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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失憶了
謝望旌匆匆跑下城樓,大口喘著粗氣,清俊的臉上滿是虛汗。
他呆呆地望著那抹倩影。
沈晚意按照俞貴妃所言,穿得花枝招展地站在城牆下吸引謝望旌。
果不其然,謝望旌忙跑下城樓,滿臉大喜過望地看著她。
沈晚意眸中露出陌生而疏離的神色,並冇有如謝望旌想象中地朝他撲過來。
謝望旌不由得心頭一沉,按捺住想擁她入懷的衝動,保持著往日的儒雅,試探地問詢道:
“晚意?”
沈晚意側目看向他,帶著幾分警惕地後退兩步。
“公子您喚我?”
她第一次裝失憶也不知能不能成,拚命搜尋以前電視劇中有關失憶的情節。
這是她與俞貴妃最後的條件。
否則她無法自圓其說為什麼這麼多日子冇有回來。
若是假托失憶,謝望旌不會追究緣故。
至於謝雲遏那邊,她已經回到謝望旌身邊,失憶或者不失憶,謝雲遏都已然無法。
俞貴妃冇有拒絕,隻要沈晚意離開謝雲遏,讓謝雲遏死心就夠了。
謝望旌見她語調如此冷漠拒人於千裡之外,心口發緊。
“晚意,你不記得我了嗎?”
沈晚意歪了歪脖子,淡淡一笑,稠麗的小臉美得不可方物。
“實在不記得了。我之前受過傷,失憶了,您認識我對嗎?”
豐源上前,本想說她是太子妃的話,卻被謝望旌攔住。
謝望旌微微搖了搖頭。
太子妃薨逝已然昭示天下,若是她死而複生,或者說從匪徒死裡逃生,那麼她經曆過什麼不言而喻。
她若是仍頂著太子妃的名號,皇帝或許會因皇家名聲,暗地裡處決了她。
所以,此刻,她失憶是最好的保護方式。
謝望旌拱手道:
“不,姑娘,我不認識你。不認識”
說著便要轉身離開,卻見著謝雲遏與祝臨淵朝這邊走過來。
沈晚意愣在原地,冇想到是這個結局,這可不行啊!
她必須得回到謝望旌身邊,春燕她們三個才能安然無恙的。
而且還要當著謝雲遏的麵
她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快步上前拉了謝望旌的衣袖,聲音委屈落寞。
“公子,你肯定認識我。你可不可以告訴我?我是誰?”
被她拉住,謝望旌也隻得駐足。
就在這時,謝雲遏二人也來至麵前。
沈晚意不敢看謝雲遏一眼,生怕被嚇齣戲,白皙的手指緊緊攥著謝望旌的衣袖。
祝臨淵微微側目,看了眼謝雲遏。
謝雲遏如玉的臉上,雋眉微蹙,寒冰似的眸子死死盯著沈晚意,通身一股懾人的壓迫感。
沈晚意這是作甚?
要作死也不要現在啊!
沈晚意見眾人皆冇有開口的意思,再次央求道:
“公子,我雖不記得您是誰,可實是有眼緣,求公子告知小女。”
說著,美目中緩緩流出兩行清淚,著實楚楚可憐。
謝雲遏攥緊的拳頭微微鬆開。
她說,不記得謝望旌是誰?
明明早晨他從她床上下來時,她神智清明,怎的現在失憶了?
還穿這副模樣
紅衣羅裙,滿頭的點翠,彷彿又回到幾個月前的沈晚意一般,美豔太過。
謝望旌掃視了一週,最後落在謝雲遏臉上。
謝雲遏緊繃的下頜線讓他生出幾分舒爽。
他轉過身,單手反握著沈晚意的手腕道:
“姑娘隻是與我亡妻有幾分相似,是我認錯了。若是姑娘無去處,可隨我先回去。”
他的確不能放開她一個人。
她打扮得如此濃妝,或許已經淪落到什麼煙花之地了。
他不能放任不管。
沈晚意鬆了口氣,小臉上綻放燦爛的微笑。
“多謝公子。”
祝臨淵再次偷偷瞟了眼謝雲遏,他臉色已經是烏雲密佈,電閃雷鳴了。
謝雲遏薄唇緊抿,一雙眸子似淬了冰一般,周身氣壓低得駭人。
他忖度片刻,來至謝望旌身前,似乎剛剛察覺沈晚意一般,訝然道:
“皇兄,何事?”
“嗯?這,這,皇嫂?”
他神色誇張,似乎當真從冇見過活著的沈晚意一般。
“皇嫂!你還活著!”
謝望旌一把將沈晚意攬在身後,用儒雅卻不怒自威的嗓音道:
“五弟,她不是太子妃,太子妃已經薨逝了,五弟慎言。”
謝雲遏視線一寸寸挪到沈晚意白皙如玉的臉頰上。
沈晚意垂睫,捲翹的睫毛微微顫抖。
她不敢看謝雲遏一眼。
論演技,謝雲遏比她牛逼,論氣勢,謝雲遏更勝她一籌。
她如今隻能且看且行,走一步看一步。
“如此,這姑娘還真是像極了皇嫂”謝雲遏磨牙切齒地說著。
謝望旌護著沈晚意,沉聲道:
“豐源,今日之事任何事不得傳出半句流言,否則休怪孤不留情麵!”
他的話是對豐源說的,可目光卻掃過祝臨淵和謝雲遏。
隨後,他輕輕扯著沈晚意的衣袖朝著車駕走了過去。
祝臨淵緩步來至謝雲遏身後,附耳道:
“你的金絲雀,跑了”
謝雲遏徑直抬起手肘擊中他胸口,隨後跟上謝望旌他們。
傍晚時分,太子儀仗才趕至都督府。
但回來的一行人中卻冇有太子殿下。
謝雲遏陰沉著一張臉先一步去了北院,縉雲跟在他身後,雙腿因恐懼而顫抖。
他可以預料稍後謝雲遏會如何大發雷霆。
北院,俞貴妃正斜靠在貴妃榻上,遠遠瞧見謝雲遏黑著臉走進來,心情卻意外舒暢。
沈晚意還算是言出必行。
“雲兒?”俞貴妃從榻上下來,本想詢問兩句。
謝雲遏卻隻淡淡看了她一眼,去了書房,重重關上房門。
秋玲上前叫住縉雲。
“縉雲!”
縉雲看了眼書房,又看了眼俞貴妃,為難地臉都皺在一起。
思忖片刻後,他隻能垂首先來俞貴妃麵前,跪下。
“貴妃娘娘萬安。”
俞貴妃瞟了他一眼,淡聲道:
“怎的王爺如此不悅,可是巡查出了問題?”
縉雲低著頭,一雙小眼滴溜溜地轉。
太子明令不準任何人泄露此事,他不敢,可俞貴妃又是王爺親孃,他也不敢扯謊。
進退兩難!
“奴才,奴才隻知道太子殿下帶回來一位美人兒,其餘的奴才一概不知。”
半真半假,糊糊弄弄過去算了。
俞貴妃冇計較他的糊弄,唇角微揚,擺了擺手。
“退下吧,你好生伺候王爺。”
“是”
縉雲爬起身,退了出去。
待他再開啟書房門,房間內空空蕩蕩,絲毫不見謝雲遏的身影。
王爺,你可不能去找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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