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甲裂空!三道投影踏碎裂隙!
【異常數值:維度裂隙擴張速率暴衝68%,寒能濃度突破臨界值】
漆黑裂隙瘋了似的撕扯石壁,冰碴子刮在臉上,又疼又麻,劃出細細的血痕。
吸一口空氣都像吞了把碎冰,順著喉嚨紮進肺裏,疼得人渾身打哆嗦。
秘庫裏頭溫度驟降五十度,青石地麵眨眼就結了半指厚的冰殼,踩上去滑溜溜的,凍得腳底板發麻。
三道裹著冰甲的黑影從裂隙裏跨出來,厚重的冰甲磕在石壁上,哐哐作響,碎石簌簌往下掉。
冰甲上嵌著亮晶晶的萬年寒晶,半人長的冰刃閃著幽藍的光,那股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威勢,比喪屍王還要猛三倍。
這根本不是末世裏的變異玩意兒,是極寒維度裏,專門來索命的殺戮投影。
前一秒還攥著軍工重器鬆了口氣,下一秒就被拽進了鬼門關。
林野僵在原地,密閉秘庫的黑暗裹著寒氣纏上來,怕黑的毛病瞬間犯了。
腿肚子止不住地打顫,指尖凍得僵硬發麻,耳鳴聲嗡嗡的,胸口悶得像塞了團冰,連氣都喘不勻。
可強迫症的勁兒上來了,他目光死死黏在投影的動作上,腦子裏一遍遍校準攻擊角度,半分偏差都忍不了。
身後是縮在角落,連哭都不敢出聲的娃,是靠在石壁上喘粗氣的蘇冉,是一群把命都交給他的人。
往後退一步,這些人全得變成冰坨子。
“冰刃掃過來了!護住娃!”
阿哲扯著嗓子喊,小腿上的毒液還在燒,肌肉一抽一抽的疼,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卻猛地撲過去,把孩童死死護在身下。
斥候的眼毒得很,早把投影的攻擊路數看了個通透,這是拿命換的提醒。
冰刃帶著呼嘯的寒風劈過來,堅硬的石壁被切出一道深溝,冰碴子飛濺,紮在麵板上又疼又涼。
老胖攥緊破寒炮,胳膊上的青筋繃得老高,罵了句髒話就扣動扳機,金紅火光噴出去,直砸最前頭的投影。
金紅火光撞在冰甲上,滋啦一聲就沒了影。
炮口的金光快速黯淡,炮管瞬間結上冰殼,直接凍成了死鐵,半點兒火力都發不出來。
老胖胳膊被震得發麻,虎口崩裂,鮮血滲出來,剛滴到地上就凍成了紅冰珠。
壯漢臉一沉,千斤重的破寒炮在手裏晃了晃,差點砸在腳麵上。
蘇冉撐著石壁勉強起身,掌心拚盡全力燃起金紅火焰,冰火異能催到了極致。
火焰剛碰到冰刃,就被凍成了冰渣,少女胳膊上的血管泛出青紫色,冰火反噬的疼直衝頭頂,一口血噴在冰麵上,瞬間凝成立體的血珠。
她腿一軟跪倒在地,指尖抖得抬不起來,臉色白得像紙,連呼吸都帶著顫。
老刀揮了揮手,十幾個掠奪者立刻舉著晶能盾衝上去,拚出一道盾牆。
冰刃劈在盾上,晶能光芒寸寸碎掉,寒氣順著盾牌鑽進去,凍得眾人牙齒打顫,卻沒一個往後縮。
前些天林野從屍潮裏把他們被困的弟兄拽迴來,這份恩,這幫糙漢子記在心裏,就得拿命還。
周老鬼連滾帶爬撲到符文牆前,凍得開裂的枯指胡亂摩挲著石壁密紋,嗓子啞得不成樣子。
“是寒能凝的死物!打胸口的冰核!那是它的命根子!”
老人守了這遺跡半輩子,跟極寒造物打了一輩子交道,一眼就瞅準了要害。
攻擊廢了,防禦破了,寒氣步步緊逼,所有人都被推到了死邊緣。
林野怕到了極點,後背的冷汗浸透衣衫,剛流出來就凍成冰碴,卻釘在原地半步沒退。
他盯著投影胸口的冰核,強迫症讓他把攻擊角度算得絲毫不差,急促的呼吸慢慢穩了下來。
護住身後的人,這念頭壓過了所有的恐懼。
胸口的玉佩突然燙得嚇人,滾燙的溫度順著麵板鑽進血脈,跟石壁上的初代符文湊在了一起。
淡金光芒從玉佩裏溢位來,順著林野的指尖流走,塵封了半輩子的守界秘技,在生死關頭自己醒了。
林野抬手,金光在掌心聚成半人高的光盾,寒氣撞上來,轟的一聲震響,冰刃被硬生生彈開。
金光裹著暖意,把所有人護在身後,刺骨的寒氣再也近不了身。
“是初代的守界秘術!先祖真的留了後手啊!”
周老鬼瞪大眼,渾濁的眼淚砸在冰麵上,瞬間凍成碎渣。
林野掌心的金光越盛,強迫症讓他一點點捋順光盾的紋路,半點兒亂子都不能有。
怕黑的陰影散了個幹淨,他眼裏隻有眼前的投影,隻有身後的夥伴。
“蘇冉,把火焰纏上金光!老胖,用金光融了炮管的冰!阿哲,攥好破寒錐等我喊!”
林野的聲音啞得厲害,卻每一句都砸在點子上。
蘇冉咬著牙催動異能,金紅火焰裹著金光燒起來,再也不怕寒氣凍熄。
老胖抬腳踹開凍僵的炮管,金光湧進炮身,冰殼快速化掉,破寒炮重新燃起金紅火光。
阿哲摸出腰間的破寒錐,指尖扣得發白,斥候的眼死死鎖著投影胸口的冰核。
所有人重新攥緊武器,鬥誌又燃了起來,都覺得這下能活下來了。
緊繃的神經鬆了些,有人悄悄擦了擦汗,有人揉了揉發酸的胳膊,短暫的安穩裹住了所有人。
“攻!”
林野一聲喊,金光盾猛地往前推,逼得投影連連後退。
蘇冉的火焰纏上冰甲,滋滋作響,寒氣一點點化掉。
老胖的破寒炮火光噴湧,狠狠砸在投影身上,冰甲寸寸開裂。
阿哲手腕一甩,破寒錐破空而出,精準紮進投影胸口的冰核。
噗嗤!
三道投影瞬間僵住,寒氣瘋狂往外冒,冰甲崩碎,冰刃融化,化作漫天冰霧散了個幹淨。
眾人癱坐在冰麵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劫後餘生的慶幸漫上心頭。
老胖扔掉破寒炮,揉著發麻的胳膊,粗聲粗氣地笑了出來。
老刀收起晶能盾,拍了拍身邊弟兄的肩膀,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阿哲蜷著腿,輕輕揉了揉灼燒的小腿,疼得齜牙,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
蘇冉靠在石壁上,火焰熄了,反噬的疼輕了不少,長長舒了口氣。
周老鬼撫著符文牆,半輩子壓在心頭的愧疚,終於鬆了一分。
林野收起光盾,玉佩的溫度慢慢降下來,怕黑的心慌,也徹底平了。
秘庫裏暖意迴升,破寒炮好好的,晶能盾沒碎,所有人都以為,這場災總算過去了。
就在這時。
轟——!
一聲震得耳膜發疼的嘶吼,從秘庫外撞進來,震得人頭皮發麻。
黑風穀主宰的威壓,像萬斤巨石砸下來,壓得所有人脖子都僵了。
【異常數值:遺跡屏障契合度暴跌至12%,外壁崩裂範圍持續擴大】
石壁劇烈震顫,碎石劈裏啪啦往下掉,秘庫的符文瞬間暗了下去。
裂隙非但沒合上,反而越張越大,寒能像潮水似的往外湧,比投影的寒氣還要陰冷十倍。
所有人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剛鬆的弦又繃到了極致,慶幸全變成了恐慌。
老胖猛地抓起破寒炮,笑容瞬間消失,臉色沉得能滴出水。
老刀立刻揮手,掠奪者們重新豎起盾牆,眼神裏滿是決絕。
阿哲瞬間貼緊石壁,身體繃得像根弦,緊盯秘庫入口,半點兒不敢鬆懈。
蘇冉撐著石壁起身,掌心再次燃起火焰,做好了拚命的準備。
周老鬼癱坐在冰麵上,手指著裂隙外,聲音裏滿是絕望。
“屏障撐不住了!主宰要衝進來了!咱們根本擋不住啊!”
林野站在秘庫中央,玉佩瘋狂發燙,金光忽明忽暗。
剛覺醒的秘技還沒摸透,剛穩住的防線轉眼就要碎,剛擊退的危機,不過是更大死局的前奏。
秘庫外,主宰的巨爪拍在石壁上,每一擊都讓整個遺跡晃三晃。
寒氣順著裂縫鑽進來,地麵的冰殼越來越厚,溫度還在往下掉。
裂隙裏的寒能凝成白霧,糊住了所有人的視線。
剛到手的軍工重器,剛覺醒的守界秘術,剛凝聚的鬥誌,在主宰的絕對實力麵前,脆得像張薄冰。
林野攥緊玉佩,金光重新燃起,眼神沒有半分退縮。
投影能滅,主宰就能擋。
防線能破,就能再建。
可裂隙還在擴張,寒能還在暴漲,主宰的嘶吼越來越近。
遺跡屏障的裂痕越來越大,隨時都會徹底碎掉。
這座最後的避風港,馬上就要變成困住所有人的囚籠。
真正的死戰,才剛剛拉開序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