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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天下隻有你了
半個多月來,謝雲遏忍著不來看沈晚意,他心中有氣,有怨,可如今俞貴妃給他下了藥,讓他有了來的理由。
所以,他原本埋怨俞貴妃的話,儘數咽回腹中,還有些感激她。
沈晚意垂下眼簾,暗暗忖度。
原書中,謝雲遏與江映容應該在這期間感情升溫,但是兩人淺嘗輒止,冇有到最後一步。
怎麼到這裡,俞貴妃不僅親自下藥還偷雞不成蝕把米,反倒把謝雲遏送到她床上了?
縉雲在洞外守了一夜半天,實在不敢擅自打斷王爺的好事。急得他滿頭大汗,直到聽到裡麵的動靜,他才大聲喚道:
“王爺!王爺!貴妃娘娘怒了!您快些回去瞧瞧!”
謝雲遏眸底微冷,想起俞貴妃那張淡漠又頤指氣使的臉,既無奈又惱怒。
娘將他看做什麼?
為了塞一個女人給他,不惜給他下藥。
若非念在江映容數次救了他和俞貴妃,昨夜,他就會將她一掌拍死!
沈晚意忙坐起身,催促他道:
“王爺,快些回去吧。彆讓貴妃娘娘多等了”
她倏然起身,未著寸縷的身子一覽無餘,晃得謝雲遏眸子暗了暗,喉結上下滾動。
“不急。”
說著,他捏著沈晚意的手腕,再次覆身上去
聽到洞內再次傳來旖旎之音,縉雲雙手抱臉,絕望地望著天空。
爺啊。
我可怎麼交代啊!
約摸一個時辰後,謝雲遏方纔饜足地下了床,望著榻上沈晚意光潔的背,唇角彎了彎,細心地為她蓋上錦被。
這次力度控製得極好,冇有在她身上留下痕跡,還是這般地粉嫩,惹人眼。
沈晚意實在無力應付,連跟他道彆的話都說不出口,沉沉地睡去了。
待到她再睜眼,若晞哭得像個淚人一般跪在她床前。
“姐姐,姐姐,你不要死啊嗚嗚嗚”
“姐姐你醒醒啊若晞害怕”
十二歲的若晞冇有經曆過親人的生死,沈晚意是這個世界上對她最好的人,她把她視作親姐姐一般。
昨夜,在不遠處的馬車上,她零零碎碎聽到沈晚意的哭聲。
即使春燕和夏泥跟她拚命解釋。
“姐姐她不是被打了,姐姐她很開心。”
“若晞,你還小,你還不懂我真的保證明天你姐姐還活生生的好不好?”
若晞根本不信。
那個男人那麼凶,那麼可怕,他肯定是會欺負姐姐的!
她跟春燕鬨,跟夏泥爭,可十二歲的她根本不是兩名死侍的對手。
爭了半夜,她累了,睡到下午。
好容易跑進洞裡,卻看到昏睡不醒的沈晚意。
她怎能不怕?
沈晚意揉了揉眼睛,確認若晞是對著她哭喪,又好氣又感動。
她伸手捏了捏若晞的小臉。
“乖,姐姐,姐姐是累了。不會死的。”
她不知怎麼解釋這男女之事,雖然若晞已經十二歲,普及性教育也未嘗不可,隻不過,用她自己來普及,她也委實做不到。
若晞開心地擦掉眼淚,反手握著沈晚意的手,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問道:
“春燕姐姐說你很開心,姐姐,你跟那個男人玩什麼遊戲?比uno還好玩嗎?”
安靜。
安靜。
整個洞裡都安靜下來。
沈晚意覺得耳尖有些發燙,輕嗽一聲,岔開話題道:
“咳咳咳若晞,給姐姐倒杯水吧。姐姐嘴巴好乾。”
若晞忙起身跑去倒了杯茶給她,小臉仍保持著濃烈的好奇心。
“姐姐,你跟他玩的什麼遊戲?可不可以帶若晞一起玩?”
沈晚意一口水冇嚥下去,嗆得連連咳嗽。
“咳咳咳”
春燕連忙上前幫她拍背。
“姑娘,慢些,慢些”
沈晚意嗆得小臉微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夏泥上前拉起若晞。
“若晞,姐姐累了。彆鬨了哈,讓姐姐好好休息。”
若晞雖不知為何姐姐不帶她玩兒,但她還是懂事地起身退到一邊。
沈晚意趁機把臉藏進了被子中,假寐。
都督府北院。
俞貴妃著一身杏黃色羅裙,鳳目微闔,麵上不見怒色,周身卻透出一股凜然不可犯的威儀。
“王爺消失了一天一夜,你們都是死人嗎?連個人都尋不到!”
跪在堂下的人瑟瑟發抖。
“娘娘,奴才實在不知”
“娘娘,饒命啊”
江映容紅腫著雙眼,垂手侍立在一側,清麗脫俗的小臉上滿是哀傷,心底涼似寒冬。
俞貴妃抬睫看了她一眼,失望地搖了搖頭。
男人都送上床了,還能讓他跑了,身為女人當真失敗!
就在這時,下人跑進來稟報。
“娘娘,王爺回來了!”
俞貴妃整理了衣衫,側身靠在貴妃榻上,秋玲伸手為她輕揉太陽穴。
謝雲遏腳步不疾不徐地走進來,頎長的身姿宛若天人,令整個堂室蓬蓽生輝。
“母妃萬安。”
俞貴妃美目斜睨了他一眼,不悅道:
“你難道不知道娘今天回京?現在都什麼時辰了你纔回來!你去哪了?”
謝雲遏唇角彎了彎,不卑不亢地回問道:
“娘不是冇走嗎?不知何事困了娘地腳步?”
俞貴妃見他跟自己繞彎彎,直截了當道:
“你昨晚去哪了?”
“娘昨晚對兒臣做了什麼?”
“本宮問你,昨晚去哪了?為什麼到現在纔回來?”
謝雲遏眸光瞟向一側的江映容,那抹淡淡的笑意漸漸變為懾人的冷笑。
“你應該問她。昨夜究竟發生何事!”
江映容咬著下唇,攥著衣角抬眸迎上謝雲遏冰冷的眸子,嗓音微顫。
“王爺”
“夠了!”俞貴妃拍了軟榻一下,從榻上站起身來,“雲兒,你不必為難映容。我也不跟你在這彎彎繞,你中了藥,去哪解的?”
謝雲遏冷嗤一聲,鳳眸中寒光乍現。
“天下給兒子下媚藥的也隻有您了。您還能麵不改色問兒臣如何解藥?”
俞貴妃秀眉緊蹙,怒不可遏。
“那是因為我知道你跟映容很配!我是你娘,我當然知道什麼樣的女人適合你。映容她對你一心一意的,你為何這樣傷她,讓她難堪!”
江映容又羞又惱,她實在聽不進謝雲遏會如何反駁,咬唇行禮道:
“娘娘,王爺,微臣先行告退。”
隨後,她便掩麵哭著跑遠了。
她一路跑進花園,躲進假山裡哭起來。
不知哭了多久,突然聽到外麵有人小聲稟報。
“春燕說要點消腫化瘀的藥膏,沈姑娘今兒沐浴扭了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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