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晦盯著那枚怪異的鈴鐺,目光微沉。
猜想此人來死寂嶺的目的,怕是不簡單。
說不定,也是衝著心魔泉來的。
就遠遠地跟了上去,一路走到穀底山體的一道裂縫前。
那裂縫窄得隻容一人側身通過,外麵用藤蔓和碎石遮擋,若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杜晦在裂縫這頭等了半晌,不見裏頭傳來任何動靜,便側身擠了進去。
走了不過幾十步,穿過裂縫,眼前豁然開朗,山風撲麵襲來,腳下幾步之外,卻是萬丈深淵,一眼絕難望到底。
深淵兩側山體相距至多三丈,崖壁上爬滿了枯枝藤蔓,還有天然裸露在外的石台。
和不知是什麼人在此修築的懸壁棧道,可供修士歇腳借力。
杜晦蹲下身子,探出頭往下看去,深淵各處石台或棧道上,不見一人蹤影。
莫非這石台或棧道之上有什麼石洞?或是有什麼結界?
正當他思索之際,上方忽然響起一道好笑的聲音。
“跟夠了?”
杜晦猛然睜大眼睛,正要回頭往上看去,一道掌風已襲至跟前。
他下意識蹬足側身躲開,那一掌結結實實地劈在他方纔所站的天然石台上,石台轟然碎裂。
日後若再有人穿過岩縫,不留心的話,一腳踏出,便會跌落萬丈深淵。
杜晦借力一躍,落到對麵一座石台上,抬頭看去。
那人正站在上方棧道上,陰森又不屑地盯著他。
“杜晦?哼!原來是你這個下賤東西!”
“虧得本座還以為是卞賢那個怪胎跟了上來,沒想到……竟是你這麼個晦氣東西來求死!”
杜晦看清來人,麵色有一瞬間的難看。
“前輩見諒,這地方灰濛濛的,在下方纔實在沒看清,不知是呂威長老在此,擾了前輩雅興,這便走。”
“走?”呂威笑了兩聲,諷刺道,“這死寂嶺對你等邪修來說,可是絕佳的修鍊之地。”
“著急走什麼?不如本座大發慈悲,讓你永生留在這兒好了!”
說著,呂威一揮手,數道符籙朝杜晦飛去!
杜晦立即側身躲開,可這時呂威又取出一枚鈴鐺,指尖一彈。
發出的不是清脆的聲響,而是一聲暗啞的悶響。
那鈴鐺下的鈴舌,未動一下,隻有手指上的靈力在彈到鈴體之上時,發出的一聲悶響。
這鈴鐺專克邪魔,不過一聲鈴聲入耳,杜晦正要躍向另一座石台的身形便猛地一頓!
體內陰力驟然紊亂,連周身翻湧的心魔都潰散了幾分。
電光火石之間,身後追擊而來的符籙立即貼上了杜晦的身體,符文在他背後顯現,而後猛然攻上其身!
這一道符文,直將杜晦身上無數心魔虛影盡數被打散!
杜晦立時噴出一口鮮血,重傷之下,硬撐著身體躍到另一座石台上。
腳剛點到石麵上,身後又有數道符籙追來,他再次側身躲開。
可就在這時,又一聲暗啞的鈴聲響起。
杜晦側身飛離的身形在半空中一頓,幾道符籙急速追擊而來撲來!
杜晦躲無可躲,隻能任由身體向下跌去。
杜晦忍住身體的劇痛,一邊時刻注意著身後的符篆,不斷地在兩側山崖上借力躲避,一邊心中暗忖。
以呂威煉虛後期的修為,即便此地狹小,不好施為,但想殺他,依舊易如反掌,何不直接動手?
卻非要逼他跌入這崖下深淵?
上方,呂威冷漠俯視著杜晦不斷下跌的身影,見他竟然還在試圖借力往上攀爬,抬手一下接一下地以靈力彈響鈴身。
“若不是看在你也是個邪修的份上,本座早就一掌拍死你了!”
“不過這樣也好,以你現在化神中期的修為,成為這心魔泉的養料,對本座……更有用!”
杜晦心頭一震,心魔泉?在這崖底深淵之下?
養料……?
若真是如此,他以邪修之體跌入心魔泉之中,要麼重傷痊癒,要麼……被心魔反噬,徹底淪為一具心魔傀儡!
可如今他身受重傷,呂威那狗東西還在上麵不停地彈響那鬼鈴鐺,身後數道符籙緊追不捨!
勢必要將他逼進底下的心魔泉中!
杜晦低頭瞥了一眼手腕上的淡紫色絲線。
自他被打下深淵,少說也跌落了二十裡。
雲樂瑤,你就沒發現這破絲線到了百裡之限嗎?
為何還不往你那處拉!!
另一邊——
降靈與江滅飛身落在雲樂瑤身側。
“怎麼回事?”降靈詰問道。
雲樂瑤看著手腕上的絲線,急道:“師弟去找心魔泉,但不能離我百裡之外,我便以自身鴻蒙紫氣化作絲線纏在他腕上。”
“可他不知去了何處,絲線方纔猛然收緊,一味拽著我往他那邊去。”
江滅順著絲線的方向看去,前方所處之地似是一座山穀。
“從你被他拖拽著到此地,大約多遠的距離了?”
雲樂瑤思索一瞬:“至少……有二十裡了吧。”
“拉絲線!”江滅厲聲道。
雲樂瑤一愣,“啊?”
但下一刻,她還是猛地拉緊了絲線。
深淵中,杜晦身形本在急速下墜,忽然被這一道力道猛地拽回少許。
他立時借力一偏,躲過幾道符篆,一手拽緊絲線,踏上離自己最近的一座石台,又嘔出一口鮮血。
呂威一邊彈著鈴鐺,一邊往下看去,忽然發現杜晦居然借力上來了。
他凝目細看,隻見空氣中隱約有一道淡紫色的絲線。
呂威以掌風化刀,直直劈在那絲線上,可那絲線隻斷一瞬,化作幾縷淡紫色的煙,隨即便又重新續上。
另一邊,雲樂瑤感受到以她自身鴻蒙紫氣化作的絲線被人斬斷,立刻皺眉道。
“不好!師弟隻怕出事了,有人將這絲線砍斷了!”
降靈看向絲線所及之處,“你在此收線!”
雲樂瑤應了一聲,一邊收緊絲線,一邊順著絲線方向飛去。
降靈和江滅則沿著那條紫色的絲線急速掠去。
呂威見這一道銳利的掌風竟砍不斷一條細如髮絲的絲線,眉頭一擰,又祭出一把匕首斬去,卻仍是沒有砍斷。
他眯眼緊盯著那條絲線,實不知那是什麼東西。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