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碎片的同步率直接飆到117%,刺眼的紅標在半空閃得人眼暈。
血腥味裹著細碎的金光,在廣播室裏慢悠悠飄著。
林野掌心攥著那塊碎片,燙得皮肉發焦,滲出血珠子。
他盲杖輕輕點了點地磚,靠指尖摸出碎片上的螺旋紋路。
這紋路,跟胸口掛了十幾年的玉佩,嚴絲合縫。
耳尖微微動了動,他聽見碎片和玉佩嗡嗡的低頻共振。
這聲響,跟之前主腦自爆、零發出預警時的頻率,一模一樣。
他必須弄明白:玉佩為啥總莫名發燙,零為啥突然失聯,那些詭異規則又到底是誰搞的鬼。
陳陽湊過來半寸,胳膊上的傷口崩開,疼得他立馬縮著脖子齜牙。
“林哥,這破片子燙得都冒熱氣了,別攥了行不?”
他天生就怕疼,指尖都跟著打哆嗦,壓根不敢碰那碎片。
老周死死攥著女兒的照片,指腹掐出深深的血印子。
“係統許可權鎖得死死的,半點兒資料都掃不出來。”
他嗓子堵得慌,這碎片,是救女兒唯一的指望。
眼鏡男把手裏的規則紙攥得皺巴巴的,聲音啞得厲害。
“我前前後後核對了二十遍,沒有任何規則庫能對上它。”
他怕再出半點兒錯,這輩子都贖不迴害死隊友的罪過。
蘇冉安安靜靜站在林野身邊,後背汗濕了一片,身子微微發晃。
異能反噬的疼順著經脈往骨頭裏鑽,指尖白得沒有半點兒血色。
她眼睛死死盯著那塊碎片,半步都不挪,隨時準備護著林野。
林野深吸了一口混著血腥味的空氣,把碎片往玉佩上貼。
金光猛地炸了一下,係統冷不丁蹦出一行字,紮得人心慌。
許可權不足,啟用失敗。
陳陽氣得一腳踹在牆上,疼得立馬蹲下來,捂著腿肚子嘶嘶抽氣。
“什麽狗屁稀有道具!純純浪費感情,白瞎我期待這麽久!”
老周的肩膀瞬間垮了,手裏的照片“啪嗒”掉在地上。
眼鏡男垂著頭,攥緊拳頭狠狠砸在膝蓋上,滿是自責。
林野沒鬆手,指尖反而更用力地按在發燙的碎片上。
他的觸覺比常人敏銳三倍,清晰摸到碎片裏異樣的震顫。
這震顫,是零獨有的電流頻率,錯不了。
他猛地迴過神:校園空間坍縮前,玉佩提前發燙。
主腦現身的那一刻,零卡頓預警,玉佩也跟著共振。
這根本不是巧合,是林氏血脈在喚醒屬於自己的東西。
林野盲杖往地上一頓,啞著嗓子開口:
“老周,用我剛升的局主許可權,強行解鎖。”
老周瞬間迴過神,指尖瘋了似的敲著終端,手背上青筋都爆起來了。
金色的許可權光紋一下子鋪滿螢幕,卻突然撞在一層能量壁壘上。
能量衝突,解鎖卡住了,同步率死死停在94%。
又一道阻礙砸下來,眾人的心,再次沉到了底。
林野皺緊眉,把玉佩緊緊貼在碎片上,催動骨子裏的血脈之力。
淡金色的微光從掌心湧出來,把碎片和玉佩裹得嚴嚴實實。
血脈共振觸發,同步率直接衝破閾值,飆到117%。
達到117%的刹那,金光轟的一下炸開,填滿了整個廣播室。
碎片和玉佩瞬間融在一起,暖乎乎的力量裹住了每一個人。
淡淡的檀香味漫開來,混著血腥味,鑽進每個人的鼻子裏。
林野的耳尖輕輕一顫,捕捉到了零那熟悉的卡頓電流聲。
緊接著,一道低沉的男聲撞進他的耳膜。
這聲音,跟他自己的聲線,九成九都一模一樣。
所有人瞬間屏住呼吸,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聲。
陳陽張著嘴,忘了傷口的疼,整個人僵在原地。
老周腳踩著照片,渾身發抖,半天都迴不過神。
眼鏡男手裏的規則紙飄落在地,瞳孔縮得像針尖。
蘇冉掌心的金焰猛地暴漲,牢牢把林野護在了身後。
金光慢慢凝聚成一道人影,身姿挺拔得像棵蒼鬆。
身上的黑色衝鋒衣,跟林野穿的,分毫不差。
眉眼輪廓,簡直就是林野活脫脫的百年複刻版。
唯獨眼睛清亮,藏著百年的滄桑、疲憊,還有壓不住的殺意。
他是林氏初代局主,林野的老祖宗。
“林家的後人,你闖過了規則死關,纔有資格見到我。”
初代的聲音沙啞,卻帶著刻進骨頭裏的堅定。
“定製局,是我林氏一族,一手建立起來的。”
就這一句話,直接把廣播室炸翻了天。
陳陽失聲喊出來,傷口崩開流血都沒半點知覺。
“啥?我們拚了命守的定製局,居然是林家創的?”
老周渾身止不住地抖,堅守十年的信仰,瞬間塌了。
眼鏡男渾身發麻,那些詭異的規則陷阱,終於有了答案。
初代抬了抬手,壓下所有的喧鬧,眼神冷得像冰。
“百年前,維度掠奪者闖進來,靠吃規則、吞人類恐懼活著。”
“我建立定製局,設下副本試煉,就是想守住人類最後一口氣。”
“可我萬萬沒想到,定製局裏,出了叛徒。”
聲音驟然變冷,裹著百年都沒散的滔天恨意。
“他跟掠奪者勾連在一起,篡改了係統所有的核心規則。”
“好好的試煉場,變成了屠殺人類的屠宰場。”
“無數局主慘死,副本的難度,被他無限拉高。”
“我在係統核心,留了最後一道守護程式。”
“它這輩子的使命,就是護著林氏血脈,闖過所有死局。”
“它的名字,叫零。”
林野的身子猛地一晃,手裏的盲杖“哐當”掉在地上。
零!
之前所有的提前預警、莫名卡頓、違規操作。
所有冒著被銷毀的風險,默默護著他的舉動。
終於有了最合理、最戳心的答案。
它不是係統故障,是林家守了百年的守護者。
林野指尖攥緊玉佩,指節狠狠掐進掌心,滲出血來。
心口又酸又燙,慌得渾身控製不住地發抖。
他怕救不了零,怕辜負老祖宗,怕守不住千千萬萬的人。
初代的影像開始不停閃爍,身上的金光越來越淡。
“叛徒已經鑽進了主世界所有的安全區。”
“規則怪談,隻是他們入侵的第一步。”
“主世界的末日,已經開始倒計時了。”
最後一眼,初代死死盯著林野的方向。
“守住定製局,守住人類。”
“小心你身邊的每一個人,叛徒,就在局裏。”
話音落下的瞬間,影像徹底散在了空氣裏。
碎片和玉佩重新分開,落迴林野依舊發燙的掌心。
林氏血脈傳承啟用,局主許可權全麵升級,係統隱藏入口正式開啟。
廣播室裏死一般的靜,連灰塵落地的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
陳陽癱坐在地上,冰鎬滾出去老遠,眼神空落落的。
他一直仰仗的天,居然是林哥扛在肩上的家族使命。
老周撿起地上的照片,眼淚狠狠砸在女兒的笑臉上。
原來女兒遭遇的那些詭異,全是叛徒造的孽。
眼鏡男撿起皺巴巴的規則紙,指尖抖得不成樣子。
他守了半輩子的規則,從一開始就是殺人的陷阱。
蘇冉扶住林野發抖的胳膊,指尖觸到他冰涼的肌膚。
“別硬扛著,我在,不管是什麽局,我都陪你闖。”
林野摸住她的指尖,攥緊這唯一的暖意。
他終於懂了自己的使命,懂了零的來曆,懂了所有的伏筆。
可新的疑雲,像一隻手死死掐住他的喉嚨,喘不過氣。
叛徒到底是誰?就藏在身邊的哪個人裏?
零是不是被叛徒折磨,已經快撐不住了?
主世界的災難,到底已經蔓延到了哪一步?
嗡——!
終端的警報突然炸響,尖銳得刺破所有人的耳膜。
整個螢幕被紅光吞沒,亮得人睜不開眼睛。
主世界規則怪談已擴散至23座城市,三道核心防線全部被突破
人類末日倒計時:30天
林野的臉色慘白如紙,盲杖砸在地磚上,裂出一道細痕。
胸口的玉佩突然瘋狂發燙,燙得灼燒胸口的皮肉。
零的訊號,終於有了一絲微弱的波動。
不是迴應,是瀕死的、斷斷續續的卡頓嘶鳴。
核心程式零,正在被叛徒強製清除
玉佩的震顫越來越弱,像一條生命,在慢慢流逝。
林野攥緊玉佩,指節掐得掌心的血珠不停往下滴。
零不能死。
叛徒必須揪出來。
主世界,必須守住。
螢幕的角落裏,隱藏入口的微光,正緩緩閃爍著。
門的背後,是真相,還是另一個更深的死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