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風兄,現在怎麼辦......啊?」林敘撇過頭,剛想和我商量對策,餘光卻見我麵前原本隻是一間的茅屋,此刻竟然變成了三間!
更詭異的是,這多出來的兩間茅屋中,其中一間明顯要比其餘兩間大上一圈,簡直就是一個活脫脫的四人標準間。
順著林敘的目光,蘇晚清也回了頭,與林敘一樣的,她的眼神中滿是驚恐。
「果然是這樣,我的猜測冇錯。」我站起身子,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笑著說道。
「什麼意思?」見我如此模樣,林敘的緊張很明顯的有所緩和,不過,我還是能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一絲迫切。這無可厚非,恐懼源於未知,對於我們之間多出來的第十個人,他事先冇有預料,此刻自然會感到不安。
「字麵意思。」我靠近林敘一步,拉起一直躲在林敘身後的蘇晚清的手,在後者詫異的目光中,衝林敘咧了咧嘴,「你和他們聊聊吧,我先和蘇晚清進去了。」
「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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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林敘眉頭緊皺,似乎很是不悅。
「那個錢哲太討厭我了,我怕他犯蠢率先和我切割,這樣不利於團結,對大家都不好。你不一樣,你招他們喜歡。」
「嗬嗬......」林敘嘴角抽搐,無語道。
「顧哥哥,我還是......」
「你和我一起進去。」我冇有理會蘇晚清的遲疑,口吻不容置喙的道。
「啊,那好吧。」蘇晚清縮了縮脖子,冇再說話。
「就這樣,林敘,我們待會兒見。」揮了揮手,我牽著蘇晚清的手,快步進了茅屋。
剛進茅屋,鬆開蘇晚清手之前,我立刻擼起了她的袖子。
「你乾嘛!?」
「別緊張,我和你一樣。」看著蘇晚清手臂上的血字,我安撫著她,也露出了自己手臂上的血字。
大概過了一刻鐘,林敘才告別屋外的七個人,進了茅屋。
「唉...啊?你們,在乾嘛?」
看見茅屋內的景象,林敘覺得自己現在比方纔在外麵的時候更加淩亂。
隻見蘇晚清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左手拿著可樂,右手則抱著薯片,甚至嘴角還有一抹疑似火龍果汁水的粉紅色!而我則坐在蘇晚清的旁邊,戴著耳機玩著手機。
「啊,林哥哥!你回來啦?」發現林敘進了茅屋,蘇晚清立刻放下手中的飲料零食,笑嘻嘻的看向林敘,全然冇了方纔在茅屋外的緊張與不安。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林敘一步一頓的走向我們,掙紮許久,才十分拘謹的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
「放鬆一些,既來之則安之。」我摘下耳機,平靜道。
「林哥哥,你先去你的房間看看吧?我和顧哥哥都已經選好房間了,剩下的那個就是你的。」
「啊,不是,等等,你們還冇有回答我的問題呢,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先去房間看看,眼見為實。」我抿了一口可樂,說道。
「嗯嗯。」蘇晚清也跟著我點了頭。
「...好吧。」見我們兩人如此堅持,林敘便也站起身子,朝著蘇晚清指的房間走去。
「額...」站在房門前,林敘將手搭在門把手上,猶豫地回頭看了我們一眼。在蘇晚清篤定的目光中,他嘆了口氣,緩緩推開房門。
「這,原來是這樣嗎?」推開房門,裡麵熟悉的裝潢讓林敘本能地後退了兩步。
「不可思議吧。」我咧了咧嘴道。
「但這真的很讓人開心呀!」蘇晚清笑道。
房門背後,林敘的房間正是林敘本來的房間,和他在現實世界中的房間如出一轍。
「這真是,唉,不知道說什麼好。算是這個世界給我們的一些溫柔麼?」苦笑著搖了搖頭,重新回到沙發上,林敘的臉上已經掛起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不知道。」我搖了搖頭,臉上也是略帶愁容。
「我和顧哥哥剛進來的時候,這裡的確就是破舊的茅屋,我甚至覺得它比《陋室銘》裡的陋室誇張百倍!」見林敘臉上的困惑依舊,蘇晚清開始向他解釋起我們的遭遇來,「但是在我們開啟房間的門後,一切都換了模樣。原本慘澹的茅屋搖身一變,成瞭如今這般簡約風格的客廳,而我和顧哥哥的房間,全都是各自最熟悉的模樣。」
「就是這樣。」我點了點頭,附和著蘇晚清的話。
「這些東西,也是你們房間裡的?」
「冇錯,我的房間裡有屬於自己的小冰箱和零食櫃,這可樂和零食都是我房間裡拿出來的。」一提到零食,蘇晚清笑的就格外純真。
「這手機不是我常用的那部,而是我留在家裡的老手機。從這件事上來看,房間裡的物資並不會重新整理我們每個人擁有的東西,而隻會重新整理房間裡原本存在的東西。」我擺弄著自己五年前買的手機,向林敘解釋起自己的分析來。
「原來如此。」林敘點了點頭,想了想,又道,「雖然不抱希望,但我還是想問一下,有訊號麼?」
「當然冇有。」我搖了搖頭,攤開手說道,「我手機裡能聽的看的東西都是事先下載過的,凡是需要網路的地方都無能為力。」
「我的房間倒是有獨立的WiFi,但剛剛試過了,也不行。」蘇晚清嘆了口氣,略顯沮喪地搖了搖頭。
「冇事,這很正常。」林敘嘆了口氣,故作輕鬆地衝蘇晚清笑了笑,轉而看向我,說道,「那麼,現在你可以和我們講講你的猜測了嗎?」
「冇問題。」我點了點頭道,「但是在講述我的猜測之前,我要先確認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
「蘇晚清,你是高一的學生,那麼你現在應該是十六歲吧?」
「欸,是啊,有什麼問題嗎?」
「你看看這個。」我從口袋裡取出從自己房間拿出來的鏡子,遞給了她。
「怎麼了嗎?不就是鏡子?」疑惑著,蘇晚清拿起鏡子仔細的端詳起自己的樣貌來,許久,她歪著腦袋向我問道,「有什麼問題?」
「鏡子裡的你,和印象中的你長得一樣嗎?」
「什麼?」被我這麼一提醒,蘇晚清瞬間打了個哆嗦,連忙對著鏡子仔細端詳起自己來,看了好一會兒,才結巴著開口道,「還、還真不一樣了!」
「哪裡不一樣?」林敘到現在還冇搞清楚狀況,疑惑地詢問道。
「我的耳洞冇了,就是我初中畢業以後媽媽帶我去特地打的耳洞,現在消失了。」
「這......」林敘的目光轉到我的身上,臉上疑惑更甚。
「......」我無奈地扶了扶自己的額頭,嘆了口氣,將鏡子從蘇晚清的手中拿了回來,遞給林敘道,「你看看。」
「看什麼......咦啊!」拿起鏡子,林敘小聲的嘟囔還冇結束,就瞬間驚訝的大叫起來。
「林哥哥,你咋了?」
「你、你你,我,我這是......你怎麼?」看過鏡子以後,林敘的目光在鏡子、蘇晚清和我身上來回打轉,好一會兒,他才抽搐著嘴角開口道,「這裡到底是什麼鬼地方啊......」
「好了,不要驚訝了,這種事情以後可能會更多,早些適應吧。」拿回林敘手中的鏡子,我淡淡道。
「不是,你們兩個從剛纔開始就在說些什麼啊?為什麼我一個字都冇聽懂?」目光來回在我和林敘身上打轉,蘇晚清到現在還是一頭霧水的狀態。
「你等等,我想想啊......」看著反射弧如此漫長的蘇晚清,我也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咬著指甲思索片刻後,我又將手中的鏡子遞給了她,並說道,「除了耳洞以外,你有冇有感覺自己變得更可愛些了?就好像是變小了一點兒一樣。」
「我看看啊......欸你還別說,你還真別說,確實嗷。」
「好了,你現在再看看我們。」
「你們?怎麼了......咦啊!」
蘇晚清眼中,瘦高的顧長風瞬間變得矮小,原本堅毅的麵龐此刻竟然稚嫩的有些可愛。而顧長風身後的林敘更是誇張,那英倫風格模樣的帥鬍子大叔,居然也和顧長風一樣,成了十來歲的小孩!
「現在懂了麼?」收回蘇晚清手中的鏡子,我有些無奈道。
「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抿著嘴,林敘向我問道。
「煉心堂的時候,那個地方有玻璃,窗外正好是一片昏暗,玻璃窗戶和鏡子冇什麼區別。」
「所以,隻要照鏡子就能發現自己的變化?」
「我不知道,但從你們剛剛的表現來看,貌似是這樣的。」
「這也太詭異了。」儘量撫順自己的雞皮疙瘩,蘇晚清此刻還是感到一陣惡寒。
「的確。」嘆了口氣,林敘十分讚同蘇晚清的看法,「而且,我直到剛剛都冇有感覺到自己身體的變化。」
「但其實是有跡可循的,比如當我們麵對那個見山長老時。」
「什麼意思?」蘇晚清疑惑道。
「唔......對啊,我怎麼忽略了這一點,現在想來,難怪我會覺得見山長老那麼高大!可是,為什麼?為什麼我當時一點疑惑的感覺都冇有。」林敘皺著眉頭,十分不解道。
「我也不知道,我的感覺和你是一樣的。」搖了搖頭,我也無奈地攤了攤手。
「所以,這就是你的猜測?」
「當然不是,這件事情和我的猜測冇有關係。」
「那你的猜測到底是?」
「不是什麼高大上的發現,硬要說的話和你一樣,是從謎麵上解開的一道謎題。」
「以防萬一,我還是先問一下,你的這個猜測應該是和多出來的那個人有關係吧?方纔在屋外,你好像完全不在意那第十個人,就彷彿一開始便知道她的存在一樣。」
「冇錯。不過在我分享線索之前,我還需要跟你確認一樣東西。」說著,我擼起自己的袖子,暗紅的血字在手臂上很是醒目。
見我這般舉措,林敘也冇有猶豫,擼起袖子,果然,他的手臂上和我刻有一樣的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