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聽清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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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裡的白熾燈照在孫浩那張灰敗的臉上。
他坐在椅子上,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手銬。
審訊的警官道:“孫浩,你老實交代。”
孫浩回過神來,冷嗤一聲:“說與不說,我都完蛋了。不說,還能給你們添點麻煩。”
“孫浩,不要執迷不悟。”
孫浩忽然一拳砸在桌子上,癲狂地大笑起來:“哈哈哈,老子就是執迷不悟怎麼了?”
他的一張臉扭曲了起來:“老子什麼手段冇見過?有什麼招數,儘管使出來。”
“來,讓爺們兒長長見識。”
“可千萬彆讓老子失望啊!”
馬建峰看著監視器裡的畫麵,歎了口氣:“冇辦法,一時半會兒撬不開他的嘴。”
林見深沉吟片刻,說道:“我來!”
馬建峰挑眉:“專業人士輪番上陣,他都不肯交代,你行嗎?”
“他犯的罪,就算是交代了,他也得死。”
“所以這樣的硬骨頭是最難啃的。”
林見深道:“凡伐國之道,攻心為上,攻城為下。”
馬建峰道:“行,你去試試。”
林見深和孫浩麵談了兩個小時,從審訊室裡出來後,對馬建峰說道:“把孫玉提過來見他。”
孫玉在警局裡又和孫浩談了一個多小時才離開。
第二天,孫玉舉報孫浩從事非法活動,並帶著警方在孫浩的彆墅裡找到證據。
那是一枚U盤,記錄了核心業務大部分的交易記錄。
以及各種洗錢的渠道,生意上的對接人。
U盤就藏在一個砧板裡。
這個黑惡組織,終於完整地暴露在警方的視線中。
一時間,警方的工作量大增。
剛從東南亞回來的寧威樂得合不攏嘴。
遍地都是功勞,撿不完,根本撿不完。
林見深又在警局裡會晤了金靂。
最後,金靂同意戴罪立功,檢舉揭發遊輪上的非法活動。
林見深協助警方撬動了孫浩集團。
許多證據都指向了夏家。
夏家使用各種資源,利用自身影響力。給孫浩團體的活動提供便利。
此時,夏氏集團的會議室裡,正在經曆最後的一輪博弈。
長桌兩側坐滿了人。
一些高管還是臨時從外地趕來的。
空氣裡瀰漫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焦灼。
夏氏集團的掌權人夏文山死了。
夏學義帶著老爺子去了東南亞,據說是落網了。
最近總有警察在集團裡進進出出,找人問話。
夏家現在隻剩下了三個私生女。
此時,他們必須要儘快決定,由誰來繼承。
這件事上,大多數派係都達成一致——扶植一個傀儡上位。
當傀儡的話,夏柔無疑是最合適的。
因為她最弱、最聽話,最好控製。
但管家堅定不移地站在了夏聽晚這邊。
夏學義走得時候,交代得很清楚,要服從夏聽晚的安排。
管家的話語權很大,因此局麵進入了僵持階段。
夏柔起身走上主位。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長髮披在肩後,整個人看起來像一朵柔弱的嬌花。
但此刻她有勇氣在這種級彆的會議上走上主位,顯然未必有表現出來的那麼怯懦。
她語氣誠懇:“大家放心,我以後一定會尊重大家意見,努力做好自己分內的事。”
很多人紛紛附和:“我們支援三小姐!”
夏聽晚站了起來:“說完了冇有?”
夏柔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複如常:“姐姐,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夏聽晚往主位上走去:“麻煩讓讓。”
她走路的姿勢和夏文山的樣子很像,很多人恍惚間又看到了那個精於算計的夏總。
一些已經押注了夏柔的人,心裡泛起不妙的感覺。
但轉念一想,她才二十出頭。
同齡人都還在上大學,有什麼好怕的?
哦,不對,她現在也在上大學,隻是大四學生冇課而已。
夏聽晚穿著一件黑色的真絲襯衣,在腰間收窄,束在腰下黑色的A字半身裙裡。
耳朵上戴著兩串白色的珍珠耳鏈。
一副職場女強人的打扮,看上去氣場強大。
夏聽晚看了一眼夏柔,決定再給她最後一次機會:“這地方水很深,你現在退出,我可以給你留個體麵。”
“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麼。”
夏柔做出一副叫嬌怯的樣子:“姐姐,大家姐妹一場,你何必要威脅我。”
夏聽晚不再看她,目光掃過會場:“二叔走的時候,說過讓我來主持夏家的工作,這一點,管家已經向大家證明過。”
“不過大家似乎並不認可這個決定。”
有人雙手抱胸,說道:“二小姐,這麼大的集團,總不能靠一句話就定下來吧。我們投票表決,公平合理。”
夏聽晚看著他,笑了笑。
說話人心裡莫名其妙地咯噔了一下。
“楊總,我知道,你想要讓夏柔坐在這個位置上。”
“主要是因為她應承過你,以後她坐了這個位置,什麼都不管,隻安心的當你的金絲雀。”
楊總的臉騰地紅了。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後劃去,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響聲:“你在胡說什麼!”
夏聽晚又是一笑:“你以為她隻對你說過這樣的話?”
楊總一怔:“什麼意思?”
夏聽晚道:“管家,幫我把這些材料發下去。”
她的語氣有些懶散。
似乎這種級彆的對手,她根本冇放在眼裡。
管家把一摞摞訂好的檔案發給了在座的高層們。
上麵赫然是夏柔和不同人進出酒店的記錄和照片。
顯然,她把自己的身體當成了籌碼。
對不同的人許下了同樣的承諾。
會議室一片嘩然。
楊總從材料挪開視線,轉頭看向夏柔。
夏柔站在那裡,低著頭,肩膀微微縮著,冇有說話。
他又看向其他幾個高層——那些之前和他站在同一條戰線的人,此刻一個個彆開了目光。
有人低頭看桌麵,有人假裝在翻檔案,有人假裝在喝水。
搞了半天,大家互為小三。
怪不得能這麼快達成一致。
夏聽晚繼續道:“夏氏集團是家族式企業,不上市,不發股票,不需要考慮股東意見。”
“如果單論繼承權,我們姐妹三人享有同等的權利。”
她轉向夏雲露,聲音溫和了一些:“姐,你怎麼說?”
夏雲露身體輕輕一顫,站了起來:“我支援聽晚妹妹接任爸爸的位置。”
她有些畏懼地看了一眼夏聽晚。
又同情地看了一眼夏柔。
說她聰明吧,她知道在酒店裡說服一個個高層。
要演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騙過夏文山,其實還挺難的。
她們姐妹三人都受到不同程度的監視,夏柔的監視力度是最弱的。
夏文山連她的手機都不怎麼檢查。
即便這樣,平日裡活動畢竟受限。
她能成為時間管理大師,挨個說服這些老油子,還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而且從時間上來看,夏文山還在的時候,她就開始和很多人勾搭上了。
這樣的人,能說她不聰明嗎?
可要說她聰明吧,夏文山怎麼死的,她竟然一點都冇有懷疑。
什麼段位,敢跟夏聽晚掰手腕?
反正借一個趙雲的膽子給夏雲露,夏雲露也是萬萬不敢招惹夏聽晚的。
夏聽晚道:“我們姐妹三人裡,我和我姐都選我,實際上我已經勝出了。”
“但我知道,你們一定會找藉口,這樣的投票不算數。得在座所有人一起投票纔算數。”
冇有人說話。
但他們的表情已經說明瞭一切——他們確實是這麼想的。
夏聽晚微微一笑:“今天,我讓你們心服口服。”
“管家,請我的客人進來。”
會議室的人交頭接耳起來,都很好奇客人會是誰。
門開了。
兩個穿著西裝的年輕人走了進來。
他們身形挺拔,眉宇間帶著一種世家子弟特有的從容。
有人認出了他們。
餘九熊。
寧義
餘家和寧家的少爺。
會議室裡響起一陣壓抑的騷動。
夏聽晚微微提高了音量,開口道:“我們之所以要儘快選出繼任者,是為了團聚力量,以免在三家的競爭中落敗。”
“但是現在,如果我接過了夏文山的位置,寧家和餘家,同意和我們化乾戈為玉帛。”
台下的人再也不能保持安靜,會議室頓時像菜市場一樣嘈雜起來。
他們本來都以為夏氏集團會不斷遭到打壓,也做好了各種受苦的準備。
但寧家和餘家,竟然就這麼放過他們了?
天方夜譚啊!
過了一會兒,嘈雜聲慢慢弱了下去。
有人問道:“二小姐,您說的是真的嗎?”
夏聽晚道:“這兩家的少爺已經站在了這裡,你要不直接問問他們?”
餘九熊說道:“我是夏聽晚的同學,大家都是朋友。如果她接手夏氏集團,我們餘家願意和夏家和平共處。”
寧義也跟著點了點頭,語氣簡短但有力:“我們家也一樣。”
這下再無爭議,所有反對的聲音都消失了。
夏聽晚衝管家點點頭:“既然如此,大家就在檔案最後簽字吧。”
管家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檔案,從每個人麵前走過。
夏柔臉色慘白。
她不明白,夏聽晚是如何說動了餘家和寧家。
等所有人都簽完字後,管家把檔案遞給了夏聽晚。
夏聽晚撣了撣檔案,又笑了:“字,所有人都簽了,這件事塵埃落定。”
“我宣佈,夏氏集團涉嫌多種犯罪,全麵接受警方調查。”
“誰敢反對,誰就是共犯。聽清楚了嗎?”
台下鴉雀無聲。
夏聽晚拿起電話,撥了個號碼。
根本就不避諱會議室的這些人。
“程警官,我已掌握夏氏集團,現在願意開放所有賬目和許可權,配合警方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