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常數值:黑虎幫巡邏隊異能增幅370%,超本地倖存者極限4倍】
裹著血腥味的風沙刮在臉上,又幹又疼。
子彈撕開風響,直奔礦洞門口那五個人的後心飛去!
林野手裏的盲杖猛地紮進碎石堆,指尖死死攥著胸口的玉佩。
冰涼的玉麵硌得掌心發疼,他比子彈快0.3秒捕捉到了扳機扣動的脆響。
可密集的槍聲瞬間炸得他雙耳嗡鳴,聽覺過載的眩暈猛地衝上來,他下意識抬手按了按耳朵。
“蘇冉!三點鍾方向!快攔!”
他的聲音發緊,藏著盲人突遇殺局的本能慌亂。
金焰轟的一下炸開!
熾紅的光浪狠狠撞向子彈,金屬熔化的滋滋聲刺破風沙,焦糊的鐵腥味一下子灌滿了鼻子。
彈頭化成鐵水濺在石頭上,冒起一縷白煙。
礦洞門口的五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領頭的石堅把小姑娘沫沫死死護在懷裏,閉著眼等著被子彈打穿的劇痛。
可死亡沒等來,隻撲來一陣滾燙的熱浪,冷得他骨頭縫都發顫。
他猛地睜開眼,看向風沙裏的四個陌生人,眼底還凝著沒散的絕望,混著死裏逃生的懵怔。
刀疤臉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端著重機槍就掃了過來。
“青雲宗下了死命令!這五個廢物藏的靈晶,必須交出來!”
“敢攔我的路?今天全都得死在這!”
機槍吼得震天響,子彈像暴雨似的砸過來。
碎石子飛濺起來,紮得臉頰火辣辣的疼,沙粒鑽進眼睛,澀得人直掉淚。
陳陽罵了一聲就衝了上去,冰鎬掄得呼呼生風。
手心的舊血泡直接崩開,黏糊糊的血沾在鎬柄上,疼得他指尖直發麻。
渾身肌肉繃得抽痛,冷汗把後背的衣服浸得透濕,可他還是把後背牢牢對著同伴。
“媽的!怕疼是真的!但老子絕不當縮頭烏龜!”
老周抱著電腦蹲在石堆後麵,手指飛快地敲著鍵盤。
指腹一遍遍蹭過鍵盤上女兒的卡通貼紙,手抖得連敲錯兩個鍵,額頭直冒冷汗。
螢幕上的紅光跳得刺眼,他扯著嗓子喊:“是主世界的詭異毒素!增幅370%!硬拚根本扛不住!”
一個壯漢裹著土黃色的異能,拳頭上纏著黑灰色的毒霧,狠狠砸向陳陽。
陳陽舉著冰鎬硬接,虎口直接崩裂,骨頭震得生疼。
整個人被砸飛出去,後背狠狠撞在岩石上,疼得他蜷成一團,倒抽著涼氣。
“我靠……這玩意兒力氣也太邪門了!”
蘇冉立刻鋪開金焰,織成一道火牆擋住子彈。
可毒霧撞上來的瞬間,火牆就滋滋冒起黑煙,直接滅了一大半。
蘇冉悶哼一聲,經脈像被火燒一樣疼,頭暈得隻能扶著岩石才站穩,嘴角滲出血絲,腿軟得直打晃。
可她還是半步不退,死死擋在林野身前。
“這毒素能吞異能!我撐不了多久!”
林野閉著眼,耳尖拚命顫動,強壓著腦袋裏的眩暈。
機槍的射速、壯漢的呼吸、毒素流動的細微聲響,全被他揪在耳朵裏。
他不是無所不能的神,指尖早就冒滿了冷汗。
“老周!放幹擾波!頻率17.3!先斷了毒素的共振!”
“陳陽!緩口氣再上!繞到左邊去敲掉機槍手!”
“蘇冉!把火收了!別硬扛!等幹擾起效再說!”
他的指令裏帶著一絲急喘,再也沒有那種完美到刻板的冷靜。
老周狠狠砸下迴車,幹擾波瞬間擴散開。
巡邏隊的人渾身一顫,異能暗下去一大半,但還有三個人咬著牙勉強催動力量。
刀疤臉臉色慘白,瘋了似的撲上來:“完不成青雲宗的任務,我們都得被挫骨揚灰!拚了!”
陳陽咬著牙,忍著後背的劇痛爬起來。
冰鎬帶著風,狠狠砸在機槍手的手腕上。
骨頭碎裂的脆響蓋過了槍聲,機槍手慘叫著倒在地上。
蘇冉抓住這個空檔,猛地催動金焰。
火浪卷向剩下的敵人,慘叫聲刺破風沙。
活著的人嚇得魂都飛了,連滾帶爬地竄上越野車。
刀疤臉跳上駕駛座,把油門踩到底,越野車瘋了似的竄出去。
他探著腦袋,怨毒地喊:“十分鍾!增援馬上就到!青雲宗的人不會放過你們的!”
引擎聲越來越遠,現場隻剩下大家粗重的喘息聲。
這片刻的安靜,像暴風雨前扯出來的一絲假安穩。
蘇冉收了金焰,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扶著岩石幹嘔。
林野摸索著伸手扶她,指尖碰到她顫抖的胳膊,掌心的冷汗蹭在了她的衣袖上。
“別硬撐,我在呢。”
陳陽一瘸一拐地走過來,冰鎬拖在地上,疼得臉都白了。
“這群雜碎下手是真黑,不過老子這一鎬,也夠他們記一輩子了。”
老周抱著電腦跑過來,螢幕還在不停跳資料,臉色沉得厲害。
“刀疤臉發了求救訊號,黑虎幫的清剿隊離這就3公裏。”
“他們的越野車在全速趕過來,最多九分鍾就到,誤差連半分鍾都沒有。”
“這幫人就是青雲宗的狗,專門殺我們這些底層倖存者,趕盡殺絕。”
林野的盲杖在地上反複點著,指尖依舊攥著那塊玉佩。
玉佩輕輕顫了一下,零的殘響傳來一絲極淡的提示。
他轉向礦洞的方向,耳朵精準捕捉到五個人的心跳聲。
石堅攥著一把鏽匕首,把沫沫護在身後,指節捏得發白。
沫沫緊緊抱著一個破布娃娃——那是她爸媽留下的唯一念想,渾身抖得像篩糠,咬著嘴唇不敢哭出聲。
這是黑石小隊,被判定成沒潛力的廢物,整個礦場就剩下他們五個人。
礦洞裏藏著的三塊碎靈晶,就是他們活下去的全部指望。
“你們到底是誰?”
石堅的嗓子沙啞得厲害,是末世裏活下來的人刻在骨子裏的警惕。
“是黑虎幫派來的誘餌?想騙我們交出靈晶?”
陳陽皺著眉就要罵,被林野抬手攔住了。
林野的聲音放得很軟,沒有一點壓迫感。
“我們不是黑虎幫的人,也不會搶你的靈晶。”
“剛才,是我們救了你們。”
石堅突然笑了,笑得又苦又澀,還帶著嘲諷。
“救我們?這世道,誰會平白無故救一群廢物?”
“先裝好人,再搶靈晶,最後把我們賣給黑虎幫換賞錢,這套把戲我見得太多了!”
身後的隊員立刻握緊了手裏的武器,警惕心凍成了冰。
他們被坑過十幾次,外來的人,比黑虎幫還要吃人。
蘇冉剛想開口解釋,老周的電腦輕輕響了一聲。
“林野,掃出來了,他們是黑石小隊。”
“黑虎幫奉青雲宗的命令,懸賞十萬靈晶要他們的命,就為了礦洞裏那點碎靈晶。”
石堅渾身一僵,手裏的匕首瞬間舉起來,直指林野。
“你們果然是衝靈晶來的!”
“靈晶給你們,放我們走!”
沫沫往石堅懷裏縮得更緊,破布娃娃被攥得變了形。
林野能聽見他們傷口滲血的聲音,能聽見石堅的心跳快得要炸開。
他們已經油盡燈枯,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不要靈晶。”
林野的盲杖輕輕點在地上,指尖慢慢摩挲著玉佩。
“黑虎幫九分鍾就到,你們守不住礦洞,也跑不掉。”
“我們幫你們擋住追殺,你們告訴我們這個世界的規矩,公平交易。”
“礦洞是你們的,我們隻是借個地方躲一躲。”
石堅沉默了,手指鬆了又緊,緊了又鬆。
他心裏清楚,這是唯一的活路。
可被坑怕了的人,就算抓著救命稻草,也怕被紮穿手心。
風沙越來越大,遠處隱隱傳來越野車的引擎聲。
老周抬頭望著風沙口,聲音壓得極低:“他們越來越近了,沒時間再猶豫了。”
陳陽攥緊冰鎬,疼得直抽氣,卻還是死死守在洞口。
“媽的,來就來,老子再跟他們幹一波!”
蘇冉撐著岩石站起來,掌心的金焰微弱地亮著。
林野沒催,就安安靜靜地站著。
他懂絕境裏的恐懼,懂被背叛後的防備。
活下去,是所有人最本能的念想。
石堅咬了咬牙,眼底的掙紮終於落了地。
他慢慢放下匕首,悄悄把藏在懷裏的靈晶往石縫裏又塞了塞。
“合作可以,要是你們敢耍花樣,我就算拚了命,也要拉著你們一起墊背。”
“靈晶是我們的命,誰碰,誰就得死。”
林野輕輕點了點頭:“不碰你的活命糧,隻保你們活下去。”
石堅轉身喊:“進洞!”
五個人慢慢往礦洞裏走,沫沫趴在石堅背上,偷偷迴頭看著林野。
破布娃娃的線頭,在風沙裏輕輕晃著。
林野四人跟在後麵,陳陽和蘇冉一左一右護著他。
他的指尖摸著冰冷粗糙的岩壁,盲杖一點點探著路,磕磕絆絆地往前走。
礦洞裏黑漆漆的,潮濕的黴味混著血腥味,鑽進鼻子裏。
腳下的碎石硌得腳心疼,這裏的靈氣淡得幾乎沒有,毒素也弱了很多。
這是底層倖存者,唯一能躲的地方。
石堅摸出應急燈開啟,昏黃的光照亮了狹小的礦洞。
角落裏堆著三個破睡袋,半包發黴的幹糧,除此之外,什麽都沒有。
三塊指甲蓋大的碎靈晶,藏在最深的石縫裏,是他們全部的希望。
老周放下電腦,立刻掃描周邊地形,指尖反複蹭著女兒的鍵盤貼。
“礦洞就一個出口,易守難攻,但扛不住重炮。”
陳陽靠在岩石上,揉著後背的傷,疼得嘶嘶抽氣。
蘇冉坐在地上,揉著發燙的經脈,臉色依舊蒼白。
林野的盲杖輕點地麵,聽見礦洞深處的水滴聲。
還聽見黑石小隊的隊員壓低聲音嘀咕,他們依舊在懷疑,依舊在防備。
角落裏,瘦高的阿凱刻意縮在陰影裏,手插在兜裏,反複摩挲著腰間的通訊器,眼神飄來飄去。
老周突然抬起頭,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不止一波人,黑虎幫的主力來了,還有青雲宗的異能者。”
“他們壟斷了整個地方的靈脈,底層的人隻要碰一下,就會被直接殺掉。”
石堅猛地後退一步,臉色白得像紙,聲音抖得厲害。
“青雲宗的人親自來了?”
“我們隻是想活下去而已,為什麽連這麽一點活路都不給我們?”
林野的喉結動了動,指尖把玉佩攥得更緊。
他終於明白了。
這個地方的規矩,和主世界一模一樣。
上層壟斷一切,強者通吃,底層的人,連呼吸都是錯的。
影把主世界的絕望,原封不動地搬了過來。
洞口的風沙突然狂躁起來,越野車的引擎聲清晰地傳到耳邊。
黑虎幫的先頭部隊,已經到了礦洞門口。
石堅和隊員們瞬間繃緊了身體,鏽匕首攥得死死的。
眼底的絕望再次湧上來,他們知道,這一次,再也躲不過了。
林野的盲杖重重頓在地上,聲音沉穩,帶著凡人的堅定。
“老周,調地形結構圖,找能擋重炮的掩體。”
“陳陽,守在左邊,疼就喊,別硬衝。”
“蘇冉,守在右邊,異能省著用,留著對付青雲宗的人。”
石堅看著他,眼裏滿是不敢置信。
“他們有重炮!還有青雲宗的高手!我們根本打不過的!”
林野微微側過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打不打得過,試過才知道。”
“我說過,我會幫你們活下去。”
風沙裏,車隊的燈光刺破黑暗。
黑虎幫的叫罵聲,順著風飄進礦洞。
“裏麵的廢物!滾出來交靈晶!青雲宗的大人就在這!反抗就是死!”
林野的耳尖輕輕動了一下。
他聽見了陰影裏,通訊器發出的微弱電流聲。
聽見了阿凱的心跳,快得要炸開。
早在刀疤臉逃跑的時候,阿凱就為了換自己一條活路,把他們的位置全賣了。
黑虎幫的主力和青雲宗的異能者,早就把礦洞圍得水泄不通。
他們要的,從來不是什麽靈晶。
而是把所有敢反抗階層壟斷的底層倖存者,全部斬盡殺絕。
林野掌心的玉佩,再次輕輕震顫起來。
零留下的最後一絲線索,終於有了反應。
這場針對底層的屠殺,從一開始,就是影布好的死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