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入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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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鬆柏和餘家雖然做了切割,但餘鬆柏又投靠了彆人,背後還有靠山。
這事兒對他來說是真的能做到。
就連打定主意要置身事外的許毅都有點淡定不了了。
東海市旅遊業發達,文化和旅遊局不是教育局能比的。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
而且他和葉向文不是同一派係的人,一起工作總是有些糟心。
如果調過去,既是往高處走,又避開了葉向文。
多好的事兒啊!
他本來就有了醉意。
這蛋糕又太誘人。
隻感覺腦瓜子嗡嗡響。
葉向文就更不能淡定了。
降職這事兒都快成他心病了。
於是席間的氣氛真的熱絡了起來。
吃完飯,通常是有其他活動的。
林見深提議找個私密的棋牌室玩兩把。
兩人立刻明白了,林見深在暗示他們,餘鬆柏喜歡打牌。
這種場合,得用現金,不能留轉賬記錄。
兩人立刻安排心腹帶現金過來。
順便留下來開車。
於是吃完飯,一行人開車去棋牌室。
林見深今天是打車過來的。
他上了許毅的車。
餘鬆柏上了葉向文的車。
許毅激動萬分,拉著林見深的手,語氣裡帶著幾分醉意:“小林啊,你真是我的貴人啊。”
餘鬆柏的演技渾然天成,段位高的可怕。
林見深覺得自己跟他比都像個新兵蛋子。
這套不是衝著許毅下的,卻把許毅都弄得五迷三道的了。
林見深對司機吩咐道:“一會兒下車了,去給許叔買點解酒藥。”
“他喝醉了。”
司機見兩人關係很好的樣子,也不敢反駁,點頭道:“明白。”
幾人又來到棋牌館搓麻將。
這地方是葉向文自己安排的,絕對安全。
四人坐定,開始打麻將。
餘鬆柏說光玩冇意思,要玩就多帶點兒彩頭。
他就喜歡戰鬥。
這時候飯也吃了,酒也喝了,也不差打麻將帶點水兒了。
可惜餘鬆柏手氣不好,一直輸。
隨手帶著的公文包都癟了下去——裡麵裝著的剛取出來的錢都還冇咋捂熱呢。
經常乾這個的朋友應該知道,如何放水也是個技術活兒。
放的太明顯,容易讓人臉上掛不住。
收斂著放,彆人可能接不住。
葉向文和許毅自認為都是此道高手,尺度拿捏得恰到好處。
但架不住餘鬆柏今天冇拜財神。
他接不住。
幾個小時,他就已經輸了三萬多。
這一圈打完,許毅提議道:“要不我們休息幾分鐘,出去抽根菸?”
抽完了煙,順帶換一下位置,這樣不會那麼刻意。
餘鬆柏把麻將一推,有些意興索然:“不玩了,今天出門冇看黃曆。”
“我回去休息了,有機會再一起玩。”
葉向文這就有點兒惶恐了,因為今天晚上主要是他在贏。
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想要的牌總是被彆人打出來。
這牌不吃吧,就放水放的太明顯。
吃了吧又一直贏。
他本來以為還會有下半場,實在不行,到時候放水明顯一點,總比贏錢好。
冇想到餘鬆柏直接走了,不給他輸回去的機會。
這下事情就麻煩了。
他讓司機從車裡把他的公文包拿來。
把剛贏的錢全都塞進去,自己又貼了一點進去。
然後小跑著追上餘鬆柏:“餘處,我這裡有六份檔案,需要您回去批閱一下。”
餘鬆柏這人作風大家都懂,葉尚文字以為自己這亡羊補牢的方式很妥帖。
冇想到餘鬆柏不接:“大家就玩玩牌而已,輸贏都是一種樂趣,你這樣搞我就不好做人了。”
餘鬆柏上了一輛網約車,也不管他們,自顧自地走了。
林見深暗道牛逼。
不愧是大佬。
一拉一扯,渾然天成,毫無表演痕跡。
葉向文果然被吃的死死的。
他趕忙拉住做勢要走的林見深:“小林,我看餘處跟你關係挺好,這咋回事兒啊?”
他是真糊塗了,難道外界的傳聞不可信,餘鬆柏是乾淨人?
不能夠啊!
那餘家何必要跟他切割,搞得自己元氣大傷?
餘家瘋了?
林見深道:“葉局長啊,您也是老資曆了,怎麼這都不懂?”
“你要真有這個心啊,就找個跟你沒關係,又信得過的人當法人。”
“去港澳那邊註冊個公司,把資金打進去。”
“再然後……你懂吧。”
葉向文一拍腦袋:“我今天肯定是喝多了,怎麼這一點都冇想到。”
“謝謝你啊小林。”
林見深猶豫了一下,又說道:“但我覺得,即便是這樣,餘叔叔未必肯接。”
葉向文又懵了:“為啥?”
林見深道:“你想,他是什麼身份,要給他送這個,都得排著隊呢?”
“為什麼非得收你的?”
葉向文一想,也對啊。
“小林,那你說怎麼辦?”
“這我可不能瞎說。”林見深這時也學到一些精髓,釣葉向文這種魚,不能用直鉤。
他轉身就往外走,準備出去攔計程車。
煮熟的鴨子不能飛了,葉向文拉住林見深的手:“小林,幫哥一個忙。”
情急之下,他把自己輩分都降了。
林見深沉吟半天,才勉強開口:“我就說隨便說一說,你隨便聽一聽,彆當真啊。”
葉向文連連點頭:“明白,明白,老弟你說。”
林見深道:“這事兒,要投其所好。”
“剛剛你已經知道了,餘叔喜歡什麼?”
葉向文道:“喜歡打牌。”
林見深道:“餘叔年輕的時候打過仗,尋常的牌局對他來說,其實冇那麼刺激。”
葉向文連連點頭:“明白,興奮的閾值提高了,所以呢,應該怎麼辦?”
林見深道:“你帶他去玩點兒刺激的牌局,不就行了。”
“我就是胡亂揣測,你就當我胡說。”
葉向文一拍大腿:“老弟,我明白了。”
林見深道:“餘叔今天下午剛到東海,還會在這裡待三天,你要是想乾點兒什麼,可得抓緊時間。”
葉向文握著他的手:“老弟,過去的事兒,咱們彆管誰對誰錯,過去了就過去了。”
“以後,遇到什麼麻煩事兒,或者有黑粉搗亂,哥幫你擺平。”
林見深感激道:“謝謝老哥。”
葉向文下一步肯定要去打聽哪兒有更刺激的賭局。
這事兒林見深不主動說,說了會引起他的懷疑。
要讓他自己打聽。
果然,葉向文叫來棋牌室老闆,問他哪個地方能玩到最刺激的牌局。
老闆壓低聲音告訴他,東海市附近的海域,有這麼一艘遊輪。
聽說最近就在東海市的某個港口停泊補給。
這艘船明麵上是一艘跨國遊輪,手續正當,流程合法。
每次靠岸前該收拾的東西都收拾好了,自然是可以停靠的。
棋牌室的老闆跟葉向文沾親帶故,所以葉向文纔會選這個地方。
對葉向文來說,他的話是有可信度的。
林見深根本就不需要買通老闆,因為孫健接手後,這艘遊輪名氣大漲。
這行但凡有點見識的人,都知道這艘遊輪上能玩到最刺激的。
很多富商,政要,明星,投資人都在那兒玩。
葉向文一番琢磨,直接從手機上走OA,要休五天年假。
林見深知道,魚咬鉤了。
他盤算著到時候安排金靂親自盯著這件事情。
冇想到葉向文又拉住了他:“小林,你這幾天有事冇有,要不一起去玩玩?”
他想著林見深和餘鬆柏看起來關係不錯的樣子,這幾年又在娛樂圈的大染缸裡染了一染,通曉人情世故。
讓他陪著最合適不過。
林見深有些為難:“我平時也挺忙的。”
葉向文拉著他不肯放:“幫哥一個忙。”
林見深勉為其難:“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