動不安的靜氣，頓時被按壓了下來。
自己的控製力提升了數倍有餘。
“太好了，這下就可以繼續修煉無相金身，然後衝擊先天之境了。”
擁有了這般精神力，在到達武者境之前，無論修煉什麼，將再無門檻。
張牧起身，看了眼時間。
這靈渺泉很快就要消失了。
“彆說，還真是神奇，這世間竟還有這樣的地方？”
張牧看著這處清幽的泉水，仍然覺得無比詫異。
這靈墟界到底是何由來？
也太奇特了吧！
隻有靈識體可以進入的奇特空間，卻擁有這樣妙不可言的機緣。
張牧看著這奇異無比的靈渺泉，有些出神。
慢慢的，一個奇妙的念頭從腦海中冒了出來。
“這靈渺泉的上遊，是什麼地方？”
靈渺泉就好像獨立於靈墟界存在的一樣，隻會偶爾顯露其自身的蹤跡。
順著那瀑布往上看，卻隻是白茫茫的一片。
而朝下遊看，遠處仍然不知其要流向何處。
“要不？上去看看？”
張牧心中湧起了強烈的好奇。
反正馬上也要消失了，這泉水又不可能帶走。
乾脆上去看一看好了。
張牧順著河邊走去，那瀑布懸浮在一片縹緲虛幻的山崖上。
他伸手上去摸了一下。
冰涼，滑膩。
觸感倒是十分真實。
若是普通的山崖，這個高度對於張牧來說根本不在話下。
但是這裡畢竟流淌著靈渺泉水。
越靠近源頭，那股清純的力量就越發純粹磅礴。
濺起的水花落在張牧身上，就好像被重錘擊打了一樣。
這讓張牧心驚不已。
現在自己可已經是靈覺境的武者了，卻仍然難以承受靈渺泉的力量。
那其源頭，究竟會是什麼？
張牧心中的好奇越發濃烈。
索性將心一橫，直接順著崖壁往上爬去。
石壁光滑無比，還要經受靈渺泉的衝擊。
張牧的活動十分艱難。
但是，精神力進入靈覺境之後，帶來的控製力就顯露出其優勢所在。
此時張牧身體的控製更加得心應手。
他身形好似靈猿一般，在近乎垂直的崖壁上輾轉騰挪，精確無比地躲避水花。
若是在外界，就這點高度，張牧三下兩除二就上去了。
而在這裡，他小心翼翼地穩步前行，足足花了20多分鐘才接近崖頂。
“就快到了！”
眼前隻差一步之遙。
但是忽然，濃厚的雲霧從周圍飄起。
靈渺泉竟然漸漸模糊了下來。
“不好，時間要到了！”
張牧一驚，看向手錶，此時已經到了靈渺泉該消失的時間。
他猛地抬頭看向崖頂。
“媽的，拚了！”
張牧將心一橫，一咬牙。
體內罡氣噴薄而出，凝聚腳掌，而後對著崖壁狠狠一踏。
咻——
他的身形瞬間朝上爆衝而去。
如雨點般的泉水朝著他的身體沖刷而來。
強烈的痛楚頓時充滿全身。
甚至腦海都傳來了一陣撕扯之感。
“差一點，就差一點了——”
整處山崖開始閃爍，眼看就要消失。
噗！
最後一刻，張牧的身形破開層層水壁，衝了上去。
他睜開眼睛。
“那是……什麼東西？”
雲霧縹緲間，一座神秘巍峨的仙殿，矗立於群山之巔，閃爍著仙光。
雕梁畫棟，碧瓦飛甍。
仙鶴乘雲，盤旋其上。
宛如夢幻一般的仙境。
而這靈渺泉的源頭，是一處庭院。
庭院中央，一株不知經曆多少年歲的古樹靜立其中，散發著古樸幽邃的氣息。
這口靈泉似乎就是為了滋養那枚古樹而修建。
“這，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張牧眼中露出不可置信的驚駭。
靈墟界中竟然有這樣的存在？
何人所修？
又是為何矗立於此？
咻——
而下一刻，光芒閃動。
靈渺泉連帶著那座山脈之上的巍峨仙殿，都變得隱約起來。
而後逐漸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在消失的前一瞬間，張牧看到了那古樹上，似有兩枚葉片飄落下來。
他手疾眼快，猛地朝前一抓。
將那兩枚葉片捏在手中。
此時，山崖徹底消失。。
張牧身體在空中瞬間失去平衡，跌了下去。
嘭！
破碎之感傳遍全身。
“您已死亡！”
張牧的靈識體碎了一地，血條歸零。
光芒一閃，他被傳送出了這個地方。
“檢測到您的資料發生變化，與總網斷開連線。”
“請重新登入。”
耳邊傳來了靈界戰網的聲音。
張牧眼前一花，被戰網給踢了出去。
而這個時候，龐大的精神力瞬間釋放而出。
張牧瞬間昏了過去。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那兩枚葉片緩緩融入了他的靈識體當中，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