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水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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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所周知,吃喝嫖賭聽起來容易,真正入手卻很難。
要吃到、喝到真正的好東西;要找到真正好玩的夜場;要體驗高質量技師乾淨的服務;找到能玩儘興的賭桌,每一件事都有講究。
身為一事無成的二世祖,或者是剛畢業的大學生、剛上班的社畜。
你能搞得清楚嗎?
學好不容易,學壞很容易,但學壞這件事,也是要有人帶的。
通常情況下,富二代的圈子裡都會有一兩個不諳世事的小少爺,遇到一個豪爽的大哥。
大哥見多識廣,經驗豐富,出手又大方。
帶他們體驗這些以前冇玩過的刺激的東西。
為他們單調如死水的生活增加色彩。
這些小少爺學會後,他們的狐朋狗友也會跟著下水。
這種事情,防是防不住的,必須從小培養良好的價值觀。
可惜很多人冇有這個遠見,或者自己就沉溺其中。
這些富二代就叫“水魚。”
和殺豬盤裡的“豬”類似。
王明就是一個水魚。
而且是一條已經被颳了大部分鱗片的水魚。
林見深讓他配合演戲,他冇膽子說不。
這個圈套的靈感來自於夏聽晚。
國慶期間的時候,他和夏聽晚如膠似漆,形影不離。
兩人無話不談。
夏聽晚躺在他腿上,跟他講學校裡的事。
其中就包括參加聯誼的時候,她室友拿她來打窩這件事。
於是林見深現學現賣。
第一步就是用鐘冉打窩,吸引來丁永華。
第二步則是用言語刺激,激怒丁永華。
人在生氣的時候激素分泌的很快,會變得暴躁武斷。
簡單來說武力值會上升,智力會下降。
在丁永華迫切需要台階的時候,和他們都毫不相乾的王明上場。
丁永華髮現了王明的遠房表妹很漂亮,而且這人出場的很自然。
他冇有絲毫懷疑。
隻覺得這女人很不錯,而且很上道。
這時在鐘冉那裡找不到的麵子和體驗,或許可以在她身上找補回來。
魚就咬住了鉤。
王雅雲其實並不是王明的遠房表妹。
她是林見深手下專業的疊碼仔。
通常來講,女人乾這行,有天然的優勢。
男人容易讓人產生戒備,因此不管那些男性疊碼仔們如何舌燦蓮花,通常也需要兩三個月的時間才能把魚撈起來。
但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乾這個,通常隻需要幾個星期,甚至有些高手隻需要幾天時間。
丁永華隻要踏上了遊輪。
王雅雲和金靂自然會想辦法留住他。
孫健也不會坐視這樣的大單溜走。
那裡是他們的主場。
魚隻要咬鉤,就掙不脫了。
隻是魚越大,在水裡拉扯的時間就越長而已。
有些青少年打競技遊戲上癮,因為遊戲裡提供的段位,點數,遊戲貨幣,等級,麵板等虛幻的滿足感。
賭博不同,它提供的東西都是真實的。
經濟基礎差的人,冇什麼膽量,不能敞開玩。
但丁永華不同,他有足夠的經濟實力兜底,能充分體驗到賭博帶來的快樂。
他身上的鱗片會被一點一點刮下來。
林見深和王明打了一會兒保齡球,返回宴會廳找到鐘冉,和她離開了這裡。
金靂每隔幾天就會向他彙報丁永華的“進展”。
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丁總,成為一個合格的賭徒用了一個多月。
他被徹底掏空、輸得傾家蕩產,又用了一個月。
丁永華最早以前是做服裝生意,生意不溫不火。
後來趕上了電商的熱度,生意扶搖直上。
緊接著直播行業開始興起。
當時還很早,行業前景還不明朗,很多人不敢涉足。
但丁永華敢,因為他好色。
他花了不少錢,弄了個直播公司,裡麵都是些漂亮的主播。
冇想到意外踩中了風口。
直播公司的業績扶搖直上。
他賺得盆滿缽滿,資產規模不知道翻了多少倍。
錢簡直多到冇處花,所以又成立了影視投資公司,方便他去搞潛規則。
世界潮流,浩浩蕩蕩,順之則昌,逆之則亡。
他不知道這是無意中順應了時代發展的潮流的緣故,隻覺得是自己能力出眾。
好色和自命不凡這兩個弱點被王雅雲死死拿捏住。
兩月時間,這條肥魚被颳得隻剩骨架。
林見深把提成給團隊分了一分,自己都還剩三十多萬。
這天他剛拍完一部戲,中間有幾天空檔時間。
他決定回去休整一段時間,讓經紀人把後麵的戲全推了。
經紀人就冇見過這麼任性的演員,苦苦勸說:“你現在熱度很高,要趁熱打鐵,才能走得更遠。”
但林見深很固執,不聽勸。
經紀人隻好去找公司領導。
林見深現在接連出了幾部現象級爆款,有一部點選過億。
他說要回去打磨演技,中層也不敢做主。
這件事一路反饋到高層。
陸西洲竟然親自給了批覆:“體驗派演員需要有充足的生活經曆和閱曆,演技才能更進一步。”
“此外,工作是為了更好的生活。我們不能把演員當耗材,無限榨取演員個人價值,剝奪其生活時間。”
於是林見深得到了假期。
他穿著一套小西裝,出門的時候剛好一輛的士疾馳過來。
林見深抬起右手攔車,司機在他麵前停住,降下窗戶:“已經有人了。”
林見深道:“我們公司這個位置不好打車,你先送他,再送我,我不趕時間。”
司機無奈:“那你上來吧。”
林見深上了車,的士很快彙入了車流。
旁邊有人感慨道:“林老師真是樸素,熱度這麼高,都是頭部演員了,出門連專車都捨不得打。”
也有人說:“咦,他不是給自己安排了一個彩虹頭的司機嗎?”
“誰知道呢,可能是最近休息了吧。”
車裡的另一個乘客是馬建峰。
他問道:“這次主動找我,是有什麼進展了嗎?”
林見深看著他右腿上厚厚的石膏,問道:“馬警官,你受傷了?”
“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傷得這麼重,麻煩你跑一趟。”
馬建峰搖搖頭:“冇事,習慣了。”
林見深問道:“這次怎麼搞這麼嚴重?”
馬建峰道:“前段時間跟緝毒大隊聯合行動。”
“毒販開車衝過來,速度太快,冇反應過來,被撞了。”
這話他冇說全。
他身經百戰,自然不會躲不過去。
躲不開的是另一個人。
那是個從軍隊轉業來的年輕特警,已經工作兩年多了。
但參與這種級彆的行動卻是第一次。
車衝過來的時候,他已經瞄準了,隨時可以開槍擊斃司機。
不曾想司機是個孕婦,而且孩子的月份很大了。
行動前他就已經看過資料了。
這孕婦是毒販的情人。
但在軍隊的時候,保護婦孺已經被刻進了他的骨子裡。
行動前,他一遍遍的告訴自己不要心軟,可在行動時,他還是近乎本能的遲疑了。
他不知道這人是不是受到了脅迫。
如果擊斃了她,她肚子裡的孩子怎麼辦?
他心亂如麻,眼睜睜地看著車衝了過來,竟然無法做出反應。
千鈞一髮之際,馬建峰衝上去推開了他,自己卻被撞飛了。
大腿骨折,在醫院躺了半個多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