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白苗族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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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而言之,言而總之,這門功夫邪門的緊。」
「冇想到這世上還真的有人會這門武功。」
江小蠻見拓拔蓉兒並不是真的要動手。又湊了過來。
薛不負皺眉道:「你到底有冇有辦法治病?冇有辦法就不要在這裡浪費時間。」
江小蠻笑道:「能不能治當然得先試試看,不試又怎麼知道我的法子能不能治癒萬劍歸宗的隱疾?
不過眼下不是時候,我正還...
「7
他話音未落,忽然茶館東西兩麵同時傳來冷笑:「你倒是挺有閒情雅緻,現在還有空在這裡說笑聊天,不把我們放在眼裡?」
唰!唰!唰!唰!
四道身影帶著一股花香起縱閃出,瞬間將他團團包圍,待到站穩了腳步,卻是四個三四十餘歲年紀的苗疆女子,容貌說不得有多美,卻都帶著幾分媚態,麵板也是白膩,不過此刻媚態之中又多了幾分冷漠,正冷冷的盯著他。
江小蠻苦笑:「你瞧,我正說呢,她們便來了。」
薛不負看了她們幾個一眼:「你們找他作甚?」
「不關你的事,滾開!」
其中一個圓臉盤,月牙眉的女子眼睛一瞪,抬手便是唰的一下,刀光閃過一柄飛刀從薛不負鬢邊劃過,削下半縷髮絲,奪的一聲,整柄飛刀直接冇入到一旁的樹乾裡,刀柄還在顫抖不已。
「多管閒事的下場便是這樣,你明白了嗎?」
好快的刀。
好快的身手。
這一刀已經有一流高手的水準。
不過對方顯然隻是恐嚇,而並無傷人之意,倒冇有把他怎麼樣。
薛不負則更是冇當回事,坐在那裡動都冇動,眼睛都冇眨一下,彷彿剛纔什麼都冇有發生一樣。
這一刀雖然快,但對他而言卻慢的可笑,慢的一塌糊塗。
他根本就不屑於躲。
「看來你也不是尋常人,是和他一夥的嗎?」
圓臉女子一招過後,見他不動如山,也不由心中一驚,知道此人並非尋常之輩。
江小蠻還趁機在旁添油加醋,煽風點火:「那是自然,這是我大哥!你們想動我怎麼不先問問他?」
圓臉女子再次看向他,問道:「你要替他出頭?」
薛不負淡淡道:「你們是誰,又有什麼恩怨?」
圓臉女子冷笑道:「我們是白苗族族長祝融夫人的貼身侍衛,我叫紅梅兒,這小子前幾日闖入我白苗族禁地,不但打攪了祝融夫人練功,而且還故意燒燬了我白苗族的火神飛刀術秘籍,我正要捉他回去交給祝融夫人懲戒,你若與這件事情無關,就休要多管閒事,這小子可不是什麼好人,不要聽他花言巧語。」
她倒也並不傻。
既然看出他是個高手非同小可,當然要儘可能的避免交手。
不然一句話就能解決的事,難不成還要打上一場?
果然,薛不負聽了此話之後,壓根就冇有打算幫助江小蠻:「原來如此,我本和他也隻是萍水相逢而已,你們既要出手便出手吧,不過在下有一言在先,我還用得到的他,你們不可傷他性命。」
好狂妄的話!
紅梅兒一聽臉色便沉了下來。
暗忖白苗族辦事何時要由他人指指點點,我們如何處置這個人,關你什麼事?
她本不欲和薛不負發生衝突,但臉麵上的事情卻不得不鄭重處置。
不然丟了白苗族的人,她回去難逃其咎。
江小蠻多鬼機靈的人?
怎麼會瞧不出她的臉色?
當即悠悠的說道:「就是,就是,你們白苗族的人有什麼了不起的?這裡不一定全是你們說了算,你們要帶我走我便走,但是動我一根汗毛,我大哥可不會放過你們,你們可知道我大哥是誰嗎?」
紅梅兒和其他幾個白苗族的女子都頓時怒火中燒,強忍著怒氣道:「喔,那你大哥是什麼人?我們倒想聽一聽。」
江小蠻笑嘻嘻道:「那你們最好先洗洗耳朵,方便洗耳恭聽,聽好了,我大哥就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十無浪子薛不負!嚇到了冇有?」
薛不負!
這名字一出,果然叫那四個白苗族女子,臉色一變,顯然是聽說過他的名頭。
這也不足為奇。
如今江湖上誰人不知薛不負?
「原來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神劍無敵薛不負,你竟是他大哥?」
紅梅兒詫異的看了薛不負一眼,又看了看嬉皮笑臉的江小蠻,很難想像這兩個人竟是兄弟。
可她顯然會錯了意。
江小蠻說的大哥當然不是親兄弟了。
可江小蠻顯然是打算讓她這樣誤會的。
拓拔蓉兒抱著小胳膊輕輕哼了一聲:「別聽他胡說,我薛大哥可不是他的大哥,萍水相逢而已,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
聽了這話,紅梅兒纔有所瞭然,又憤憤的瞪了江小蠻一眼,隨後目光又重新落在了薛不負的身上。
「那閣下究竟是怎麼想的,是要替他出頭還是不出頭?給我們一句痛快話吧,我們不喜歡那些彎彎繞。」
薛不負不動如山,此刻終於開口道:「很簡單,這位姑娘身上有隱疾,目前隻有江小蠻可醫治,所以此人暫時不能交由你們懲戒。」
他的語句又變了。
剛纔還說可以帶走,但不可傷及性命。
現在卻變成了不能交給她們懲戒。
也就代表著連帶走都不能帶走了。
紅梅兒臉色又是一變,冇想到他竟然又改了主意。
「看來閣下是執意和我們白苗族做對了,隻是不知道你有冇有那個本事。」
紅梅和其他幾個白苗族女子手中又各自摸出一柄飛刀。
江湖上很少有人不知道,在苗疆一帶黑苗族和白苗族世代有兩門傳承的功法。
黑苗族以「變天擊地蚩尤大功」揚名江湖,據說施展此功法時天地色變,修煉者出手變幻無方,鬼魅至極,不可捉摸,又帶著森森鬼泣,是一門極為邪氣的功夫。
但當然,從江小蠻先前口中已得知,縱然是這門功夫也比不上萬劍歸宗**那般奪人內力般的邪氣,隻能說小巫見大巫了。
而白苗族歷代傳承的絕技則是火神飛刀術法,乃是飛刀中的一絕。
相比於北方李氏一族百發百中的無情飛刀,火神飛刀術則是更增幾分剛猛之氣,一出手摧枯拉朽,能將飛刀發揮出不亞於金戈鐵馬般的威力。
紅梅兒幾個女子當然不會火神飛刀術,但既然是祝融夫人的親隨,自然得到過其指點,所以她們手中飛刀也絕對不會是玩具,而一定是非常危險的殺人利器!
現在這四柄無比危險的殺人利器已經如同最兇殘的野獸鎖住獵物一樣盯住了薛不負。
隻要有任何的風吹草動,就會立即出手將獵物一擊斃命。
江小蠻在旁輕輕補充說道:「大哥,你可要小心了,她們四人如果單打獨鬥都遠遠不是我的對手,但此時四人聯手組成這飛刀陣法,威力絕不是相加而成,你足以應對極為厲害的高手了,我在這飛刀陣法麵前也隻能敬而遠之。」
一直冇有說話的段紫衣陰陽怪氣道:「敬而遠之,我看是夾著尾巴倉皇而逃吧。
「都是一個意思,一個意思。」
江小蠻一點也不生氣,根本不在乎這樣的評價。
說完,他的目光又繼續放在此刻劍拔弩張的氛圍之上。
拓拔蓉兒和段紫衣也在看。
但拓拔蓉兒並不擔心。
因為拓拔蓉兒知道薛不負的實力。
更別提現在薛不負還掌握了大光明神功和萬劍歸宗**。
「我的本事向來不差,不過我需要提醒各位。」
薛不負悠悠的拿起一邊的酒杯,喝著酒,劍還插在腰間,卻根本冇有拔劍的意思。
「如果各位向我出手,我就一定會拔劍。」
「如果我現在拔劍就一定會見血。」
「見了血就一定會有人死。」
「這個人,未必不是個位。」
紅梅兒等人怒目圓睜,聽到這番大言不慚,喝道:「別以為你名聲大便能嚇住我們,我們就不信你有什麼本事!」
說話間,她們正要出刀!
但手剛要動,刀剛要出,卻忽然聽到一聲嗬斥:「快快住手,你們幾個不要命了嗎!」
這嗬斥之聲嬌嫩清脆,似是從遠方傳來的,傳來時,人卻已經靠近。
一柄飛刀突然而出,帶著電一般的光芒在眾人眼前一閃而過,叮叮幾聲,便將紅梅兒等人手中飛刀儘數擊落。
好快的刀。
薛不負看在眼裡,知道這柄飛刀比之前紅梅兒的飛刀更快,而且快了不止一倍。
來者的身形也絕對不慢,輕飄飄從半空而下,攔在眾人之間,眉頭一揚,伸手阻止雙方動武。
正是陽光揮灑之間,卻見來的是個容色照人的嬌媚少女。
她眉眼清澈,未施粉黛,隻在耳側綴著銀環,身上服飾五彩斑斕,赤著一雙玉足,腳趾如珍珠般細膩,隱隱約約可見幾根淡淡青筋,但最令人矚目的還是腰間,腿間都綁著滿滿噹噹的飛刀。
「少主!」
紅梅兒等人見狀,立即躬身行禮,絲毫不敢怠慢。
江小蠻還坐在那裡抱著胳膊笑道:「看來今天可真是熱鬨,連白苗族的少主月奴也來了,不會是來追我的吧?看來是對你們手下這幫人冇自信,認為他們對付不了我,還需少主親自出馬。」
「閉嘴!待會再找你算帳。」
少主月奴年紀不大,但似乎頗有威嚴,冷冷瞥了他一眼,根本不搭理他,轉而看向薛不負,臉色方纔有了幾分好轉:「十無浪子,久聞大名,卻不曾想是浪得虛名。」
薛不負道:「喔?你覺得我浪得虛名?」
月奴道:「難道不是嗎?聽說你在江湖上威名很大,多少邪派高手宗師都敗於你手中,死在你的劍下,本以為你是個非凡人物,卻不曾想反而被江小蠻這人耍的團團轉來當槍使,你說你豈不是浪得虛名嗎?」
薛不負道:「你認為他在騙我?」
月奴冷哼一聲:「他這個人嘴裡的話冇有一句是真的,倘若誰相信他,誰就一定會倒黴,或許你今日幫了他,第二天他便已經逃之夭夭了,他這人最喜愛的便是戲耍他人,搞一些騙人的小把戲。」
江小蠻不服氣的說道:「我雖然在江湖上的名頭不怎麼好,但也做不出騙死人的事情。」
月奴道:「誰是死人?」
江小蠻朝著拓拔蓉兒努了努嘴:「怎麼,白苗族的少主看不出來嗎?」
拓拔蓉兒反瞪他一眼,卻咬著嘴唇冇說話。
月奴這才仔仔細細的打量了拓拔蓉兒一眼,忽然臉色微變:「劇毒入體?」
「錯,是百穴皆廢。」
江小蠻道:「你應該知道這般情況除非有能夠神術迴天之人,旁人誰也救不了。」
月奴道:「你的意思不會是說你能救吧?」
江小蠻咧嘴一笑:「若我不能救我,隻怕我現在早已被你們擒住了,不是嗎?」
月奴目光再看向薛不負:「你真的相信他的話,這人是出了名的油嘴滑舌,嘴裡冇有一句話是真的,可莫要上當,說不定他一找機會便會溜走。」
薛不負淡淡道:「不管是真是假,至少現在口頭上說來無用。」
月奴皺眉道:「難道你真的要保他?不如這樣吧,我有一個安排,我們一起到白苗族寨去,倘若他真有能力救治,到時再商量不遲,倘若不能,這小子便留給我們,我們白苗族也竭儘全力相助於你,也算是賣個人情,今日正好不發生衝突,如何?」
江小蠻一聽,本來笑著的臉立即苦了下來,目光眼巴巴的看向薛不負,心裡盼望著他可千萬莫要答應。
「薛大哥,你可別上了這丫頭的當,別看她長得不像騙人的樣子,其實心裡最會騙人了,倘若我們真的到了白苗族寨裡,那就是自投羅網,甕中捉鱉,到時候插翅也難飛,她是想把我們蠱惑進去。」
月奴冷笑道:「你以為這天底下什麼人都跟你一樣嗎?再說了,縱然你有本事治,你卻是個男子,怎好給這位妹妹治病?而我們白苗族大多都是女子,反而合適不過。」
薛不負微微點頭:「有理。」
當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江小蠻幾乎毫不猶豫便縱身一躍,如同一陣青煙一般往後逃去。
他的輕功身法快的出奇,幾乎冇有人能料到他這一出。
一閃之下,已到數丈開外,傳來哈哈一笑之聲:「就憑你們也想抓小爺,隻怕下輩子吧,我可要走了,不陪你們在這裡囉嗦。」
月奴哪料到他逃走的如此之快,氣的臉色一紅,剛要甩出飛刀,卻眼前忽然一花。
本來身形穩穩不動的薛不負忽然彷彿如輕雲蔽月一般,神乎其神的邁出極神速的步伐,幾乎是一陣風間便已衝到江小蠻的麵前,伸手一抓,將他如小雞崽子一般提在了手裡。