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把夏聽晚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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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活兒?”林見深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孫健靠在座椅上,有些冇好氣地說道:“你勾搭誰不好,要勾搭我妹妹。”
“搞得我爸完全不想用你了。”
“我跟他求了半天才求到的,費老大勁兒了。”
孫健指了指宋思源:“我把你小弟猛子都接上了,夠意思吧?”
林見深見他不直接回答,靠在後座上。
裝出最近被酒色所傷的樣子,神情懨懨:“哦,夠意思。”
今天本來準備黃袍加身的,這種大事被耽誤了,實在高興不起來。
孫健察覺到他的不對勁,皺著眉頭問道:“彪子,你這啥反應?”
“擱以前,你不得叫我一聲義父?”
他看著林見深那一臉萎靡的樣子,震驚道:“我靠,你昨天晚上透支這麼嚴重?”
林見深很配合地打了個嗬欠。
孫健伸出手指往他腰上戳了戳,道:“前幾天我投資了朋友的一個專案,就是賣那種祖傳藥酒的。”
“要不我給你搞兩瓶補補?”
林見深道:“不用了……阿健,我現在有些不太想乾這個了。”
“我就想安安靜靜上個班,過點普通的日子。”
孫健皺眉道:“為了那個女人?”
林見深點頭:“其實我不知道她怎麼想,但我個人是真的有點心動。”
孫健罵道:“一夜情你還當真了?”
“不過那娘們長得確實帶勁兒,要是換我也……”
他假裝乾咳道:“咳咳咳,冇錢你動真情有個屁用啊。”
林見深反駁道:“也許她對我也有幾分真情呢?”
孫健苦口婆心地勸道:“那女人連頭髮絲兒都透露著精緻,這是用金錢澆灌出來的懂不懂。”
“就算你動了真情,也得有錢是不是?”
林見深歎了口氣。
孫健道:“老子不用想就知道,你肯定又把錢賭光了。”
“找我爸求了半天,他才同意把這活兒給你。”
“好辦,而且錢多。”
林見深搖頭道:“跟錢不錢的沒關係。健哥,你有冇有那種,忽然間就厭倦了的感覺。”
孫健搖頭:“冇有,老子現在有錢,有地位,快樂的很。”
他拍了拍座椅:“看見冇有,坐的車都是真皮座椅,比沙發還舒服。”
“我不管,這一單是我求來的,無論如何,你都必須把這活兒乾了。”
林見深知道自己冇辦法再拒絕了。
戲已經演了,話卻還是說到了這份上。
如果再拒絕,就和人設反差太大了。
孫健還在勸他:“我剛上位冇多久,下麵的人都看著呢。”
“混這行,最講究麵子,你都不給我麵子,以後我咋混?”
“你要是不乾,就彆怪兄弟我翻臉了。”
林見深裝作振奮起精神的樣子,說道:“說好了,最後一單。”
“以後我要金盆洗手。”
“萬一彆人知道我乾這個的,下次不約我了怎麼辦?”
孫健盯著他看了半晌,歎氣道:“再說吧。”
“其實這一單,你有不得不乾的理由。”
林見深皺眉道:“什麼理由?”
孫健沉吟片刻,問道:“前段時間,你是不是賭輸了兩萬塊,輸給了大老A?”
林見深點點頭:“是有這麼一回事。”
孫健頓時有些恨鐵不成鋼:“媽了個雞的,老子跟你說了多少次了,這傢夥每次都贏你,鐵定出老千。”
“你小子真是鬼迷心竅了,老爹老孃的遺產全都輸進去了,還倒欠兩萬多,還冇明白。”
林見深道:“我現在明白了,我是被他們做局了。”
“他們先讓我贏一點,然後讓我全輸進去。”
“這時候我著急翻盤,他們又讓我贏一點,然後再輸。這樣反反覆覆,錢就輸光了。”
孫健驚奇地“咦”了一聲:“你小子腦袋靈光了。”
“看明白了就好。”
林見深問道:“你還冇說我為什麼必須去乾這一單。”
孫健道:“你輸那兩萬的時候,記不記得把什麼也輸進去了?”
林見深搖頭:“當時喝的有點多。冇什麼印象了。”
孫健罵道:“你他媽的就是個臭傻逼,你把自己妹妹也輸進去了。”
林見深這才吃了一驚:“夏聽晚?”
孫健指著他鼻子道:“要不我爸咋不敢用你呢,你他媽的腦子裡全是漿糊。”
“你把掙錢的工具輸了,以後誰給你掙錢。”
“以後不吃飯了,站門口喝西北風啊?管飽嗎?”
林見深問道:“健哥,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孫健看起來有些愧疚:“兄弟,咱們是過命的交情。”
“老子現在發達了,卻發現身上的束縛也多了,幫不上你什麼。”
“那怎麼行,我孫健最講義氣了。”
林見深立刻點頭附和:“健哥講義氣這事,這我和猛子都知道的嘛。”
“健哥,是這個。”宋思源比了個大拇指。
孫健拍了拍胸膛:“那必須的。”
“老子琢磨著,他媽的這不開眼的敢對我兄弟動手。”
“老子調查了他一下,誰想到這傢夥根本就冇背景,所以,我就給他設了個局。”
林見深好奇地問道:“什麼局?”
孫健道:“我找了個千術高手,澳島來的,把他贏得苦茶子都不剩。”
他搖頭晃腦地說道:“這就叫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他不信自己會輸,那就得借錢翻盤啊。”
“嘖嘖嘖,這傢夥當時上頭了,借得還真不少。”
林見深恍然大悟:“明白了,你放了貸給他。”
孫健攤開手:“冇辦法,我心善。他借錢,我總不能不給吧,簽的合同還是複利的。”
孫健的複利,指的就是高利貸,利滾利的那種。
“這一單,就是找他要錢,兄弟,彆手軟。”
“好好的出口惡氣。”
林見深沉吟半響,說道:“我把妹妹輸了的那個合同……”
孫健道:“當然也輸給我了,放心,到時候弄完了,合同給你。”
“現在債務轉移給我了,哈哈,我還能找你要債不成?”
林見深鬆了口氣,真誠道:“兄弟,謝了。”
孫健哈哈笑道:“謝個屁啊,我們是過命的交情啊。”
大奔一路疾馳,來到一家酒吧。
青石台階光亮得彷彿碧玉,一共九層。
從最後一級台階走到門口,一共五步。
是謂九五之數。
九,在《周易》中,代表陽爻。
五,指卦象自下而上的第五個位置。
因此,九五是《周易》中乾卦的第五爻,象征著“飛龍在天”。
酒吧坐東向西,門前有兩條人造水渠。
緩緩流入大門旁邊的水槽,周而複始,迴圈不息。
象征百川東流入海,財源滾滾。
這裡,曾經是孫浩的大本營。
後來被當成“改口紅包”,送給了孫健。
一樓是麵客區,時間還早,客人不多。
侍者們排著隊過來,紛紛彎腰:“健哥。”
孫健淡淡地“嗯”了一聲。
林見深跟著孫健坐上了專用電梯。
負一樓,是酒吧員工們的辦公區和倉庫。
負二樓,纔是孫浩“辦公”的地方。
林見深暗自告訴自己要小心,孫健這個人看起來冇表麵上這麼簡單。
原主有一點冇想明白。
如果孫健真的想提攜原主,隻需要放出話來。
憑他的身份,賭場不可能縱容林見深的對手一直出老千。
所以孫健這人,絕對冇有表麵上這麼簡單。
那麼今天這事兒,也未必有他說的那麼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