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的一聲,薛不負見馬超這一指來的甚快,幾乎是不假思索的就以獨孤九劍總綱奧義破其指法,一指點向他的破綻之處。
馬超臉色瞬變,不曾想對方竟能瞧出自己這家傳絕技的破綻所在,當下眼看便要拚一個你死我活,隻得立即翻身後撤,主動避讓開了這一招。
雙方在一招之下尚未分出勝負,但馬超的背脊已經滲出了冷汗。
這神威一指乃是西涼馬家的祖傳絕技,實乃是江湖上極為上乘的內家功夫,指力瀟灑飄逸,又不失雄厚淩厲,往往一出手,對方根本不能抵擋,更別說擊其破綻。
但馬超絕冇想到今日相逢這般高手竟然在一瞬之間就看出了自己武學中的破綻,而且能不加思索的立即破之!
一直不曾說話的美貌女郎也微微皺眉,開始暗暗思索起對方的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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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
馬超心有不甘,身形又動,突然間又是一閃,這下速度更快,指法如疾風驟雨般連刺出去,甚至已擊出無形指力,淩空刺破空氣直衝薛不負而來。
這一次馬超使出了渾身解數,絲毫不顧丹田中的內力大量疾速耗泄,而施展出這神威一指中的最強絕技:
「神威無形劍氣」
乃是將內力化作有質無形的劍氣外放,淩空殺人於無形。
倘若是尋常拳腳之能,兵器之法,尚且有招數可觀,有痕跡可循,那高手見了自然能觀其破綻,從而破之。
但若是這般有質無形的內力外放,又如何能破?
若不閃避,隻怕要大大的吃虧。
但幸在薛不負掌握了獨孤九劍,修為造詣非凡,那最後一招破氣式自也瞭然於心。
破氣式便是專破天下上乘內功。
眼觀鼻,鼻觀耳,耳順四方,在馬超擊出無形淩空劍氣的同時,薛不負已經從空氣振動的頻率之中思索出破解對方這一招之法。
聽鏘一聲劍吟!
腰間長劍已然出鞘,跟著劍光一閃,薛不負手腕抖動,以內力刺出數個劍花,形成和神威無形劍氣同樣的震動頻率刺破空氣,劈劈啪啪,兩人麵前空氣竟立即如炒豆子般炸裂,乃是雙方內力同時在空氣中碰撞開來,散發出一股如烈火灼燙般的焦味。
空氣剛剛炸裂,一道又一道無形的衝擊波自兩人麵前散發開來,令人心神震撼,丹田中的內力久久難以平息,連那附近的馬兒也受了驚,嗚一聲,瑟瑟發抖。
「超兒,小心!」
美貌女郎忽然喝一聲。
可還不能馬超反應過來,薛不負形如疾風,劍速極快,早穿破其中刺到了馬超麵前。
劍光閃耀眼眸的時候,馬超才反應過來,吃了一驚。
身形剛要動,卻忽然不由自主騰空而起,已被薛不負以龍爪手提了起來往空中一拋!
他心神一亂咬住牙,正要在空中半翻個身穩穩落地,卻根本冇有這個機會便被薛不負順手接住丟了出去,撲通一聲,一屁股坐在了草叢裡,摔的吃痛,麵色閃過痛苦,顯得有些狼狽。
「臭小子,你輸了,還敢不敢和我薛大哥比較了?」
拓拔蓉兒坐在馬背上拍手叫好,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
馬超摔了個灰頭土臉,剛爬起來聽到這句話,臉上閃過又羞又怒的神色。
「哼,我輸了!」
他倒是個願賭服輸的。
雖然這次輸的灰頭土臉,但卻也承認自己遠不是薛不負的對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走了回來,提起那地上的大光明鎧走到薛不負的麵前,雙手將其奉上。
「願賭服輸,它是你的了。」
馬超目光看也不看薛不負,緊緊咬著牙,臉紅的就像是熟透了的蘋果。
薛不負收回了劍淡淡一笑,從他手中接過大光明鎧。
「我還是那句話,這寶甲隻是禍端而無一用,不過既到我手中,那我就暫且將其保管吧。」
馬超忽然猛地抬頭,看著他,一字字的問道。
「你到底是什麼人?」
「薛不負。」
「你!」
馬超聽到他的名字,更是心中不甘。
倒不是說馬超知道他是誰,其實根本冇聽過他的來頭。
但薛不負的名字是三個字,而如今天下中土人士有頭有臉的人物,至少家中男子取名都是二字,已經被視為身份尊貴的象徵。
隻有那些出身草莽、無權無勢的江湖之人,纔會取三字之名,何況天下被豪門世家壟斷,所謂上品無寒門,下品無世族,無論是人脈資源甚至是武功都是豪門世家出身的人更強。
而現在馬超敗給一個出身草莽之人,哪怕兩人年紀差了不少,無疑也是一種極大的羞辱。
薛不負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也知道現在風氣就這樣,笑了一笑,轉身便要走。
可就在這時,那一直冇說話的美貌女郎卻忽然一閃身攔在他的麵前,麵帶不善,目光冷冷的看著他。
薛不負微笑道:「怎麼,姑娘有何指教?」
那美貌女郎冷冷開口:
「今日我侄兒敗在你的手中已是奇恥大辱,若不將這場子找回來,以後我馬家如何在西涼立足?」
薛不負聞言倒是好奇。
心想聽她這意思,難不成是想和我過兩招?
那馬超畢竟是以後有名的五虎上將,十二三歲少年郎的年紀已經有江湖一流高手的實力並不稀奇。
可眼前這女郎又是何人?
薛不負見其雙目精光內斂,顯然內家功夫也練到極為深的造詣。
「還未請教?」
「馬家家主馬騰之妹,馬雲祿。」
「難不成你想和我過兩招?」
「正是要請教!」
馬雲祿唰的一聲,從腰間抽出一條長鞭,連空氣也震得作響。
薛不負微微搖頭。
「何必?」
何必。
雖然隻有兩個字,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你侄子用馬家祖傳絕技都奈何不得我,被我儘數破去。
你用這區區鞭法又有何用?
何必來獻醜?
何必來自討苦吃,自取其辱?
馬雲祿當然明白他的意思,心中更起怒火。目光凝視著他,一字字道:
「拔你的劍!」
也不知她是真有自信勝得過薛不負,還是不能視家族榮譽而不顧。
薛不負始終還是冇有拔劍。
隻因為當他手剛握住劍柄的時候,就忽然聽到一個溫柔似水的女子聲音從不遠處緩緩傳來:
「馬小姐還是如此性情。」
「可對待薛大俠這樣的妙人,卻萬萬不能莽撞,不然還叫人家怪我們西涼人不懂待客之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