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常數值:黑虎幫礦渣轉化率0.3%,林野方案提純率突破47%】
引擎的轟鳴撞破礦洞陰冷,碎石子劈裏啪啦砸進衣領,冰得人激靈一下。
黑虎幫的主力,還有九十分鍾就會殺到洞口。
石堅癱靠在岩壁上,土係護甲早散成了淡霧。
剛硬扛完機槍,靈氣被抽得一幹二淨,腿肚子止不住打顫,渾身軟得提不起勁。
阿凱掌心的金刃黯淡得像塊鏽鐵,攥著妹妹照片的指節泛白,甚至滲出血絲。
異能耗空的虛軟感,順著血管爬遍全身,又冷又乏。
大夥剛打完一場死仗,個個帶傷,靈氣見底,連站穩都費勁。
繳獲的八塊碎靈晶攥在手裏,涼得硌骨頭。
連止住傷口滲血都不夠,更別說對抗一百多號人、三輛裝甲車的主力。
絕望像冰碴子,紮得每個人骨頭縫都疼,連呼吸都發緊。
石堅一拳砸在岩壁上,碎石嵌進指節,血珠砸在地上,罵道:
“操!剛能抬起頭,就要被這群雜碎碾成泥?”
阿凱盯著照片裏妹妹的笑臉,喉結滾了又滾,眼眶紅得發燙。
他就差一步就能把妹妹救出來,死了,妹妹就真的沒人管了。
沫沫抱著缺了胳膊的布娃娃,縮在岩角,小臉慘白。
布娃娃上沾了厚厚的礦塵,治癒異能早就空了,指尖的綠芽蔫巴巴的,連自己的擦傷都治不好。
林野用盲杖戳穩腳下的碎石,指尖的先民玉佩涼得透骨。
他側著耳細細捕捉動靜——全員的呼吸亂得像炸了鍋,手心的冷汗早浸透了袖口。
他贏了巡邏隊那場賭局,卻卡在最要命的資源關。
沒有靈晶,再好的異能優化都是廢紙,所有人都得死。
主世界的末日危機還在等他,他絕不能栽在這破礦洞裏。
“老周,把礦區裏但凡帶點靈氣的東西,全查一遍報給我。”
他的聲音聽著穩,尾音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發顫。
他怕,怕翻遍整個礦區,都找不到一絲活路。
老周指尖在終端上飛快翻飛,螢幕冷光映著他滿臉的皺紋,終端上的卡通貼早磨掉了漆。
“靈脈全被黑虎幫焊死了,連根靈草都摳不出來!
就西側渣場,堆了三十年的廢礦渣,沒人瞧得上。”
石堅猛地撐起身,眼睛瞪得通紅,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礦渣?能煉出靈晶不?能救咱們不?”
老周調出檢測資料,指尖頹然垂下去,狠狠搖頭,嗓子啞得厲害:
“靈氣淡得跟水似的,常規提純才0.3%。
十噸礦渣都煉不出一塊能用的靈晶。”
最後一點盼頭,徹底滅了。
石堅重重跌坐迴去,把臉埋在膝蓋裏,渾身僵得像塊石頭。
三年了,就為一塊碎靈晶,他們被打、被罵、被當成牲口踩。
剛有了反抗的力氣,還是逃不過被頂層壟斷掐死的命。
林野的盲杖重重頓在地上,碎石震得輕輕跳起來,玉佩微微發燙。
“零,對接礦渣成分,引礦洞靈脈催化,解析提純方案。”
玉佩瞬間燙得灼手,資料流在他腦海裏瘋狂奔湧。
“解析啟動,成功率67%,預計三分鍾——
警告!靈脈幹擾!解析卡頓!進度卡死41%!”
林野的心猛地揪緊,盲杖被攥得指節發白。
他看不見進度條,隻能靠裝置的嗡鳴判斷生死。
每一秒卡頓,都像刀割在神經上。
洞外的引擎聲越來越近,震得岩壁嗡嗡發顫,碎石不停往下掉。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進度條,死死釘在41%,一動不動。
石堅攥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滲了血也不敢吭一聲。
阿凱屏住呼吸,手裏的照片被汗水泡得發皺。
沫沫捂住嘴,眼淚砸在布娃娃上,連哭都不敢出聲。
“零!強行突破!用先民玉佩的能量兜底!”
林野低吼一聲,藏不住的焦慮裹在聲音裏。
玉佩燙得灼人,淡金色的微光順著盲杖鑽進地底,和礦洞靈脈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礦洞的靈脈轟然一顫,卡死的進度條猛地飆升!
“解析完成!低階靈氣提純方案解鎖!轉化率47%!”
這一聲提示,炸得所有人渾身一震,眼淚瞬間湧了上來。
老周猛地拍在終端上,聲音抖得破了音,帶著哭腔:
“成了!真成了!是黑虎幫的一百五十多倍!咱們有救了!”
石堅蹦起來,撞得岩壁都發顫,眼淚劈裏啪啦砸在地上。
林野長舒一口氣,後背早被冷汗浸透,腿都有些發軟。
他又賭贏了,用玉佩的底牌,換了所有人的一線生機。
“老周,帶兩個人去運礦渣,八分鍾必須迴來,晚了就別迴來了!”
“石堅,把警戒拉滿,盯死每一道岩縫!你靈氣沒迴滿,硬撐著點!”
“阿凱,守死主洞口,有一點動靜立刻喊!”
指令一下,所有人都瘋跑起來,連喘息都帶著求生的狠勁。
石堅把警戒縮到一米一崗,眼睛瞪得通紅,掃遍每一道岩縫。
可靈氣沒迴滿,視線發花,偏偏漏了那道被礦渣封死、積了三尺灰的窄縫。
黑虎幫的暗哨已經在這潛伏三天了,幫主下了死令,查不出巡邏隊的死因,就連他家人一起活剮。
阿凱端著步槍靠在岩壁上,指尖死死扣著扳機,手心全是汗。
老周推著礦車瘋跑,塵土濺滿褲腳,礦渣磨破掌心,疼得他齜牙咧嘴。
八分鍾剛到,三車灰撲撲的礦渣堆在礦洞中央。
粗糙的渣子硌得手疼,土腥氣混著粉塵,嗆得人不停咳嗽。
老周指尖哆嗦著按下提純鍵,心髒快跳出嗓子眼。
淡藍色的光暈炸開,嗡鳴震得耳膜發癢,礦渣剛開始消融,藍光突然猛地熄滅。
礦渣紋絲不動——第一次提純,失敗了!
所有人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涼得透底。
“靈脈波動外泄了,被幹擾!玉佩控頻,把靈氣全遮蔽住!”
林野的盲杖點地,淡金微光立刻裹住礦渣,死死鎖住所有外泄的波動。
老周咬著牙,擦去手心的汗,再次按下啟動鍵。
淡藍光暈重新亮起,柔卻堅定地裹住整堆礦渣。
灰黑的廢渣快速消融,細碎的藍光點點飄出,像落了一地星子。
清冽的靈氣散開,順著毛孔鑽進去,暖得人渾身發麻。
沫沫指尖的綠芽猛地抽長,治癒異能瞬間迴滿,小臉上終於有了血色。
石堅的土黃色護甲重新覆身,比之前厚了三倍,靈氣撐得發脹,力氣全迴來了。
阿凱掌心的金刃寒光暴漲,刃鋒鋒利得能割開空氣,破甲力直接拉滿。
十分鍾後,藍光散去。
三車廢礦渣,變成了一托盤透亮的靈晶,冰涼硌手,藍光緩緩流轉。
礦洞裏靜了三秒,隨即爆發出壓抑的嘶吼和哭聲。
石堅抓起一塊靈晶,冰涼的觸感紮進掌心。
他猛地想起三年前,為了半塊靈晶被打斷三根肋骨,趴在地上求饒的樣子。
想起被罵廢柴、被踩在腳下的日子,蹲在地上捂著臉,哭得渾身發抖。
阿凱揣了三塊靈晶貼在胸口,被汗水泡皺的照片被捂得溫熱。
妹妹,等我,這次一定帶你迴家,再也不受罪。
沫沫擦幹淨布娃娃上的礦塵,把靈晶輕輕塞進娃娃懷裏。
她能治傷了,再也不是拖油瓶了。
老周分裝著靈晶,指尖反複蹭著終端上的卡通貼,眼眶發紅。
女兒,爸有資源了,一定給你留條活路,等我迴去。
林野用指尖摩挲著靈晶,靠觸覺分辨著純度,靈氣順著指尖漫開。
玉佩和靈晶輕輕共鳴,零的資料流平穩了一瞬。
他清楚,這47%的轉化率,砸爛的是頂層靠靈脈壟斷的枷鎖。
底層的人,再也不用為了一口靈氣,當牛做馬。
“小批量提純,玉佩全程遮蔽靈氣,絕不能暴露位置!
靈晶先治傷、迴異能,優先給傷最重的兄弟!
剩下的全封存,留著打硬仗!”
所有人應著,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半分。
虛假的安全感像暖霧,裹住了每個人。
他們遞著靈晶、擦著傷口,癱在地上說笑,吐槽著黑虎幫馬上就要完蛋。
沒人留意到礦渣窄縫裏,暗哨的眼睛瞪得滾圓,連呼吸都不敢喘。
他看著廢礦變成靈晶,貪功的狂喜衝昏了頭。
這功勞,能救他全家的命。
他屏住氣,指尖顫抖著,把提純術的訊息一字不落地傳迴了黑虎幫總部。
黑虎幫主正為靈脈枯竭、幫內小弟逼宮愁得發瘋。
看到訊息當場暴怒,掀翻了桌案,眼冒兇光。
他立刻放棄原路線,集結幫裏八成主力,裝甲車全速突進。
搶下提純術,就能壟斷整個礦區的靈晶!
下一秒,老周的終端爆出尖銳的警報,刺得耳膜生疼。
血紅的螢幕鋪滿了整個界麵,刺得人眼暈。
“林野!壞了!是提前潛伏的暗哨!訊息漏出去了!”
“黑虎幫主親自帶隊,八成主力全出來了!”
“裝甲車全速趕過來,四十分鍾就到洞口!”
“他要搶提純術,把咱們全活剝喂狗,連家人都不放過!”
礦洞裏的暖霧瞬間散得幹幹淨淨,冰寒重新裹住所有人,渾身發冷。
石堅盯著那道礦渣窄縫,臉色慘白如紙,狠狠抽了自己兩個耳光。
“我瞎了!靈氣沒迴滿沒盯緊,我害了大家!”
他跪在地上,拳頭砸在碎石上,掌心血肉模糊,滿臉的自責。
沫沫嚇得尖叫,撲進林野懷裏,抱緊布娃娃,渾身不停發抖。
阿凱攥緊靈晶,心揪得生疼。
靈晶剛到手,就要被搶了,他要是死了,妹妹誰來救?
林野用盲杖輕輕點了點地麵,側耳聽著洞外越來越近的引擎聲。
沒有半分慌亂,隻有徹骨的冷。
盲人的冷靜裏,藏著破局的狠勁。
他早該想到,能掀翻礦區的技術,必然會引來血雨腥風的搶奪。
零的訊號突然紊亂,發出滋滋的雜音,副本核心的排斥感越來越強。
玉佩燙得灼人,主世界的末日預警,再次在他腦海裏炸響。
這場仗,早就不是為了活下去。
是砸碎階層的壟斷,為所有被踩在腳底的礦奴,搏一條活路。
贏了,坐擁靈晶,掀翻黑虎幫的殘暴統治,給底層人爭一口底氣。
輸了,就埋骨這礦洞,永無翻身之日,所有人都要被挫骨揚灰。
礦洞外,刺眼的車燈已經照進了洞口,引擎轟鳴震得碎石亂飛。
黑虎幫主的狂吼順著風飄進來,狠戾得刺骨:
“把那群礦奴抓出來!我要親手捏碎他們的骨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