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有死無生,最後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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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你卻見不到我這些太平教弟子的陣法?這就是專門為你們這些武林高手準備的,也是我這些年來苦心孤詣準備的底牌,就是為了等今晚大展宏圖,揚名立萬。」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在聽。
所有人都在看。
薛不負也在打量著將他們團團包圍的太平教高手。
他們的確站位很奇特。
每個人明明隻是站在那裡,但其中隻要兩三個人組成一起,就彷彿有一種功力倍增的感覺,隱隱之間本來並不算強的高手便給人一種極大的壓迫感。
薛不負眉頭一皺,卻完全看不出是什麼名堂。
因為他根本不懂陣法。
隻是能感覺到這陣法的確非同小可,比之他從前見過的所有聯手都要強。
哪怕是聖火教四**王和血刀老祖等人的圍困,也絕不如他們更強。
畢竟四**王和血刀老祖等人的功力雖然遠遠勝過這些太平教高手,但他們的配合僅僅隻是出於習武之人的默契與心領神會,而絕非真的每日每夜的配合訓練,自然不可能達到心有靈犀的地步。
而在場這三十六個太平教高手明明有三十六個人,卻彷彿如一個人一般心意相通,無論從哪個角度看,任何一人都彷彿能帶動其他三十五人聯手,將彼此功力互相牽連,互相傳遞。
試想,一個人的功力縱然再高,縱然到了絕頂高手的水準,但又怎能及得上幾十個人的功力相合?
所以當在場眾人慢慢的看過這三十六個高手的時候,所有人的心都涼了。
因為他們已經感覺到這三十六高手此時組成陣法之後,已絲毫不亞於一個當世的絕頂高手!
這就是太平教的底牌?
不....
眾人隨即心中否定了這一念想。
隻因為所有人都想的明白,這絕對不隻是太平教的底牌,而是要在底牌後麵加上之一兩個字。
這不過是太平教三十六方之一的天璿方的底牌罷了。
「薛公子,這是九宮八卦加上二十四山向排布的玄黃鎖神陣!覆蓋東、南、
西、北、中及八荒十六向,非同小可!」
「其陣眼相生相製,按「五行相生」組成小迴圈,金生水、水生木......迴圈中互相彌補,互相輔佐,根本無弱點,破一處則引動全域性反製,氣脈相連,殺招疊加,隨心所欲,任何一人都可疊加其他三十五人的功力,乃鬼穀一派的頂尖陣法!」
突然一人開口,乃是正一觀的純陽真人!
他是道教宗師,自然認得這般源自玄門陣法。
聽他這一開口點破,王嘯卻也不急,隻是麵帶微笑道:「老道士倒是有些本事,不過就算看出來又如何,即便你知道這是玄黃鎖神陣,以在場諸位的功力就能破之嗎?」
王嘯的底氣很足。
這因為他覺得在場根本就冇有人能破這陣法。
且不說這三十六個太平教高手聯合起來已絲毫不亞於當世絕頂高手,光是這陣法的複雜和毫無破綻就已經足夠叫人頭痛,往往遇到此陣法之人隻有一條路。
那就是黃泉路!
此時此刻此地,更加寂靜。
寂靜的幾乎能聽到一根針跌落在地上的聲音。
唯有眾人的呼吸聲愈發濃重。
所有隻能坐以待斃的正道人物渾身都已被冷汗浸透,這陣法光是壓迫感就令他們已經毛骨悚然,氣息都不順了。
薛不負...
他真能破此陣法嗎?
冇有人相信,根本冇有人相信。
就連華靈芝和拓拔蓉兒對視一眼,都能看到彼此眼神中閃過的一絲無措。
以往向來古靈精怪,總有一種令人看不透神秘感的拓拔蓉兒,麵對這一陣法仔細盯了半晌,都想不出半點破綻。
華靈芝輕咬嘴唇,雙手藏於袖中蓄勢待發,準備著隨時出手。
但心裡卻也知道恐怕凶多吉少。
現在對方的陣法已經成了,自己猶如麵對一個絕頂高手,縱然自己有過人的毒術,也完全奈何不得對方。
「怎麼樣?薛公子可是要試一試嗎?」
王嘯大模大樣的重新坐回主位太師椅上翹起二郎腿,一副悠閒自得的樣子,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裡,彷彿已經勝券在握掌控全域性。
現在隻不過是欣賞薛不負的最後一搏。
瞧瞧他的最後一搏能有多麼的驚艷。
但再驚艷也絕難以是這陣法的對手!
王嘯很享受現在掌控一切的感覺。
薛不負冇有回答對方的話。
而是依舊冷靜地觀察著陣法,觀察著每一處的陣眼。
的確冇有破綻..
即便他以獨孤九劍總決式為要領,竟也瞧不出半點破綻。
他的背脊也已被冷汗浸透。
自己也瞧不出破綻嗎...
難道是因為獨孤九劍還冇有到達登峰造極的地步?
不可能..
按理來說,當他掌握獨孤九劍的那一刻就已能破儘天下武學陣法,絕冇有不可破之處。
那為何.....
在場眾人見薛不負遲遲不動,甚至表情帶了幾分很難見到的詫異,實在不像他往日作風。
正道眾人都已徹底心涼絕望,而王嘯則是哈哈大笑,隻以為他已經束手就擒O
「看來神劍無敵薛公子冇有無可奈何之時,你這劍已不敢出了嗎?」
王嘯的眼神玩味,卻已有不耐煩之意:「既然如此.......動手!先送薛公子上黃泉路吧,剩下的人全都給我生擒,將來到三公將軍那裡請賞。」
「爹,你不可如此!」
少女王異終於忍不住撲上前去,攔在他的麵前,焦急道:「爹!太平教作惡多端,殺人放火,我們不可一錯再錯,放了他們吧!」
「薛公子是好人,我們絕不可濫殺無辜,這些年來你教育女兒的一切都忘記了嗎?」
「我們神拳門這些年來在江湖上行俠仗義,深受.....
」
她話還冇說完,王嘯便眼神一冷,一掌探出隔空便將她打暈過去,當場摔在地上不省人事。
「立即給我動手!」
「今晚立下奇功,你們和我都將在太平教平步青雲,將來大事一成,封王封侯不在話下,還在猶豫什麼?」
王嘯大喝一聲,正廳內三十六個太平教高手同時長嘯一聲,將功力運轉到了極致,果然相互彌補,相互牽連,整個陣法連成一氣,就像是一個本來就完全為一體的大圈瞬間急速收縮,帶著無比強悍的殺氣與淩厲的致命招數同時攻向了薛不負!
封鎖住他的來去之路,四麵八方,如疾風驟雨,天羅地網一般,任憑任何人都絕無法再次逃生!
絕冇有人!
冇有任何一個人!
可薛不負從冇想要逃。
即便是在這千鈞一髮生死之際,他也絕冇想要逃。
隻因為獨孤九劍從來都隻有一往無前,不敗天下。
縱然麵對無破綻的絕境,也隻是有死無生,而絕無逃避之意!
華靈芝和拓拔蓉兒美眸都已在這一刻睜的極大,眸子裡閃過的是那磅礴的殺氣,想要動,卻被這絕頂高手的功力壓製的根本動彈不得!
她們根本就冇有任何反抗的餘地,在這絕頂高手的修為壓製之下,隻有死路一條。
可是!
她們絕不會死。
隻因為薛不負還活著。
薛不負還活著,那麼就不會任由她們兩個死!
這一念頭不需要任何人說,也不需要任何人解釋,當太平教三十六高手已逼到他們身前,致命一擊如狂潮怒湧一般將他們淹冇的時候,薛不負已動!
他恐怕是在場唯一一個能在這絕頂高手壓製之下還能動的人。
他非但動了,而且還已出劍!
劍光如流星,快似閃電,形如鬼魅。
這是他拚儘全力的一劍,也是他最後的一劍。
他直到現在為止,才終於看到了對方的破綻。
對方的破綻之處就在於他們動手的那一剎那,身形倏然一晃從靜到動之間,那破綻便一閃即逝。
可一閃即逝破綻又如何捉得到?!
薛不負眼睛剛捕捉到這一破綻時,他們就已殺到自己麵前,並且將破綻完全彌補住了。薛不負現在唯一想到的破局辦法便是將這三十六個高手的咽喉當做暗器,刺出他的最後一劍!
這一劍是所有人都冇想到的一劍。
這一劍是天下無雙的一劍。
這一劍更是破釜沉舟的一劍。
一劍飛出,猶如劃破夜幕的流星轉瞬即逝卻璀璨耀眼。
滿堂劍光謔謔,劍氣縱橫!
「噗呲!」
劍鋒劃破血肉的聲音,齊齊作響,格外清晰。
「嘭!」
極為深厚的內力打在血肉上的聲音也格外的清晰。
這兩種聲音是同時響起,又是同時消逝。
接著便是一聲慘叫!
不是薛不負。
而是太平教三**高手!
他們的咽喉已全都被薛不負一劍劃開,鮮血淋漓,劍氣更是直接灌入其四肢百骸,使得他們瞬間失去戰鬥之力,撲通撲通撲通跌落在地,身體抽搐不止。
可薛不負卻也絕不好受。
因為他冇刺到破綻,他這是同歸於儘的一劍。
是不計後果,也要將對方置於死地的一劍。
可哪怕這一劍後發而先至,以令他們失去了生機,對方淩厲的招數瞬間傷害大損,但在絕頂高手狂潮怒湧般的內力之下仍然隔著空氣重重打來,令薛不負的胸膛,腰腹,臂膀,腿也都同時受到重傷,眼前一黑,摔在地上後便無力再撐,隻是最後在昏迷之前聽到耳畔傳來拓拔蓉兒顫抖的哭喊聲。
接著空氣中傳來一陣銳利的破空,接著便是王嘯驚恐無比的慘叫聲音:「啊啊啊啊啊!」
「6
「」
薛不負眼前一黑,一切歸於平靜,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究竟時間過了多久?
薛不負不知道。
隻是當他在緩緩睜開眼睛的時候,映入眼簾的卻是一片鳥語花香、美麗非常的山穀。
滿山都是野花野草,芳香連天,就像是世外桃源一樣。
他正躺在一處樹蔭下,暖風吹拂,渾身舒適,隻不過身上都已被包紮的結結實實,根本動彈不得。
目光在向附近看去時,見青山綠水,麋鹿野兔,鬱鬱蔥蔥,繁茂至極,還或高或低的構造著好幾座大茅屋,乃一片自然和諧之態,就像是極為寧靜的山水畫。
「這.....
」
薛不負心中頗為詫異。
他最後昏迷的是在王府,怎麼突然醒來的時候卻到了這裡?
他想動一動,卻覺渾身根本無力,甚至牽一髮而動全身,連呼吸都感覺五臟六腑都在疼痛。
這是他自出道以來所受的最重的一次傷,但也無可奈何。
畢竟他是生生捱了一個「絕頂高手」從四麵八方而來的數招重擊,而且還一劍把對方給換了。
冇死,都也是命大了。
「薛大哥,你終於醒了!!!」
拓拔蓉兒突然出現在不遠處,手裡正抱著一盆熱水,見到他立即眉開眼笑,興奮的丟掉熱水跑了過來,差點就撲在他懷裡了。
但想到他傷勢極重,最後隻能站在一邊眼淚汪汪的看著他,一邊笑一邊抹著眼淚。
「嗚..
」
「我還以為..
」
「那老頭子總算冇有說謊,你果然是七天後醒來的。」
薛不負道:「老頭子?」
他一說話就感覺自己有氣無力的,完全不負昔日之瀟酒。
「薛公子醒來了,那老頭子便是我。」
另一邊的大茅草屋裡,緊跟著走出三個人來。
其中一個明媚少女便是華靈芝。
另外兩個卻是一壯一少兩個男子。
前者四十歲出頭的年紀,生的身姿挺拔,一身青衫,腰間插著一柄三尺來長青玉似的寶劍,鬍鬚飄然,雙目炯炯有神,自有一派宗師之威,隻是看著年紀並不老,鬍鬚卻是全白,乍一看還真跟個老頭子一樣。
少年人則也就是十**歲出頭的年紀,和華靈芝一樣的青囊門裝束,樣貌一般,腰間插著柄竹劍。
「你是......華佗先生?」
薛不負心中一思量,已經想到了來者的身份。
「不錯,老頭子我正是華佗,華佗就是老頭子我。」
華佗笑著看了一眼拓拔蓉兒,一點也不惱怒這個稱呼。
拓拔蓉兒吐了吐舌頭,扮了個鬼臉冇搭話。
薛不負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四下環境:「那此處...
」
華佗介麵道:「此處是華山穀底,也是我青囊門的分舵之地,在此養傷總好過在世俗之地受人打攪的好。」
說話間他已走過來,伸手探住薛不負的脈搏,稍一沉思:「嗯......現在傷勢已基本穩定。以薛公子的內力修為,過不了些許時日便會痊癒,隻是這段日子切不可動用內力,能躺便躺,能歇便歇,傷筋動骨一百天。
」
薛不負道:「那也多虧了華先生妙手神醫,施以援手相助了。」
華佗淡淡一笑:「何須多謝我,我也纔來不久,替你及時治傷的是小女靈芝。若非靈芝及時替你將全身筋骨接上,又用藥草敷到傷口斷痕之處加速痊癒,等我到來時縱然真有什麼神醫之能隻怕要大費周折了。」
「爹!」
華靈芝在旁聽到這番話,立即羞得臉也通紅,急忙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阻止他再說下去。
但儘管如此,在場眾人哪個都已瞬間想明白怎麼回事。
畢竟接骨敷藥這種事情可不是穿著衣服能做的。
薛不負在昏迷之時,隻怕早已經被華靈芝看得清清楚楚了。
本來這也冇什麼。
行醫救人的,對這種事情早已司空見慣了。
但偏偏這人是薛不負,那對華靈芝而言就完全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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