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核心業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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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完了貨,慶哥帶著新員工們回到了園區。
這個園區之所以麵積大,是因為網路科技公司和麪粉廠都在裡麵。
麪粉廠在園區最深處,一棟灰撲撲的廠房,窗戶全用鐵皮封死,隻留幾個排風扇日夜不停地轉。
繞過麪粉廠,還有一排低矮的建築——員工食堂、宿舍、以及幾間“監牢”。
其中就有一間水牢,裡麵的汙水聯通著旱廁。
環境極其惡劣,蒼蠅和蒼蠅的幼蟲隨處可見。
至於高達廠,則在另外一個位置。
那些人被中巴拉進了園區後下車。
被小弟們引到員工宿捨去了。
他們的住宿環境並不好。
這裡很多人最後都會因為患病或者其他原因,死在某個角落。
你以為這時候他的價值就被榨乾了?
錯了。
經常骨折的朋友都知道,在骨科手術裡,通常有兩種材料。
一種是國產的,一種是國外產的。
國產的材料用起來,效果是遠不如國外的。
這東西的技術含量其實一般,效果不好不是因為國產的技術不行。
而是因為原材料的親和力不夠。
國產的用的都是合法材料。
非國產的通常來自於燈塔國。
現在已經很多人都知道燈塔國存在斬殺線了。
一旦交不起房租,就會失去工作。
失去工作,就更交不起房租,形成惡性迴圈。
流浪漢被斬殺後,會有相當一部分人被自願成為大體老師。
或者簽署捐獻書。
捐獻完之後,還能成為骨科手術的材料。
他們的材料還會向彆的國家出口。
因為效果好,出口量還不小。
原材料供不應求。
這時候就會從這些地方進口。
有利可圖,就會形成產業鏈。
所以,園區裡的這些人還有最後的利用價值。
用完後,找個地方一燒,渣都不剩多少。
三家工廠組合起來,就是孫浩完整的核心業務。
當然,這個國家絕大多數的園區都隻有電子商務。
電子商務投資小,門檻低。
但麪粉廠和高達廠,都需要較大的投資,需要一定的技術。
門檻比較高。
那些頭腦簡單的軍閥做不來,也懶得做。
林見深終於搞明白了所有事情。
這裡麵最核心的部分,當屬高達工廠。
林見深不由得感謝自己活在文明社會裡。
不然他這樣的孤兒,估計連長大都做不到。
慶哥帶著孫健,一邊走一邊介紹。
從網路公司的“業務模式”講到麪粉廠的“生產能力”。
從員工的管理講到監牢的用途。
他說這些的時候語氣平淡,像工廠車間主任在介紹流水線。
走完一圈,已經到晚飯時間了。
慶哥抬腕看看錶:“我們先去吃飯。明天一早,帶他們空腹去體檢。”
“到時候你就知道醫院的位置了。”
園區有一棟房子,和周圍那些灰撲撲的建築不一樣,外牆貼著白色的瓷磚,屋簷下還掛著兩盞大紅的燈籠。
這是慶哥等管理人員居住的地方。
外表看上去倒也算不上多氣派,裡麵的傢俱卻都十分豪華。
真皮沙發,水晶燈,等離子電視。
客廳的一角放著實木酒櫃,透過玻璃門,能看見裡麵擺滿了名貴的酒水。
XO、人頭馬、鍊金師起泡酒……
慶哥在客廳設宴,招待孫健。
圓形的餐桌,附庸風雅地鋪著白布,擺著銀質的餐具。
林見深和阿強作為未來孫健手下的關鍵班底,自然也在被款待之列。
幾人落座。
慶哥喊道:“阿梅,客到齊了,上菜吧。”
在廚房裡忙活的人應了一聲,把菜端出來。
林見深見到這人,心臟猛地一縮。
齊秀梅
竟然是齊秀梅。
她穿著一件領子立起來的襯衫,頭髮盤起來,臉上抹著脂粉。
垂著眼睛,把菜放到桌上,又轉身回廚房繼續端菜。
慶哥有好幾個相好的,齊秀梅是最得寵,也是陪他時間最長的一個。
林見深的心跳十分劇烈,但他臉上的表情很穩定。
他保持著微笑,和阿強說說笑笑。
阿強有點怕他,很給麵子,用儘畢生所學,接住他的話頭,不讓他的話冷場。
好在齊秀梅似乎並冇有認出他,上完了菜之後,就回到廚房裡去了。
林見深悄悄地鬆了口氣。
慶哥旁邊的小弟起身,提起飛天茅台的酒瓶,給他們挨個倒酒。
輪到林見深的時候,孫健伸手擋了一下。
“我這兄弟你就彆給他倒了,這小子喝了酒之後腦子就不好使,會犯渾。”
“他都戒酒很久了。”
小弟點點頭,繞過林見深,給阿強倒滿。
“酒?”慶哥喃喃道。
他終於想起來在哪見過林見深了。
當時他有事回國,在小吃街的網紅館子裡吃了頓飯。
林見深當時在裡麵當廚子,齊秀梅就是他的老闆娘。
那時候慶哥發了脾氣,林見深為了給他賠罪,在他麵前旋了三瓶啤酒。
這年輕人不錯,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慶哥惋惜道:“可惜了,好幾年前他在飯館兒當廚子的時候,那喝酒的架勢十分專業。”
“這戒了酒,我們倒少了一位酒友。”
孫健道詫異:“彪子還去飯館兒裡當過廚子?”
那段時間孫健忙著給齊秀梅的老公方老闆下套,還真不知道這點。
但林見深的手藝他知道。
菜做的稀爛。
狗吃了都要爬起來給他做三菜一湯。
還不如他妹妹。
偏偏他又對自己的廚藝有種迷之自信。
林見深邀請孫健去他家吃過一次飯,從此以後,林見深再喊他去吃飯,他寧願在路邊吃拚好飯。
孫健皺著眉頭問道:“彪子,你廚藝稀爛,也能當廚子?”
這個破綻其實很致命。
林見深笑了笑:“我以為自己手藝不錯,結果發現其實不是這樣。”
“所以乾了三天就被開除了。”
孫健恍然大悟,指著他笑道:“哈哈哈,我就說你菜做的爛,你之前還不高興。”
慶哥隱隱覺得有哪裡不對。
他記得網上都說這家館子老闆娘漂亮,城府深沉,小館子裡菜的味道也好。
所有他纔會去那裡吃飯。
慶哥的目光沉了沉,喊道:“阿梅。”
齊秀梅出來,站在桌邊,低著頭問道:“慶哥,怎麼啦?”
立起的衣領下,隱隱能看到脖子上的傷痕。
看得出來,慶哥玩得挺變態的。
所以齊秀梅跟他說話的時候,總是不自覺地流露出一種害怕的表情。
慶哥問道:“我這位小兄弟,是不是在你家飯館當過廚子?”
林見深暗暗握緊了右拳。
左手按在了桌子上,隨時準備掀桌子開戰。
屋裡的人都冇帶武器,趁著他們愣神的時候,先製服門口站崗的小弟,搶了他的武器。
正思索著行動方案。
慶哥看了齊秀梅一眼,又說道:“說真話。”
齊秀梅顫抖了一下,低下頭去:“是的,他乾了三天,就被我開除了。”
“我當時急著用人,結果招進來後才發現他廚藝不好。”
這話一出,慶哥鬆了口氣。
想來飯館裡的菜主要是那個很慫的胖廚子做的,所以食客們纔會覺得味道不錯。
一頓飯賓主儘歡。
第二天一早。
一行人啟程,跟著中巴,來到一處醫院。
這處醫院距離小鎮大概有半小時的車程,規模不小,但是不對外營業。
也冇有任何醫院的標誌。
外麵還用一堵圍牆圍著。
牆頭上有人拿著槍巡邏。
遠遠看上去,就像是普通的工業園。
最後一塊拚圖終於集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