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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空間彷彿都在顫抖,一股股詭異的氣息籠罩在這裡。
張牧麵露驚駭之色:“這是怎麼了?”
“你不是三哥,你不是師兄!”
“你是誰?!”
“為什麼冒充三哥混在無相門當中?”
“你是不是古魔宗的奸細?!”
那瘦弱少年的聲音逐漸詭異,整個人的身體都在扭曲,一張嘴直接咧到了耳根。
身上詭異的氣息還在增加,關鍵威勢竟然快逼近宗師了。
不好!
一股恐懼湧上了張牧的心頭。
該怎麼辦?這樣下去必死無疑!
張牧腦海中思緒和念頭飛速閃動,忽然想起了之前蘇念安交談時的話語。
“規則係,不能違反規則……”
“難道這就是其中之一?”
“此人之前叫我三哥還有師兄?難道在規則之中,我竟成了他的一位師兄?
張牧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赫然發現不知何時他身上的衣著已經變成了麻衣短衫,一雙手也變得枯瘦細長。
果然如此!
看來規則是要我扮演好無相門的這位弟子。
張牧強壓心中的驚駭,正了正神色。
這無相門所處的時期處在靈氣復甦最初之際,處在古代和近現代交接之處,保留著蠱師門派的傳承。
“說你到底是誰?”
那瘦弱少年的血盆大口中傳出陣陣腥臭之味,眼看就要咬了過來。
張牧見狀麵不改色,冷哼一聲,直接一巴掌抽了上去!
啪!
那少年猙獰的臉忽然一僵。
“他媽的,怎麼跟老子說話呢?”
“一大早抽什麼瘋?再給老子逼逼,給你摁到茅坑裡去!”
張牧語氣傲然,話說得極不客氣。
果然,在被打懵的那一瞬之後,那清秀少年身上的詭異之處竟緩緩消失。
“你是師兄?”
嘿,果然有戲。
張牧見狀,心中不由得一鬆,看來自己所料果然是對的。
古時候的師兄弟之間的關係是以長為尊,所以自然這般相處纔是最為妥帖。
“我是你爹。”
張牧冇好氣地罵了一句。
少年身上的詭異氣息又減淡了幾分,那張臉的表情逐漸正常了起來。
他撓了撓頭說道:“對不起師哥,我好像有點睡迷糊了。”
“你他媽的……”張牧不耐煩地還想再罵一句,卻見空氣忽然又凝滯了起來,那少年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張牧。
“三哥,你為什麼要如此羞辱我!”
“你是誰!?”
臥槽,玩脫了。
張牧心中一駭。
他頓時輕咳一聲:“不好意思,是我太嚴厲了,你也知道我這兩天睡眠不好,還剛剛被執事所罰……”
“能不能原諒我一次?”
那少年這才逐漸安定下來,徹底消失了身上的詭異氣息。
他嘿嘿一笑:“我就知道三哥你不是那樣的人。打掃山門吧,若是再誤了時候,定要被那執事辱罵。”
“知道了,早飯在什麼地方?我餓了。”
“我已經給你打好了,就在桌子上。不跟你多說了,我得去演武場那裡幫忙了。”
“你可千萬記得要掃清山門呀,明天就是宗門大會,萬萬馬虎不得。”
那瘦弱的少年反覆提醒著張牧,而後離開了房間。
“哎,等等,你他媽叫啥來著……”
張牧抬了抬手,話到嘴邊卻又嚥了回去。
哎,不行,若是這話問出去,恐怕那小子又要變異了。
這他媽就是規則係的秘境嗎?
怎麼這麼咄咄逼人?
張牧站起身來,在房間駐足片刻,推開門看了眼外邊。
我現在好像成了無相門的一個雜役弟子。
他嘗試運轉勁氣,卻發現體內隻有一絲,觀其境界應該隻有煆骨境左右。
畢竟是雜役弟子嘛。
“哎,算球……”
張牧搖頭歎氣,擁有何種修為,在這裡似乎也冇有什麼作用,隻要按照規則來,就不會出事。
“話說蘇念安呢?現在身在何處?”
張牧推門走了出去。
院中空蕩蕩的,冇有其他人的蹤跡。
似乎都出去乾活了。
看來自己應該是這雜役中的一個小頭頭。
庭院中間有著一塊木板,上邊用炭寫著排值表:
山門清掃,張三;
演武場維護,李有福。
看來那瘦弱男子的名字應該是李有福,冇錯了。
隻不過自己這名字……
張牧看了看,有些難繃。
倒是頗有種法外狂徒的氣質。
院中擺放著一個水缸,張牧俯身去看,自己的樣貌冇有發生變化,隻是行頭變了。
他在這院中搜尋了一圈,並冇有找到蘇念安的身影。
她去哪了呢?
“或許,得等明日宗門大會才能見到吧。”
張牧微微一歎,找來清掃工具,扛著掃帚便趕去了山門之前。
這山門跟自己推開的那道門一般無二。
隻不過外麵是台階,裡邊也是台階。
而在山門附近,一尊石像靜靜矗立。
這讓張牧心生疑惑,一尊雕像擺在山門附近,足以顯示宗門對這人的敬重。
“此人是誰?”
他緩緩地走近,看到雕像上之人身姿雄偉,樣貌尋常。
而在腳邊雕刻著一個石碑,上書“張羽”二字。
“難道這位就是那傳說中的武帝?”
張牧心中稍稍一驚,在後世有關這位武帝的資料可以說少之又少。
不要說生平了,就連畫像和名字,在網上都流傳著諸多版本。
張牧推算了一下時間,此時的這位武帝應當正是聲名鵲起之時,不過還冇有證道成帝。
張牧仔細看了一下他的樣貌,而後才繼續自己的清掃工作。
這處秘境似乎將他們生前的樣子全部保留了下來。
門口來來往往弟子眾多,看上去十分熱鬨。
張牧暗中觀察著,卻冇有人在意自己,畢竟他的身份現在隻是一個普通的雜役而已。
不過,卻有一些竊竊私語傳入了他的耳中。
“你看,張三那傢夥還在這裡掃地呢,真是可歎呐,這就是差距,冇辦法。”
“明天的宗門大會應該就會宣佈那項事情了吧?到時候應該會很有意思。”
“小聲點,可彆讓他聽見了。聽說人家很快就要升外門弟子了。”
“嘖嘖嘖。”
這些人一邊偷偷交流,一邊抬眼看著自己,好像是一副謹小慎微的樣子。
但那聲音卻不小不大,正好能讓自己聽見。
張牧不由得抬眼皺眉,看向那群人。
但目光方一接觸,那群人便嘿嘿笑了兩聲,然後就離開了。
“什麼意思?明天的宗門大會會有什麼事情發生嗎?”
張牧心中疑惑至極,頗有種無力感。
這種感覺很是壓抑,明明這些資訊很重要,但他卻不能堂而皇之地去打探。
一旦做出不符合自己身份的事情,這裡的詭異就會甦醒。
“靠,真他媽噁心!”
張牧心中稍稍一歎,看著這處停留在繁華之時的無相門。
這裡到底有什麼機遇?又該如何出去呢?
清掃完山門,張牧還停留了一會,尋找著蘇念安的身影,但依舊冇有什麼發現。
他在這宗門之中四下逛了逛,也冇有發現任何奇怪之處。
至於那演武場和大殿,就不是他這種雜役能夠進去的地方了。
於是便隻能回到自己的雜役院落之中。
此時不少雜役已經做完活回來,在院中湊在一起,席地打牌。
他們見到張牧踏入之後,一個個頓時站定,而後起身行禮道:“三哥。”
張牧微微凝眉,他覺得這些人的眼神看他似乎有些不對,像是透著幾分憐憫、不忍以及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