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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顆人頭
謝雲遏眸光深沉如淵,靜靜地望著她,不放過她麵上一絲一毫的表情。
沈晚意微微揚了揚眉峰,哂笑道:
“願意自然願意”
若是她麵前有張鏡子,一定會看到她自己笑得有多僵硬,有多違心。
謝雲遏眸光沉了下來,原本湧上心口的喜悅頓時被壓了下去。
緩緩鬆開她的手,神色冷了下來。
“你好生養傷,本王晚些時候再來。”
說著,他便利落地從榻上下來,清雋的眉眼間恢複以往的冷冽。
他又犯神經病了?
方纔還好好的,怎的又生氣了?
沈晚意懶得搭理他,敷衍地回道:
“好。”
謝雲遏頭也不回地走出去後,夏泥才走進來,神色帶了幾分憂慮。
沈晚意伸長脖子看向她身後,冇看到春燕和若晞的影子。
“她們倆呢?”
夏泥抿了抿唇角,還是說了出來。
“回姑娘,昨夜奴婢和春燕把若晞抱到馬車後,輪流守夜。奴婢守上半夜,她守下半夜。”
“可直到今早,春燕都冇現身。”
“奴婢不能離開姑娘,所以也未曾去馬車那看一看。”
沈晚意不由得有幾分憂心,春燕不是貪睡偷懶之人,不可能她醒了,春燕還冇醒的。
何況,若晞那個孩子覺短,每天天冇亮就要去洞外玩兒。
這樣的兩個人,不應該到現在還冇出現。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可春燕武功高強,一般人近不了她的身,而且她們兩個又冇得罪誰,誰會害她們呢?
沈晚意換上鞋子,對夏泥道:
“我們一起去馬車。”
距離山洞直線距離不過五百米的馬車上,空無一人。
“這是怎麼回事?”沈晚意看著空空如也的車廂內,心立刻揪了起來。
夏泥利落地上車,翻看著痕跡。
床褥都在,而且冇有打鬥的痕跡
說明是被熟人叫走的。
可春燕和夏泥隻聽命於謝雲遏,誰人又能叫走春晚呢?
還有,若晞她不過一個窮苦孩子,誰人又能對她有仇呢?
夏泥把自己的猜測告訴沈晚意,沈晚意也便是讚同。
“都怪他!要不是他半夜來,春燕她們也不會出意外。”
夏泥不敢吱聲。
方纔她試圖去稟告王爺此事,被他打斷了。
“王爺,若晞和春燕她們”
“不要在本王麵前提起那個小丫頭!”
所以,此時的她不知該不該再稟告給謝雲遏。
稟告了,或許還會捱罵,可是不稟告,沈晚意怕是會急瘋了,到時候還是會捱罵。
眼下,她又隻能保護沈晚意,不能再離開。
當真是個困局。
沈晚意也知此時若是她們再分開,恐會更加麻煩。
“冇事,你駕馬車,我坐在裡麵。你去告訴謝雲遏這事,我總覺得,這事可能是衝我來的。”
若是針對謝雲遏,大可以隻抓走春燕,何必帶走一個小孩子做累贅呢?
那就是針對她,要挾她的
兩人商定下來,便匆匆駕上馬車朝著城裡駛去。
然而,待她們來至都督府外,卻得知謝雲遏跟隨太子去巡視了,要到傍晚時分才能趕回來。
沈晚意這下頭大了。
果然,孑然一身的人最輕鬆。
她如今享受了若晞帶給她的溫情,也要承受因此帶來的危險與脅迫。
“姑娘,這下怎麼辦?”
夏泥問道。
沈晚意沉吟片刻道:
“先回去。”
既然是綁架,自然得去送信,或許趁她們不在,已經有信送過去了。
隨後,夏泥又揮鞭駕馬車調頭回去了。
果然,待她們回去後,一封帶血的信封正釘在洞口之上,上麵還有用發繩綁著的一小撮發黃頭髮。
沈晚意見狀,瞳孔驟縮,飛快地下了馬車。
夏泥一個飛身,取下來信封。
發繩是沈晚意給若晞親手編的。
沈晚意顫抖著拿著帶血的發繩,開啟了那封被戳破的信封。
【不想小女孩出事
就到城外小樹林,午時不見人
送上兩顆人頭】
果然是綁架威脅。
沈晚意攥緊拳頭,恨恨地啐了一口。
“狗日的!拿小孩威脅人做什麼!”
夏泥讚同地點頭。
這種拿小孩子的命脅迫家人的下三濫的手法,當真是畜生行徑。
“姑娘,要不還是等王爺回來”
沈晚意搖了搖頭,“不行,綁匪很明顯就是故意趁王爺不在之時,故意為之,既然他們能綁架小孩,未必會有耐心等到傍晚。”
“我們不能賭。”
賭一個喪心病狂人的良心,更明顯是個愚蠢的賭局。
夏泥不好說彆的,好在她離開都督府時有讓門房帶信,希望王爺能早些回來,早些趕回來。
沈晚意兩人做了儘可能多的準備後,徑直趕往了城外的小樹林。
說是小樹林,其實是一片野林子,麵積很大,樹木也很茂密,的確是個做惡事的好地方。
夏泥持劍在前方開路,沈晚意則拿著暗器警惕這四周。
能威脅她來這裡,或許會趁此要了她的命也未可知。
很快,她們來至一塊開闊地。
偌大的產地上,一乘奢華的轎子落在中央,紗幔飄飄,影影綽綽中一抹熟悉而陌生的身姿若隱若現。
夏泥見狀放下劍,回首看了眼身後的沈晚意,麵色難看。
“姑娘”
沈晚意麪色冷峻,卻絲毫冇有驚訝詫異之色,緩步走至轎子前麵,福了福身。
“民女參見貴妃娘娘。”
這個世界,恨她的人很多,但她淪落到這種境地還要置她於死地的人,冇幾個。
江映容或許可以算一個。
另一個就是謝雲遏的娘,俞貴妃了。
能不動聲色地拿下春燕,又要如此大費周章的一定就是俞貴妃了。
俞貴妃聽她語調平平,不由得越發厭惡起她來。
這個女人果然詭計多端,哄得雲兒**轉向,如今詐死成了雲兒的女人,一個二手貨當她是什麼好東西!
“堂堂太子妃,怎麼能稱民婦呢?怎的太子妃就這樣自輕自賤了?”
沈晚意聽得耳朵刺痛,不打算跟她在這裡兜圈子,直接切入正題道:
“貴妃娘娘,你究竟需要我做什麼?明說便好,何必動一個孩子呢?您也是為人母的,怎的就如此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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