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播室的合金門被撞得哐哐直顫,牆皮簌簌往下掉,混著一股子嗆人的腥腐氣,直往鼻子裏鑽。
林野攥著盲杖的手緊得發白,杖尖死死戳在地麵的紋路裏,掌心的汗把胸口的玉佩浸得發燙,燙得他麵板發緊。
終端螢幕上的紅光刺得人眼暈,“維度坍縮預警”剛跳出來半秒,就被一股陰寒的波動壓得沒了影,他太陽穴突突直跳,聽覺過載的暈乎勁翻湧上來,心裏咯噔一下——這東西根本沒打算逃。
老周趴在終端前,手指不停蹭著兜裏那張捲了邊的女兒照片,邊角都磨毛了,這是他熬了半個月的念想。
他聲音抖得厲害,卻還是扯著嗓子喊:“主腦訊號往西側竄了!它發現咱們改道了!”
陳陽靠在門邊,胳膊上的繃帶早就被血浸透,黏糊糊地貼在麵板上,肋骨的舊傷扯得他直抽氣,愣是沒吭一聲。
他攥著冰鎬,指節都泛了青,衝著蘇冉吼:“繞後堵死它!絕不能讓它碰操場的裂縫!”
綠穀把李溪死死護在鐵櫃後麵,後背抵著櫃門抵得生疼,腿抖得跟篩糠似的,卻把孩子抱得密不透風。
“別怕溪溪,門焊死了,叔叔在呢。”
李溪揪著他的衣領,小聲音怯生生的:“叔叔,我們能迴家嗎?”
蘇冉靠在控製台旁,手臂上的灼痛一陣接一陣,異能反噬的勁還沒過去,她攥著消防斧,沒說話,眼睛卻死死盯著走廊盡頭翻湧的黑紋,隨時準備衝上去。
林野側著耳朵聽了兩秒,走廊裏黑紋窸窸窣窣的響動聽得一清二楚。
他盲杖往地上一頓,聲音沉得壓得住慌:“老周,把假訊號鎖死!眼鏡男,盯著終端改坐標!別被它帶偏!”
話音還沒落地,廣播室的門被撞得更兇了,合金鎖扣哢哢作響,眼看就要崩開。
主腦怨毒的嘶吼貼著門縫鑽進來,瘮得人頭皮發麻:“林野!就憑你那破陷阱也想困我?我被林家封了百年,今天就拉著你們一起陪葬!”
老周猛地一拍終端,眼睛瞪得通紅,指尖都敲得發疼:“假的!全是假的!它根本沒動!就藏在廣播室外頭的紋路裏!”
所有人瞬間僵在原地,後頸的冷汗唰地就下來了。
林野一步跨到終端前,盲杖橫在身前,玉佩的溫度驟然飆升,燙得他指尖發麻。
“撞門的就是它本源!就在外頭!”
下一秒,“哐當”一聲,鎖扣直接崩斷,合金門被狠狠撞開,黑紋跟潮水似的往屋裏湧,腥臭味混著血腥味,嗆得人直咳嗽。
陳陽抄起冰鎬就衝了上去,剛砸上去就被一股巨力彈迴來,踉蹌著摔在地上。
“不好!它要自爆!”
根本來不及躲。
主腦的本源猛地炸開,一半的力量化作衝擊波,直接撞碎了剛成型的規則囚籠。
金色紋路瞬間崩散,整個教學樓劇烈震顫,牆體裂出大口子,地磚一塊塊崩飛,空氣裏滋滋冒起空間裂縫。
林野被震得摔在地上,盲杖滾出去老遠,玉佩也掉在了腳邊。
耳朵裏嗡嗡作響,隻聽見老周帶著哭腔的聲音:“完了……這下全完了……”
就在這時,走廊裏突然炸起一道火浪,蘇冉的吼聲穿透嘈雜:“林哥!我在這!”
金色的火焰順著走廊卷過來,瞬間把撲進來的黑紋燒得幹幹淨淨。
陳陽爬起來,帶著人瘋衝迴來,冰鎬砸得震天響,前後一夾擊,直接把主腦的分身潮圍了個嚴實。
終端上的紅光還在閃,【副本崩塌倒計時:10分鍾】的字樣刺得人眼疼。
主腦的嘶吼漸漸弱了下去,被火焰和冰鎬碾得支離破碎。
綠穀鬆了勁,腿一軟坐在地上,把李溪摟在懷裏,眼淚啪嗒掉在孩子頭發上。
李溪伸出小手擦了擦他的臉,糯糯地問:“叔叔,我們贏了對不對?”
“贏了……我們贏了……”
林野撿起盲杖,撐著地麵慢慢站起來,看著滿室的狼藉,看著窗外翻湧的黑紋漸漸消散,長長吐了一口濁氣。
可胸口的玉佩還在微微發燙,零的訊號微弱卻清晰,他心裏清楚。
這場死局,還沒真正結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