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驚風此刻簡直怒到了極點。
所有人都能瞧得出他的怒火。
他緊緊攥著拳頭,渾身氣的也都在顫抖。
無法控製的顫抖!
可他卻偏偏無可奈何,偏偏被馬驚榮拿捏住了。
(
他雖然性子魯莽直率,但也確確實實心中有情。
對黃姨孃的情。
「你想怎麼樣,直說吧!」
馬驚風瞪著他,一字字地說道:「不要拐彎抹角了。」
馬驚榮這時終於臉上露出了勝利者的笑容。
「其實大哥想不到嗎?我要的很簡單,就是馬家堡的堡主之位。眼下這麼多人都是我的人了,隻要大哥主動讓賢,讓我名正言順的成為馬家堡的堡主,我放過你們這對苦命的野鴛鴦又能如何呢?」
馬驚風幾乎冇有任何猶豫的一口應下。
「好,我答應你,讓你名正言順的做馬家堡堡主,從今往後你就是馬家堡的唯一堡主!」
「驚風,你糊塗啊!」
一眾妻妾之中突然衝出一個雍容華貴的美婦,哭的梨花帶雨,衝上去就撲在他的懷裡敲打著他的胸口。
縱然旁人不認得這個美婦,也該知道就是他的母親了。
馬驚風抱著自己的母親,苦笑一聲:
「娘,這的確是孩兒的錯,不過今日這場麵縱然我不退位又能如何呢?馬驚榮為這一天不知道謀劃了多久,現在萬事俱備,東風亦來。冇有什麼是能阻擋他的。」
馬驚榮謀劃了這麼久,聽到他這一番話,看著以往那個驕橫不可一世的大哥竟然也認慫了,終於忍不住心中的歡喜,放肆大笑起來。
「哈哈哈,想不到大哥竟然還是識時務的人,倒也並非我想的那般莽撞嘛。」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必再多說什麼了。眼下我們最重要的是安排父親的喪事,之後再商議我繼任堡主之位不遲。」
「父親的喪事最大,不可因其他事情而荒廢,諸位以為呢?」
眼看著馬驚榮現如今已經等同於馬家堡的唯一話事人,旁人自然是立即恭維他的孝順。
各類恭維之聲,諂媚之語,敬獻之言斷不絕口。
可誰也冇有去想,也不敢想一件事:
「倘若馬驚川並冇有去找到真正的千麪人,那麼究竟是誰殺害了馬林雲?」
「是真正的千麵妖人,還是.....」
這個問題是碰都不碰碰的話題。
冇有人敢開口去問一問的。
馬驚榮聽的洋洋得意,但也並未完全得意忘形,很快目光就重新放在了薛不負的臉上。
「古龍公子,我和我大哥卻不同,我不會像他那般莽撞行事,而是能夠洞察秋毫。雖然手段有些卑劣,但將來必定帶領馬家堡走向更輝煌的時代,至於什麼千麵妖人,等我繼任家主之後自會查個水落石出替我父親報仇,絕不會誣陷好人。」
「十萬兩黃金我已備好。你們若願意留在馬家堡參加之後我繼承堡主的大典自然再好不過,若是執意要離去,我也隻能祝你們一路順風。」
「你意下如何?」
馬驚榮是個聰明人。
他知道自己如果能捉到殺害馬林雲的「真凶」,那無疑對他成為馬家堡堡主更加的有利。
但他同樣也知道薛不負是個武功極高的高手,倘若真的要動起手來,反而弄巧成拙。
在這種關鍵時候,不要節外生枝是最好的。
薛不負確實不願意再留在這個勾心鬥角,爾虞我詐的地方,淡淡道:
「那在下還有要事在身就不多停留,打擾了。黃金自有我這兩位朋友去取,至於其他的事情也與我無關。」
胡八不知何時已經從房樑上掠了下來,輕飄飄的落地無聲。
「他的朋友就是我了,你們帶我去取黃金就好。人和馬車我都已經備好了。」
飛鷹瞪了他一眼:「剛纔那般時候,你跳到房樑上做什麼?」
胡八也不害臊,反而理直氣壯的反瞪他一眼。
「我年紀大了,怎麼還能參與你們這些年輕人的打打殺殺呢?」
「倒是你,天天喊著認錢不認人,今日可叫我刮目相看了。」
飛鷹倒也並冇有真的生氣,哼了一聲。
「貪生怕死的老鬼。」
胡八嬉皮笑臉的回了一句:
「那你豈不是一個名不副實的小財迷?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你以後若是有機會到中原去,記得若是遇見我兒子叫他回來看看。」
飛鷹道:「我去中原乾什麼?」
胡八道:「那誰說的準呢?說不定有人肯出錢請你去辦事,你就屁顛屁顛去了,你不是號稱認錢不認人嗎?」
飛鷹哼了一聲:「知道了,要是之後真遇見了,我會轉述他一句的。」
拓拔蓉兒大眼睛咕嚕嚕的在兩人臉上一轉,也笑道:「我看吶,什麼老鬼,什麼小財迷,你們兩個都別爭了,誰都比不上我大哥。」
兩人同時回頭,異口同聲:「什麼?我們比不上他?」
段紫衣輕輕一哼,自然而然的挽上了薛不負的胳膊,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髮絲間的香氣撲鼻而來。
「那還用得著說?你們一個貪生怕死的老鬼,一個名不副實的小財迷,怎麼能配跟公子相提並論?」
「喂,說話歸說話,不要動手動腳的。」
拓拔蓉兒伸手去扒拉段紫衣。
段紫衣咯咯一笑,便去躲閃,兩人繞著薛不負竟然旁若無人的打鬨起來。
原本緊張的氛圍一下子蕩然無存,餘下的隻是兩女那嬌嫩清脆的笑聲,令旁人見了無一不動容。
隨著兩個女的打鬨,事情似乎真正的告一段落了。
馬驚榮果真冇有誓言,將十萬兩黃金拱手奉上。
胡八毫不客氣的取走了五萬兩,同時也將邊關大將的令牌留下。
剩下五萬兩歸屬飛鷹。
但飛鷹卻隻是叫胡八將那他的黃金也儘數先帶走暫存,要先跟著薛不負,等其真正出關以後方纔肯拿這筆錢。
「你看,我就說他是個名不副實的小財迷吧。」
當天下午,胡八哈哈大笑著命人帶著黃金揚長離去。
飛鷹抱著胳膊哼了一聲,一臉的不屑。
「我隻是確保我的名聲萬無一失,要是出了什麼問題,以後我還怎麼在江湖上混,誰還敢信我?」
「你說是不是?」
他的目光看向了薛不負。
薛不負卻凝神思索著什麼,並冇有回答飛鷹。
薛不負在等。
等待係統的提示,等待任務的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