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聽見他這番陰陽怪語的言語,心中更添惶恐,連忙朝著謝丞躬身行禮。
“我等不知首席在此,多有冒犯,還請……首席贖罪!”
謝丞眼神銳利的瞥了一眼須尤,隨即冷笑一聲。
“嗬~底下的人不過是盡忠職守而已,何談什麼湊熱鬧?”
說罷,目光眼帶斥責的看向兩個小輩,語氣漸緩,略帶暗示之意。
“好了~此處有本座在,你等……便不必管了,出去守著,若有其餘閑人到此,一一攔下便是!”
“是!屬下告退!”
二人如蒙大赦,連忙急聲應是,抬眼正欲飛離地底靈脈時,又不約而同地瞥向其身後周身靈力匯聚的江滅一眼。
那人明明不過結丹大圓滿,怎能吸收如此海量的靈力!?
此地不僅有監察殿首席謝丞,萬寶殿首席洪元竟也在!
而方纔那位說話的,也是位合體期大能,但三人無一例外的,都離“息壤”山位置稍遠,反而最近的位置被一個結丹期小兒佔據!?
且幾人所在位置,竟隱隱有一種保護之意,實在怪異……
二人雖心有疑惑,但此等情景早已不是他們該過問的,身形一閃,飛身出地底靈脈空間,默契守在萬竹海兩處。
三日後——
江滅內視之下,發現自己丹田內那顆原本青翠的種子,此時表麵佈滿了裂紋,好似下一刻便會有微小的嫩芽破開種子,生長為參天大樹。
更令人稱奇的是,地底靈脈外萬千植物隨著他一呼一吸律動,同頻共振。
隨著萬木種子吸納盡最後一縷木靈之氣的瞬間,他周身毛孔大開,青色靈光自他體內透出,將他整個人映得宛如一尊華光大盛的青玉寶像。
神識探查範圍無限擴大,不僅能“看”到萬竹海根係盤根錯結的複雜景象,還能“聽”到腳下山上青草破土的慾望,方圓百丈內,所有靈植的生命韻律,盡數匯入他“腦海”。
此刻他隻需呼吸,無需運轉任何功法,周圍散逸的草木靈氣便爭先恐後地湧入他體內。
緩緩睜開雙眼,並指如劍,靈力流轉之際,指尖霎時凝練出一道鋒利的劍竹青色劍芒,空氣被輕易劃開。
他驚詫地看著麵前殘留下的劍竹劍芒,低聲自語一句。
“這便是……青芽境圓滿期,萬木蘊生?可隨心模擬出不同靈植靈力特性?”
“我即萬木,萬木即我!”
“你好了?”不惡冷著聲音,彆扭的開口問。
他抬眼掃過四周,隻見此時地底靈脈隻剩須尤長老、化神道仆他們四人,而後視線輕瞟了眼上方——
方纔通過萬竹神識探查之際,他便已然知曉,結界外,來了眾多修士,那兩名修士正在外頭“攔人”……
“嗯,走吧。”
說罷,身形一閃,率先飛身出結界,幾人立即跟上。
甫一出“靈眼”結界,淩空立於竹海之上,瞬間眾人視線皆投射在四人身上。
洪元、謝丞見他終於從結界中現身,紛紛低呼一口氣,軟著聲音,躬著身子向兩人中間身形清瘦的青年人稟報道。
“回仙諭官大人,那玄色衣袍的人……便是江滅!”
幾人視線落在那被稱為仙諭官的人身上,隻見他頭髮用一根極其古樸簡單的烏木簪束起,發後頭發一絲不苟,卻偏偏在額前鬢角,飄下幾縷碎發。
手中拿著一卷玉簡書,周身散發著一股墨香書卷之氣不像個修士,渾像個風流不羈的書生,讓人在他麵前不敢妄言妄行。
幾人細細打量這人之時,那人也視線細微的上下打量了幾下江滅。
他便是降靈殿下的“男寵”?
“在下……忘塵星仙諭官——左寒列,見過江大人!”
話落,江滅臉上看不出情緒,隻眼神如刀直直射向洪元、謝丞二人。
還真是兩株“識時務”的牆頭草啊!
二人見他可怖的視線射來,心中叫苦不迭,連忙心虛地移開視線——
來人又不是與他們同級別的首席或是相熟的聯盟長老,而是仙諭官左寒列!
他二人能好言將其暫且攔下,已是豁出性命了,仙諭官親問,他們變成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隱瞞!
竹海上空圍觀的眾修士見身份尊崇的仙諭官左寒列,此時竟對著一個修為僅有結丹大圓滿的低階修士抬手行禮,竊竊私語聲霎時響起——
“這……這怎麼回事?那結丹期的修士是誰?”
“就是啊!左仙諭官……為何對那人如此客氣?還稱他為……江大人?”
“這竹海的異象不會就是他引發的吧?莫非……是位隱藏修為的前輩?”
他對周遭的嘩然低語聲充耳不聞,抬手平淡地還禮。
“左前輩專程等在此處,是要問責?還是另有要事?”
左寒列在另一隻手中輕輕敲擊了兩下玉簡書,嘴角揚起一抹溫和非常的笑意,直言不諱地開口點破他的意圖。
“江大人將這地底靈脈的地脈靈膏盡數取走,是為助醉冬仙子突破化神,左某……怎敢問責?在下等在此處,自是……另有要事!”
江滅微微挑眉,眼神頗有些意外地瞥向他——他與這人素不相識,等他作甚?
左寒列緩緩走近幾步,一道透明的屏障霎時出現,將二人身形、聲音隔開。
“江大人可是想去鏡湖湖底?”
聽此發問,他沒有立即答話,目光再次冷冷地投向洪元、謝丞二人——
這兩人不是什麼“識時務”的牆頭草,而是一條畏人的狗,還沒拎起大棒,便什麼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是!”既然此人已經知曉,那也沒什麼隱瞞的必要了,坦然承認。
“那湖底暗流洶湧,即便有仙子給的‘定波珠’,也一樣兇險異常,在下不才,多年前曾下過湖底,有在下引路,大人想得到地心玉髓的幾率必會大大增加!”
他眸底浮現一抹審視,他與此人在此之前毫不相識,且他既然知道“定波珠”的作用,又曾下過湖底,怎會對自己施以援手,難道地心玉髓他不想要了嗎?
左寒列敏銳地捕捉到他眼眸中一閃而過的狐疑之色,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兩分,再次補充道。
“大人放心,地心玉髓,於我無用,在下所求之物——乃是玉髓旁邊的一小塊‘骨頭’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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