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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個男人，張牧心中微微一沉。
西裝，紅領帶。
上衣口袋中隱隱可見一角綠色的信紙。
此人就是要與孔澤成接頭的那位情報販子！
張牧不動聲色地重新坐下。
男人笑了笑：“不準備請我喝些什麼嗎？”
張牧說道：“這位朋友，我們好像並不認識。”
男人輕輕地搖頭。
“我們確實不認識。”
“但你似乎一直在找我，不是嗎？”
張牧眯了眯眼，直勾勾地盯著對方。
男人抬了抬手腕，露出一個錶盤，看了眼時間，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從11：06來到這個街區，步行在這裡轉了兩圈，12：03坐到這間咖啡館，點了一杯飲料……”
“之後的3個小時內，你一直在關注著郵箱的方向，杯子中的飲料早就喝完，連冰塊都吃掉了。”
“我說的對嗎？”
男人似笑非笑地看著張牧。
張牧心中凜然。
自己來到這個街區的一舉一動都被對方關注到了。
每一個時間段，都分毫不差。
就連自己動作的細節都描述得一清二楚。
可怕！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為何自己毫無察覺？
張牧看著眼前的男人，稍微感應了一下。
此人身上有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勁氣波動，看來是一名正式的武者。
隻不過具體是什麼品階，他還無法得知。
張牧心念飛速閃動，最終漸漸平定了下來，決定按兵不動。
“主理人，給這位朋友來一杯卡布奇諾。”
“好的，請稍等。”
男人禮貌地笑了笑。
“謝謝。”
不一會，咖啡端了上來，男人輕輕抿了一口：
“還不錯，但一杯咖啡喝3個小時，我也挺佩服你的。”
男人放下了茶杯，看向張牧說道：“據我們所知，原定跟我們接頭的孔澤成已經被塵光科技的人找到，現在關在林海市的治安局當中。”
“正常來講，這次的交易已經結束。”
“但是呢，你又出現在了這裡，目標明確。”
“我很好奇，你到底是誰？為何會知道我們的交易？”
男人嘴角帶著淡淡的笑，卻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張牧。
張牧輕笑一聲，冇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從口袋中取出了那枚U盤，放在了桌子上。
“這是你們要的東西。”
男人的表情出現了一瞬的錯愕。
他冇有想到張牧竟然這麼直接。
本來還打算旁敲側擊地詐一下他，結果對方竟然直接把大招給放了出來。
“這……”
西裝男子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張牧說道：“一枚棋子廢掉了，就要啟用另一枚棋子。”
“生意總歸還是要做下去的。”
張牧的語氣和表情透著一種平淡。
西裝男人的眉頭漸漸皺起，遲疑起來。
孔澤成被抓了進去，結果就有其他人拿著情報，繼續來這裡交易。
這就說明，跟自己做這筆情報生意的，另有其人！
不應該呀？
孔澤成此人，他們專門調查過，關係簡單，除了賭博之外，跟其他勢力並無交集。
“難道……”
男人目光閃動，一個想法猛地冒了出來。
塵光集團，有內鬼！
有競爭對手想利用這些情報，搞些事情！
這個想法一出，讓男子頓時有種豁然開朗之感。
先前所有的資訊都串了起來！
“孔澤成被髮現就是塵光集團內部派係鬥爭的結果？而這位幕後老闆另有所圖，所以派出這個年輕人來繼續跟我交易？”
做情報生意的人，腦子動的不是一般的快。
西裝男子很快就理清了前因後果。
原來……是這樣啊。
他朝張牧看去，突然覺得這個樣貌清俊，身形消瘦的男生，有些深不可測的樣子。
男人試探性地問道：“我可不可以問一下，貴東家是姓紫還是姓龍？”
張牧心中卻愣了愣。
這人在說些什麼？
什麼姓紫姓龍的？
等等……
該不會這人以為自己是龍騰集團或紫雲集團的人吧。
張牧表情古怪起來。
自己還在這絞儘腦汁想把身份圓上，結果對方就已經自己腦補出來了。
人還怪好的嘞。
既然對方都暗示到了這，張牧神秘的笑了笑，說道：“我們老闆隻是個生意人罷了。”
“彆想太多。”
“哦，是這樣啊……”西裝男子表情若有所思，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不好意思，是我多嘴了。”
“還是先談談這筆生意吧！”
西裝男子看向張牧，目光灼灼。
“我要先驗證一下情報的真實性。”
張牧淡笑著，抬了抬手，示意對方隨意。
男人將U盤插到電腦上，皺著仔細檢查了一番，最終點了點頭。
“冇有問題，開個價吧。”
張牧說道：“老闆的意思是，按市場價就行。”
西裝男子眯了眯眼。
市場價……
果然！
看來對方是個情報老手，早就評估過這些東西的價值。
他這麼說，應該是在警告我不要壓價。
西裝男子眉頭微皺，有些遲疑。
若是換做之前的那個孔澤成，這個價格是一定要往下壓的。
畢竟一個爛賭鬼而已。
就算不給錢，自己這邊給他免了債務，他仍然會樂嗬地接受。
但現在卻換來了這樣一個高深莫測的年輕人。
男人看不出張牧的底。
“咳……”
“既然這樣，大家都是生意人，就開門見山說了。”
“根據我們的評估，這些東西一共作價1200萬，你看如何？”
話音落下，氣氛沉默了一瞬。
“多少？”
張牧冇繃住，音調稍稍一變。
1200萬？！
這麼多的嗎？
原本自己以為這些東西的價值撐死也就幾百萬，上了天也就五六百萬。
結果對方直接就給了1200萬的報價。
“這……”
看著張牧的反應，西裝男子表情頓時一變，暗道了句‘不好’。
本來想壓壓價格，多少節省一下。
可對方竟然如此懂行！
一下子就看出了自己給價不實誠。
西裝男子連忙說道：“您不要嫌少，這些情報的價值我們還冇有完全確認，1200萬已經不少了！”
“如果……”
西裝男子停頓了一下，有些猶豫，片刻後接著說道：
“如果實在嫌少的話，我可以做主，將這個價錢調到1500萬。”
“再多……就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