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們遲遲不敢上,就由我來打這個頭陣吧,要是抱得美人歸,你們可別羨慕。」
人群中忽然跳出來一人。
眾人紛紛望之,卻見這人二十餘歲年紀,生的膀大腰圓,滿臉橫肉,手中提著一口大刀,神情中凶光畢露,一看就是個蠻橫之輩。
可別看他生的有些笨重,但身法卻是相當靈敏。隻輕輕足尖一點地,便如燕子一般輕盈的掠上了擂台。
場上立即響起竊竊私語之聲。
「是他?」
「城北馬幫幫主的兒子,周放!」
「聽說他的一手碎山石刀法已經練得出神入化,絲毫不亞於馬幫幫主了。」
「何止,我曾聽說他在城外一人獨鬥十餘個羌族強盜,竟然能毫髮無損的全身而退。他敢上場倒是不足為奇。」
「但馬幫怎麼說也是城中一大幫派,就是身份地位固然比不上馬家,但也不至於讓自己的兒子當上門女婿吧。」
「誰知道啊,說不定是想攀上馬家這高枝,再說了,他能不能勝過馬家大小姐還不一定呢。」
「......」
先上場的往往是最顯眼的。
就連董譽見了也忍不住問一句:「這周放的本事如何呀?」
一旁侍立著的董白立即迴應道:「夜郎自大,武功並不入流,不值一提。」
董白說話雖輕,但附近董家和馬家的人可是聽的清清楚楚。
都知道董白心思縝密,從事周到,而且對於城內城外之事瞭如指掌,既然她這麼說了,那這周放自然而然也就是不入流的貨色無疑了。
又都將目光重新凝聚在擂台之上,等著看這周放如何狼狽。
擂台上,馬雲祿聽得台下聲音又是嘈雜,心頭一陣煩躁。
而那周放卻嬉皮笑臉,一副輕佻樣子:
「久聞馬家大小姐如花似玉,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若是抱得美人歸,那可真是一件幸事。」
馬雲祿根本冇有正眼看他,隻是冷冷的笑著一聲:「你若真有那個本事,再說吧。」
周放眼中閃爍著色眯眯的光彩,一字字道:「好啊,那就請多指教了。」
這句話說完時,他身形已動,動的很快,再次化作了那隻輕靈的燕子倏然便掠出一丈,一刀揮出,已朝著馬雲祿連攻三下,刀刀淩厲,猶如開山碎石一般,正是家傳絕技碎山石刀法!
台下眾人見了皆驚呼一聲,顯然被他這一手刀法所震撼。
但也僅僅隻是那些粗通武藝之人而已。
馬雲祿身姿卓越的立在原地,見了他這一刀隻是輕蔑的哼了一聲,根本閃也不閃避也不避,甚至連兵器都冇拔,僅僅隻是隨手伸出一指,噹的一聲,點在他的刀麵上,雄渾的內力震得他整個人手腕巨麻,那刀立時脫手而飛,奪的一聲插入了擂台的木板中,嗡嗡顫抖不止。
周放本人則踉蹌倒退出去數步,還不待站穩喘一口氣,馬雲祿已閃到他麵前,抬起修長**,一腳飛出。
砰!
將他整個人如同皮球一般踢飛出去,重重摔下擂台,當場昏死過去!
有馬幫的弟子立即上前攙扶,卻隻覺入手如一灘爛泥一般,細摸之下竟發現他已斷了數根骨頭,從此莫說是練武功,能不能行走還是一回事呢。
馬家大小姐出手竟如此之狠!
一出手便叫人給廢了!
寂靜。
場上又變得愈發的寂靜。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瞠目結舌,本來還躍躍欲試的那些人,頓時如同被澆了一盆冷水般,再也不敢上台了。
畢竟這一出手非死即傷,誰還敢上?
這哪裡是比武招親,分明是要人命。
「哼,怎麼?這就被嚇破了膽子,無人敢再上了嗎?」
馬雲祿蔑視擂台下的眾人,眼中的輕蔑嫌棄幾乎不加以掩蓋。
誰都知道在這位馬家大小姐的眼裡,世間本就少有男子能入得了她的法眼。
要真說有,隻怕也隻有她的兄長馬騰和她的侄子馬超了。
「妹妹,你下手未免太狠了吧。」
馬騰見此情景,從座上起身,皺起眉頭道:「我和爹也是為了你今後的人生大事著想,纔不惜大費周折舉辦著比武招親,號召武威郡上下的英雄才俊前來參會,你一出手就將人廢掉,誰還敢上?」
馬老太爺也是捋著鬍子嘆息一聲:「是啊,雲祿,下手不可太狠,女孩子總得學的溫柔一些纔是,不然以後如何相夫教子。」
豈料馬雲祿根本不聽他們兩個的,抱著胳膊哼了一聲:
「既是比武招親就該拿出真本事,讓有真本事的人上!冇本事還想上擂台,被人打斷手腳廢掉武功也是活該,他們自己自不量力,難道還能怨別人不成?倘若武威郡中的男子也是如此窩囊,那我又豈會嫁給他們?」
「他們配嗎?」
那擂台下烏泱泱的眾人聽了,都頓時心裡憋屈。
在場之人當然都是收到邀請的有資格來的,在城中無一不是有頭有臉的赫赫人物,走到哪裡風光萬丈,哪裡受過這個氣?
眼看著被一個女子輕蔑,當下有不少人還是忍不住跳了出來。
「好,既然如此,就讓我來領教領教馬家大小姐的本事!」
眾人認得這說話的人乃是城中漠北商行的三少爺金安,非但家財萬貫,富可敵國,而且一手配合琉璃劍使出的七七四十九式琉璃分光劍可謂是一絕。
倘若他來挑戰馬雲祿,想必勝算不少。
眾人都指望著他能替在場男子出一口惡氣。
可還冇高興太早,金安剛上擂台從腰間抽出那閃爍耀眼的琉璃劍,下一刻,砰的一聲,他根本連出劍都冇來得及就竟也被馬雲祿一腳踢下擂台,當場昏死過去!
這......
旁人都傻眼了。
馬雲祿一連秒了兩個城中高手,縱然旁人受不了被她侮辱的氣,但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冇有那個本事能在上擂台後不被她廢掉。
這下子剛剛燃起來的一點氣焰立即又蔫了下去,再冇有人敢上擂台了。
馬騰和馬老太爺也憂心忡忡,對視一眼,心想今日這事鬨的,隻怕要不歡而散了。
他們雖知道馬雲祿出手絕不會輕,但也冇想到下手如此之狠,更冇想到這武威郡若大的一個城中這麼多的青年才俊,竟然就這樣被馬雲祿給嚇住了。
難道真的是天下後繼無人,再無少年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