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不負是一個穿越者,所以他自然有一個係統。
正因為他有一個係統,所以他當然是一個穿越者。
係統名為「鏢行江湖」。
但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鏢。
這個鏢除了傳統的貨、人、財、信之外,也囊括了緝和委。
緝,也就是被朝廷懸賞通緝的江洋大盜之類角色。
委,就是各式付以報酬的委託。
取鏢、押鏢,完成各式各樣不違背三條規矩的委託,隻要完成任務後獲得係統獎勵:
「第一,守諾必信,言出必行。」
「第二,明辨善惡,拒押不義。」
「第三,取利有度,不苛不貪。」
不過他既是鏢人,有著一個「鏢」字,那麼相對應的往往任務都要做到完美。
君不見,何家鏢局押鏢會缺斤少兩?
所以若要獲得最好的任務獎勵,須得100%完成度,不能有任何差池,否則任務獎勵就會相對應的減弱,直至冇有任何獎勵。
·····
【是否現在領取獎勵?】
「領取,獨孤九劍!」
【領取成功】
【獨孤九劍】
【劍魔獨孤求敗晚年武學集大成之作】
【共有九式】
【總決式、破劍式、破刀式、破槍式、破鞭式、破索式、破掌式、破箭式、破氣式】
【其中總決式為心法總綱,共有三百六十種變化,囊括天下所有武學】
【獨孤九劍從冇有任何招式,乃是料敵先機、洞察敵人招式之中的破綻而後發先至。遇到的敵人越強、獨孤九劍的威力則愈強,敵人武功越精妙,獨孤九劍則愈精妙】
一瞬間,薛不負腦海中猛地醍醐灌頂。
無數紛亂的劍影、勁氣、感悟猛地凝成了一團,化作了一道極致的劍意直刺心海。
恍惚間,天地都隻存在這鋪天蓋地的恢弘劍勢。
而他的人站在劍勢之中便如同站在了萬仞之巔,怒濤雲海奔騰咆哮。
不過頃刻之間,就已令他本來快如閃電的「利劍境」一躍達到了無招勝有招,破儘天下的至高「無劍」境界。
「這就是無招勝有招的境界?」
他閉目,靜靜的感受著這煥然一新的感悟。
隻覺自己雖然在這獨孤九劍上的造詣纔剛剛初窺門徑,但的確是前所未有的開創了一片新天地。
以往在劍術一途的種種晦澀,如今全都豁然明悟。
甚至因為領悟了總決式,就連對於其他拳腳功夫、刀槍棍棒、斧鉞鉤叉十八般兵器等等的領悟造詣也都已達到了頂峰,無一不知,無一不精。
除非是昔日的劍魔獨孤求敗在世,不然隻怕再無任何一人能於外門武功造詣上的領悟超越他了。
「哎喲~」
「怎地我一會不在,這大堂裡還死人了,真是晦氣。」
「老三,快來洗地了。」
早在薛不負領取獨孤九劍的那一刻,時間都已恢復流動。
聽到嬌媚的笑聲忽地自樓上傳來。
不見其人,先聞其聲。
這笑聲又媚又浪,立即吸引了本全都噤聲不語偷偷打量薛不負的眾人。
薛不負也順著笑聲,抬頭瞧去。
見那灰撲撲的樓梯上,噠噠噠的走下來一個風騷女人。
———龍門客棧的老闆娘金雨琦。
她二十來歲的年紀,並不能說是多麼的美麗,但一定極有風韻。
一雙丹鳳三角眼,粉麵含春,豐滿的身姿已經熟透,腳上拖著一雙繡花鞋子,故意露出雪白的腳踝看的在場男人目不轉睛。
「都看什麼看!」
「再看剜了你們這群臭男人的眼珠子。」
麵對這一雙雙充滿了原始**的目光,金雨琦一點也不羞澀,反而故意嗔了他們一眼。
原本寂靜的氛圍立即因金雨琦的出現而變得活躍起來。
畢竟這茫茫大漠之上本就少見城鎮,更無女人,何況還是個有姿色的女人。
此時誰還去管那早已經死去的雲伯光?
都不約而同的紛紛笑了起來:
「老闆娘終於出來了,還是一如既往的夠勁。」
「來,剜了我的吧,我這對眼珠子心甘情願的送給你。」
「這客棧裡隻有老闆娘,冇有老闆,那可不好。要不要在我們這些人裡挑一個?恰好我有個綽號叫做三條腿,你要不要來瞧瞧我是不是真的有三條腿......」
「......」
她從樓梯上一路走下來,一眾客人們那叫個熱情,就差直接貼上去了。
不過誰也不敢真的動手動腳。
誰都知道龍門客棧老闆娘金雨琦那一雙「**奪命腿」的厲害。
據說若被踢上一腳,不是**就是奪命,也可能是在**中奪命。
總之就是一朵帶毒的曼陀羅。
想要把玩,須得小心小心再小心。
金雨琦今晚似乎心情很好。
她心情好的時候就顯得甚是風騷。
在一眾男人的目光言語中,露著迷人的媚笑,扭著水蛇腰已來到了大堂的最中間。
她來到了薛不負的麵前。
爐子裡的火光將她嬌艷的麵頰照得紅潤,一雙媚眼如絲,幾乎勾魂。
她先看了看薛不負,又看了看地上的死屍,卻一點也不意外。
將目光再重新落到薛不負的臉上,朝他拋了個媚眼:
「小白臉挺有本事嘛,竟然殺得了雲伯光這死鬼。」
薛不負的形象無論如何都不能說是小白臉。
但大漠上的人往往實在是太過粗獷,紫紅臉頰,麵板粗糙。
對比之下,他俊朗的臉就顯得頗為白嫩了。
薛不負當然也一定在注視著她。
而且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裡絕冇有任何與其他男人不同的光彩。
隻因為他雖經常殺賊寇;
也偶爾行俠;
在中原正道上頗有俠名,不少人都聽說過他。
但他絕不是一個書裡麵完美無缺到幾乎不存在的俠客。
更不是一個太監。
他喜歡喝酒,也更喜歡女人。
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現在漂亮的女人就站在他這個酒色之徒的麵前,他若不趁機多看幾眼,那一定是瘋了。
「我的本事向來不差。」
「但臉可並不能算是很白。」
薛不負喝下一杯酒,饒有興致的目光同樣在金雨琦的身上遊走,心想今晚是否會有一場艷遇呢?
自己在大漠中搜尋雲伯光的蹤跡已有一段日子。
這段日子以來,他冇碰過一次女人。
他這個酒色之徒到了今晚,見到了這般美人,實在是有些不願意忍耐了。
金雨琦看得出他目光中的忍耐,咯咯嬌笑起來:
「你能殺得了雲伯光,說明你殺人的本事確實不差。」
「但其他的本事嘛,那就未必了。」
「說不定還未必如雲伯光呢,至少雲伯光的本事我是親自體會過的。有道是世上誰嫌男兒醜,粗柳簸箕細柳鬥,之前有個姓吳的小白臉就叫我很失望呢。」
薛不負也笑道:「可我也絕不是一個光會用嘴說的人。」
金雨琦故意問的再明白一些:
「喔?那你還會用什麼?」
薛不負道:「劍!」
金雨琦道:「劍?」
她的目光看向薛不負手裡的劍。
「這確實是一柄厲害的劍,隻不過......」
金雨琦欲言又止。
薛不負卻笑的更耐人尋味:「我說的是我另外一把劍。」
薛不負一直以來都有兩把劍。
一把是殺人的劍;
一把卻是救人的劍。
殺人的劍,今晚所有人都已見到了。
而救人的劍卻不常常為外人道哉。
隻有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他纔會取出這把劍拯救無數寂寞的紅顏。
他一直認為救人比殺人更重要。
這是一件很偉大、很神聖的事情。
所以他的這把劍,也稱之為俠之大劍!
金雨琦瞬間明悟了他的意思,笑的花枝亂顫。
「好,好一把另外的劍。」
「那我今晚可要好好領教一下閣下的劍法了。」
「隻不過......閣下既要和我探討武藝,是否也要付請教禮呢?」
薛不負道:「請教禮?」
金雨琦眨了眨眼睛,眸光流轉,看向了一旁死去的雲伯光:
「可不是嘛。」
「比如這顆價值三千兩白銀的人頭,我可是一直都很想要呢。」
她的口氣倒真不小。
三千兩白銀絕不是一個小數目。
即便是在大漠之上也足夠買下太多太多美人,論姿色,未必不如她,甚至比她還要美。
大堂內又已變的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紛紛心想有三千兩白銀,什麼女人找不到?
隻怕這一次老闆娘可要碰釘子了。
豈料薛不負大手一揮:
「不過三千兩白銀而已,既然老闆娘想要就當作見麵禮吧。」
話落,全場之人目瞪口呆。
誰也冇想到薛不負真的會這麼做,為了一夜**,居然將三千兩白銀拱手送人。
這裡又不是洛陽、長安那些出了名的煙花天堂,至於這麼卷嗎?
其實也非如此。
薛不負千裡追殺雲伯光,不過是如以往般在完成緝鏢的同時順帶行俠仗義。
至於銀子,對他而言夠用就好。
倘若一個人真的肯帶著許多的銀子行走江湖,那麼這個人非但會變的很累贅,而且還一定會變成一個每日擔驚受怕、生怕別人偷走他銀子的守財奴。
薛不負不是守財奴,也不想當守財奴。
所以與其如此,為何不用這三千兩銀子博美人一笑呢?
金雨琦果然樂開了花:
「還得是少年人豪氣。」
「可比某些隻會打嘴炮、和他們要錢簡直比要了老命的小氣鬼強得多。」
她妖嬈的走到薛不負的身邊,在其臉上深深一吻,附耳道:
「今晚別著急睡,在房間裡等我。」
「姐姐保證叫你**不奪命~」
說完,拍開薛不負那並不安分的手,便輕飄飄起身,笑著朝後廚吆喝一聲:
「老三,你人到底死哪去了?」
「還不趕緊滾出來洗地。」
「冇聽這位薛少爺說雲伯光的人頭歸咱們了嗎?」
她的笑聲傳出時,人已走回樓梯。
踏踏踏的樓梯聲再度響起。
卻在即將上樓的前一刻,回眸又看了一眼薛不負,用一種極為曖昧的語氣道:
「記得今晚等我~」
大堂內所有人瞬間都朝著薛不負投來羨慕嫉妒的目光。
薛不負卻還坐在那裡慢悠悠的喝著酒。
一個多月他都忍了,也不差這一兩個時辰。
隻是這酒,越喝越有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