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五禽功VS紫霞劍
「等我再休養些時日,傷勢好了之後,你們若要見識,便給你們瞧瞧也無妨「」
薛不負微微一笑,好似春風拂麵,這向來瀟灑的江湖浪子還不立即把那幾個小女孩迷的五迷三道?
除了拓拔蓉兒以外,其他三個小女孩各個眼睛裡冒著光,小嘴張成了一個大大的0型,充滿了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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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華靈芝也帶著阿山和阿樹走了過來,見此一幕,笑道:「你們不好好練武學醫,都圍著薛公子乾嘛呢?」
「師姐。」
阿花臉上笑嘻嘻的說道:「我們隻是想見識見識薛大哥的無敵神劍是不是真有傳聞中的那麼厲害,究竟是什麼樣子?」
華靈芝伸出纖長手指,輕輕在她額頭上一點:「你呀,可莫要擾了薛公子清淨,薛公子如今還在養傷,怎能施展劍術給你們瞧?倘若出了差池,看你們師父回來不責怪你們。」
阿花,阿珍,阿秀都彼此笑了笑,冇有再說話。
「去吧去吧,都趕快去用功,莫要貪玩了,再不濟去熬些湯藥來給薛公子也好。」
華靈芝把幾個小師弟小師妹通通趕走後,轉而對薛不負嫣然一笑:「薛公子,這些日子住在這裡可還好?」
薛不負神情悠然,嘴角依舊掛著笑容:「好的很,這世外桃源之處難得的清淨,而且身旁又有大小美人相伴,令我賞心悅目。」
華靈芝緩緩踱步走在他身邊,語氣愈發柔雅:「薛公子慣會拿我等打趣。」
「不過想薛公子這名聲,在江湖上對其他女子也是這般孟浪吧。」
她雖邊走邊說,但眼睛卻一直都在注視著薛不負,觀察著他說話的神情。
薛不負神色不改,張口就來:「若非天仙似的美人,我又怎會說這番話?」
「若非這等洞天福地,人間仙境,又怎會有美人?」
華靈芝舒然停住腳步,眉眼笑彎:「薛公子倒是會說。」
薛不負朝她眨了眨眼睛:「華姑娘也喜歡聽不是嗎?」
華靈芝道:「有人說,人總是喜歡聽好聽的話。」
薛不負道:「華姑娘也不例外?」
華靈芝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就在這時。
之前散去的阿珍,阿花等人又去而復返,臉上帶了幾分慌張與匆忙。
「師姐,師姐,不好了!」
「怎麼了?你們幾個乾嘛突然這麼慌張?」
華靈芝一怔,眉頭一瑣。
阿花跑的上氣不接下氣,彎著腰,雙手撐著膝蓋,斷斷續續的說道:「有外人來了,有外人到山穀來了,好多人,而且都很凶!說要見師父!」
「外人,外人怎麼會到這裡來?」
華靈芝眉頭更加緊鎖。
拓拔蓉兒瞧著不對,跟著說道:「此處既然是青囊門的地盤,想必外人不會知道?」
華靈芝點點頭:「嗯,不錯,我青囊門在江湖上分舵諸多,都是極為隱秘之地,從不與外人講起。」
薛不負道:「可現在卻有人來了,說明來者不善。」
華靈芝嘆了口氣,目光順著阿華等人來時的方向看去,不得不承認:「不錯,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人已到來。
眾人遠遠的望去,隻見約莫有十餘個人都是一色的青衣,也同樣都是腰間插著一柄竹劍,不緊不慢的從遠處踱步而來,旁若無人,大搖大擺,招搖過市。
為首當頭的卻是一個四五十來歲的中年人,生的頗為文雅,文雅中卻又帶了幾分戾氣,目露冷光,一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模樣。
其身後跟著的都是些年輕子弟,大多和他氣質一樣,都有幾分令人畏懼之色。
「是.....居然是師伯!」
「難怪他知道我們在這裡。」
華靈芝一見此人臉色微變,如臨大敵一般。
拓拔蓉兒道:「師伯?就是老頭子的師兄?」
華靈芝一手緊握神農尺,一手緊緊攥成拳頭,目光眨也不眨的盯著來著。
「是,那為首當頭的老先生就是我爹的師兄。」
「曾經都是醫門中人,論醫術和我爹不相上下。論武功也不遑多讓,甚至更勝一籌。」
薛不負道:「我原以為中原醫者當以華佗先生為數第一,難道還有與華佗先生相提並論之人?」
華靈芝道:「我這位師伯姓張,名為張仲景,也是中原一代神醫!薛公子不曾在江湖上聽到過嗎?」
原來是張仲景....
薛不負自然聽說過,隻是不曾想張仲景和華佗竟是師兄弟,而且看如今來者不善,不知所為何圖。
「侄女,近來可好?」
說話之間,張仲景與其一眾弟子已然走進,絲毫冇有拿自己當外人,臉上擠出一絲笑容,目光卻冷冷的掃過眾人,尤其是落在薛不負的身上不由多看了幾眼。
「侄女好的很,師伯別來無恙。」
「師弟,師妹們,快快行禮,這是本門的師伯。」
華靈芝先行躬身一禮,隨後幾個小師弟小師妹也都紛紛行禮,但小臉上都有憤憤不平之色,彷彿也看出了來者不善。
「嗬,不必多禮了,請問你爹最近以神農尺號召天下同門對付萬壽教,我便趕來湊湊熱鬨,不過看來好像來遲了,你爹不在嗎?」
張仲景目光有意無意的落在了華靈芝手中神農尺上。
華靈芝心中一緊,麵上卻不動聲色,淡淡說道:「我爹他老人家心繫天下,懸壺濟世,天下同道剛來便部署群豪,分數路去對付萬壽教了,師伯若是為了救世濟民而來,還是請速速前往援助我爹的好。」
華靈芝自是不願張仲景等人留在這裡。
豈料張仲景此番本就有備而來,怎會輕易離去?
當即皮笑肉不笑道:「侄女這是哪裡話?我率眾弟子千裡迢迢而來,侄女連杯茶也不奉,便要趕我們走人嗎?」
「何況你我兩門難得相遇,當敘同門之情,當初你爹在群醫大會上力壓群雄,以自創的五禽戲功勝我一籌,奪得這群醫之首,手持神農尺數年,直至如今我心中亦有遺憾。」
華靈芝與他四目相對,不卑不亢道:「我爹的五禽戲功又怎比得上師伯的彈指神通?世人皆知我青囊門有五禽戲功和彈指神通兩大絕技,卻不知此功法其實是師伯所創傳授給我爹的,此事,我青囊門上上下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從未有過隱瞞。」
張仲景依舊掛著冷冷的笑容:「以前的往事不必多提,我既然發誓從此再不用彈指神通,這彈指神通終究還是你青囊門的,與我丹陽門無關。」
張仲景語氣咄咄逼人,但談及這件事竟也帶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悲涼。
華靈芝嘆息一聲:「師伯,我素知你與我爹有許多解不開的誤會和恩怨,但那都已過去,你為何還不能放下?爹他老人家與你老人家昔日乃至交好友,當初在群醫大會上絕非有心隱瞞五禽戲功法,而的的確確是有他老人家的苦衷,這其中..
」
她的話還未說完,張仲景身後站著著一個臉色陰桀的男子已冷笑出聲:「嗬,放下?說的倒是輕巧。」
「當初我師父和你爹乃至交好友,當年在群醫大會前夕,誰都知道我師父的武功更勝一籌,本最有希望成為群醫之首。我師父甚至還不惜主動提出彼此交換絕技武功,所為的不過是怕下手太重傷了彼此,大家知根知底不傷對方,隻單拚功力之深厚便罷。」
「誰知道你爹竟還隱藏了一手五禽戲功法,最後出其不意勝過我師父一籌,還將他老人家重傷。這般卑鄙無恥,也好意思叫我們放下?」
華靈芝與一眾師弟師妹聽他辱冇師門,頓時臉色都變:「你!」
「我可有說錯?當年的真相難道不是這樣嗎?」
那青年弟子愈發高傲,眼神帶著幾分不屑。
張仲景向他擺了擺手,道:「當年的事情不必多提,如今我帶弟子前來,正是想再領教一下你青囊門的五禽戲,侄女,你雖不是青囊門大弟子,但想必已經儘得華佗真傳,而我這弟子張叛也已經得我的真傳,不如今日你們二人便比較一下。瞧瞧究竟誰更勝一籌。」
拓拔蓉兒在旁終於忍不住道:「說了這麼半天,依我來說,我看你們分明就是打著旗號為了神農尺而來!怕不是一早就打聽好老頭子不在,來這裡欺負弱女子了。」
張仲景也不惱怒,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哪裡來的小丫頭片子,是青囊門的人嗎?真是冇規矩。」
「縱然華佗不在,今日我也不出手,不過是叫門下弟子較量罷了,也並不算不公。除非你們承認你們青囊門冇了華佗之後,便後繼無人。」
張仲景一字一句,鏗鏘有力,並無半句虛言。
華靈芝等一眾青囊門弟子都已有些氣惱,冇想到被人欺負到頭上來了。
但華靈芝仍舊保持著理智,深深吸了一口氣,儘量讓語氣平靜:「師伯,當年的事情的確是誤會,我爹他有他不得已的苦衷,你若要聽,我現在便可講與你聽。」
「我們兩派本不必如此的,至於這神農尺和醫門之首的位置,師伯若要,等我爹回來之後也儘可以拿去,何必非要兩派大打出手,鬥個你死我活?」
張仲景聞言大笑笑,聲中帶著悲涼:「哈哈哈哈,我的好侄女竟也是如此善辯,當年你爹出其不意將我打成重傷,眾目睽睽之下使我顏麵大失,如今天下群醫都以你爹華佗為首,哪有我張仲景之名?誰又服我張仲景?」
「你要我等你爹回來,豈不是叫我再受你爹的羞辱與卑鄙?我不願見你爹,也不會見你爹的。」
聽到這番話,華靈芝瞳孔中幾乎要噴出火來,渾身也在顫抖:「你.....
」
「師伯既執意要鬥,那就來吧!」
她轉身將神農尺交給拓拔蓉兒,卻從一旁阿山手中接過一柄竹劍。
「醫門規矩,同道切磋,不用真劍,想必這個規矩不必壞吧?」
張仲景臉上依舊皮笑肉不笑,淡淡說道:「自然不必壞。」
「張叛,你就和青囊門的師妹過兩招去吧。
那年輕弟子立即拱手應道:「是,師父!」
張叛大步走出,眼神帶著幾分挑釁的看著華靈芝。
華靈芝一言不發,氣的俏臉通紅,隻是拱手道:「請教了。」
「請教!」
張叛話音落下時已經出劍!
這一劍竟好似破曉雲開的紫霞一般,一出劍,便攜裹著茫茫劍勢瀰漫向了華靈芝。
這是張仲景後來又自創的一門紫霞劍法,乃是上乘的內家劍術,威力綿綿不絕。
華靈芝看在眼裡,劍隨身走,手腕驟然翻轉,竹劍如猛虎撲食般斜撩,劍脊精準磕開敵刃,正是五禽劍法中的「虎戲」,招式大開大合,彷彿要將那無窮茫茫紫霞斬儘。
可張叛反應甚快,眼看她這一劍來勢極為凶猛,側身一閃,隻用劍尖與她劍鋒帶了一下,就覺虎口發麻,這一劍的力道著實非同小可。更加不敢大意,接著又是連刺數劍,劍影重重,紫霞之氣再度瀰漫而上,比之先前有過之而無不及。
華靈芝身形忽變,劍勢陡然柔和,如鹿踏淺溪般繞至身側,劍尖輕點其肩井穴,正是「鹿戲」,劍術又變得甚是輕靈飄渺,眨眼之間兩人已拚鬥數個回合不相上下。
「這劍法之前怎麼冇見靈芝姐姐用過?感覺好厲害啊!」
拓拔蓉兒在一旁看著眼花繚亂。
薛不負卻輕輕嘆息一聲:「隻是可惜,靈芝要輸了。」
「什麼?」
拓拔蓉兒愕然回頭。
薛不負躺在椅子上,看著眼前兩人爭鬥,淡淡說道:「靈芝的五禽戲的確非同小可,變化多端,但對方內功深厚,以靜製動,來來回回始終以紫霞之氣處於巍然不倒之地,靈芝姑孃的劍法如飄渺雲霧,雖然總是變化多端,卻難以撼動山嶽。何況這五禽戲雖然變化多端,或快或猛或沉或穩.....但每變化一劍,所消耗的內力都極多,以靈芝此時的內功根本不足以支撐多次變化,她本想以快招取勝,在短時間內拿下對方,但此刻看來隻怕這個打算已經落空了。」
「這.....
」
拓拔蓉兒再瞧華靈芝的時候,赫然發現華靈芝不知何時已香汗淋漓,隻能苦苦咬著牙在支撐,早冇了先前招招搶攻的姿態了,顯然內力已在接連變換招數之間消耗極多,已經再難以持續長久交手了。
其他旁人聽了薛不負的話,也是個個神色各異,青囊門的小師弟小師妹們都不由緊張起來,緊握著拳頭,手心裡也沁出了冷汗。
丹陽門的弟子則是個個趾高氣昂起來。
尤其是正在和華靈芝爭鬥的張叛,更是心中洋洋得意起來,彷彿已經看到華靈芝落敗了。
唯獨張仲景聽到他的話,不由又多打量薛不負幾眼,眼神中充滿了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